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手上的报告,达到顶峰的想逃离的心情冷却下来。
她拨给丁特助:“你好,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趟,我找你有点事。”
丁晖沉默了几秒钟:“好,我下来。”
时宜把报告交给他:“这是我的研究报告,但没有证据,我没办法去举报来家,这个给你们,看你们能不能用得上。”
丁晖直接拆穿她:“时小姐,您是想让我们老板帮您做事,可以直接找他。”
时宜把手机递给他:“他把我拉黑了,我也不是非要找他。”
只是,在江城,和来家有死仇的并不多。
秦靖川整合了地下的灰色势力,他不允许江城还有黑恶事件发生,从子铭妈妈死的那时候起,他应该就和来家结了死仇。
时宜确定丁晖能知道秦靖川的所有事情,也不隐瞒:“他要保江城地下安宁,来家就是他绕不过去的一环,我给他送枪支弹药,不需要他的感谢。”
丁晖笑了。
这是时宜第一次见他标准公式以外的笑。
他说:“你都知道了?时小姐,你很聪明,可你这个聪明的脑子,从来都不会理解老板。”
时宜无所谓耸肩:“同事一场,你该知道,我倔。”
丁晖接过她的报告:“你们还要和来家合作吗?”
“不合作。”时宜没有绕弯子,“但是我和沈淮序两个人,不一定能坚持多久,来家的诱惑太大,国内的董事迟早会说服国外的董事,我们手上的股份,抵不过他们联合起来。”
时宜算是掏心掏肺:“我们不能暴露,我软肋太多,赌不起。”
丁晖笑的更畅快了:“那你就让老板去赌?”
时宜平静地看着他:“对我来说,得罪来家是一场豪赌,对秦靖川来说,他不早就得罪来家了吗?更何况,他想把来家赶出江城,也不是我造成的,这份报告,你们可以不用,我逼他这口大锅,我也不背。”
把报告甩给丁晖,时宜转头就走。
丁晖回来的时候,前台叫住他:“丁特助,以后她再来,我让她上楼吗?”
丁晖看了眼手里的报告:“把她的照片交给所有人,她要是再来,直接带到老板面前。”
他上了楼,秦靖川坐在办公桌前,有一搭没一搭敲击桌面。
面前的文件许久都没翻一页。
刚刚丁晖接电话的时候,秦靖川就坐在旁边。
他点头,丁晖才下楼。
丁晖把报告放到秦靖川面前,交代两个人的对话。
秦靖川扫他一眼:“你对她怨气很大?”
丁晖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她想让您冲锋陷阵,是事实。”
秦靖川翻开报告,勾唇:“是事实,她够聪明,知道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秦靖川焚起一支烟:“她什么时候知道子铭的身份的?”
他很清楚,之前,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哪怕,她一直没有哭闹。
丁特助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
“大概是在生日会。”秦靖川自己下了判断,“在那之前,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
丁晖观察秦靖川的神情:“老板,您很了解她。”
秦靖川吐出一口烟,烟雾把他晦暗的眼眸遮的朦朦胧胧:“她也很了解我。”
他指尖点点报告:“起码,她知道,什么能让我感兴趣。”
丁晖笃定:“我让下面人去办。”
“别打草惊蛇。”秦靖川点了点报告,“按照这里面的成分,让许言分析一下,最近场子里,有没有什么药是这样的。”
来家这种藏在暗处的蛇虫,只能打他七寸。
丁晖拿着报告要下去。
“等一下。”秦靖川平静吩咐,“找几个人,暗中保护时宜和他的家人。”
丁晖脚步顿都没有顿:“好的。”
秦靖川做事不瞒着,陆宴替秦靖川找了几个女打手,方便跟随时宜进卫生间。
他邀功:“时木头也知道自己安全没保障,最近在招保镖,连笑笑那边,都增派了人手。”
笑笑在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家长休息室等待。
“咱们的几个人,都派进去了,其他人我也查过背景,没问题。”
秦靖川抿了口酒:“不必告诉我。”
陆宴笑话他的口是心非:“好啊!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关于时宜的,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秦靖川扫他一眼:“随你。”
何堇宸凑过来:“不是吧老秦!你放手这么快?之前不还打扮一新去人家孩子的生日会呢嘛!”
秦靖川冷漠:“我和她没关系了。”
她那天的绝情,仍存在他的脑海。
“保护她,只是怕爷爷伤心。”
何堇宸心直口快:“拉倒吧!爷爷现在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秦靖川一个眼刀扫过去,何堇宸闭嘴:“行行行,怕爷爷伤心,不过也是的, 起码不能让来家把我们小乔抓走啊!”
“你们和好了?”陆宴挺惊讶,“我以为栀乔这辈子都只想打死你。”
何堇宸摸摸鼻子:“没和好,小乔不理我,我最近跟着她转,比玩女人还有意思。”
秦靖川评价:“男人,都是贱。”
何堇宸不甘示弱:“我贱,你不一样吗?时木头原本多爱你啊!现在不理你了,还不是巴巴的追上去?”
秦靖川一张脸被烟雾吞噬,晦暗至极:“我贱。”
他就是贱,才会送上门给她侮辱。
何堇宸举杯:“老秦,难兄难弟,来,喝一个。”
秦靖川和他碰杯,看着他杯中剩余的液体,冷冷道:“不是想喝吗?喝完。”
何堇宸一饮而尽:“继续!”
酒过三巡,何堇宸趴在沙发上,嘟嘟囔囔:“小乔,理理我。”
陆宴笑话他:“傻子!我要把他拍下来,还装什么花心大萝卜,等他醒了看他怎么有脸哦!”
“给栀乔打电话。”秦靖川缓缓抿一口酒。
陆宴没反应过来:“啊?”
秦靖川指指何堇宸:“醉鬼需要有人照顾。”
陆宴了然,拨通栀乔的电话,电话另一边,果不其然传来时宜的声音。
栀乔不肯来。
陆宴看向秦靖川。
秦靖川接过电话,只一句话:“你不来接他,就把他扔到雪地里,是死是活,看天意。”
一小时后,一辆路虎缓缓驶来。
从车上跳下来的,除了栀乔,还有……
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