红姐眉头蹙了蹙,“可是你的身子。”
我摆了摆手,“我身体没问题,一周以后就好得差不多了,只要没什么大动作,不喝酒,肯定没问题。”
红姐见我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再继续劝。
“好,那你先歇着,我去准备。”
说完,红姐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书,突然听见了屋外风吹树叶的响动。
“巍然。”
我轻轻喊了一嗓,巍然便从门外推门而入。
“我想出去走走,只有你跟着就行。”
听我这样说,巍然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
于是我继续补充道,“我好久没出去过了,穿厚点出去走走,整天在病床上躺着是在受不了。”
话音未落,我已经起身下了床。
巍然见拗不过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陪您在医院花园里转一圈吧,我先去去一下披风。”
我笑了笑,在病号服外面套上了一件外套。
刚走到楼下,就见医院一搂的大厅中围着一大圈人。
所有人脸上都兴致勃勃,看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众人都探头张望,就连通向医院小花园的侧门都被人潮堵住了。
我蹙了蹙眉,正准备绕开人群回病房,却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低喝。
“让开,都让开!”
“不要拥挤了,闲杂人等回避!”
我回眸望去,只见从入口处气势汹汹地走来了一票人,周围一圈人高马大的大汉成环状保护着中间的一个身影。
我瞄了两眼,发现保护圈中间的那道身影有点眼熟。
但是他周遭的保镖身形实在是健硕,挡的根本看不到正脸。
不过我也没多在心,转身刚打算朝外面走,可周围人的议论声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诶!你知不知道,前阵子沈探长为了一个女人,跟另一个爷大打出手那个事?”
“知道啊。”
挑起话头的那人脸上闪过了一抹羡慕的神色,“这就是探长夫人,听说今天还是来医院保胎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听他这样说,我心头一震。
话音刚落,周围又有一个人接了话茬,“这有什么?我可是听说那个女的就在这个医院里呢。”
“那探长夫人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宣战吗?”
听到这话,我指尖一颤,手中的暖水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啪嗒’一声响。
旁边的护士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迟疑,似乎是不认识我,但还是赶忙扯了扯那人的袖子,“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可别乱说,当心嚼舌根被听到,不然十条命都不够搭进去的。”
“对对对。”
两人说着,就离开了。
我缓缓蹲下身子,将暖水袋捡了起来。
身后的巍然也拿着披风赶了过来,连忙披在了我身上。
周遭的议论声随着施思的离开也逐渐减弱,直到最后人群散去,我都久久没有回神。
施思竟然怀孕了?
还来我休养的医院保胎?
伤口处传来了一阵隐隐的痛感,疼得我蹙了蹙眉。
巍然见我脸色不对,有些担忧,“苏小姐,是伤口不舒服吗?”
“没有,回去吧。”
出了这事儿,我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兴致,便转身又上了楼。
但施思怀孕的事情,我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不对劲儿。
沈寰九前脚刚说要离婚,怎么后脚施思就怀了孩子?
回到病房关上门,我转身看向了巍然,“你去查一下,沈探长的夫人是不是来了这家医院保胎?”
巍然眉头为微蹙了一下,神色有些迟疑。
半晌之后,他才欲言又止地问道,“苏小姐,现在关于沈探长的事情,四爷都——”
巍然话说了一半,但下半句我也能猜个大概了。
乔缙北现在不想让我和沈寰九有一丁点儿接触。
“施思怀孕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而且上海这么多医院,她偏偏来了我修养的这一家,指不定是又想对我出手了。”
巍然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是,我马上去查。”
说完,他立马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魏然就拿着一张检查单据走了进来,递给我,还沉声为我解释道,“她是来了这家医院保胎。”
巍然顿了顿,补充道,“我听人说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小产,现在正在检查,还带了一大帮人。”
“那看来是沈寰九的孩子无疑了,不然怎么会派这么多人保护她。”
我附和了一句,只是心底泛起了些许酸涩。
可魏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十分意外。
“不,那些人不是沈探长的人,看制服,应该是北平沈家派过来的,我刚刚碰到的时候,这些人正在把沈太太转移到顶楼最高级的单间病房。”
北平沈家?
莫非是沈老爷子也来了上海?
“你去查一下,沈老爷子是不是来上海了。”
巍然点了点头,又走出了病房。
等魏然走后,我垂眸扫了一眼他拿来的检查报告。
上面赫然写着:确诊怀孕,有流产征兆。
巍然动作很快,我还没休息一会儿,他就又推门走了进来。
“苏小姐,如您所料,沈老爷子也刚到了上海。”
听见巍然这么说,我轻轻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肯定是施思看沈寰九这次提离婚是动真格的,就请沈老爷子过来帮她镇场。
后来沈寰九和乔缙北又搞出那么大动静上了报纸,她可能生怕自己成了笑话,所以又高调出行,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思及此,我便也没再多想。
“你去吧,这几天门外多派几个人轮班守着,这几天一定要加强防护。”
施思的狠毒手段,我也是见识过的,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是。”
巍然微微顿首,又往我的病房外安排了一批人。
但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原本的血雨腥风并没有席卷而来。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偶尔听见小护士偷偷议论,我连施思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按理来说施思气势汹汹地冲到这个医院,就是冲着我来的才对。
但她这次不光没有找上门,甚至都没有让人来找我的麻烦。
这真不像是施思的性格。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周,等到金屋开业这天,我恰好也可以出院了。
“苏小姐,麻烦您去顶楼做最后一次检查,然后我就可以给您开出院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