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时宜骗骆南书的一句话,让秦靖川给缠上了。
时宜只觉得头大如斗,瓮声瓮气冲他喊:“是又怎么样?我嫁给你之前都是自由的,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不也一直有温雪曼这个白月光吗?你告诉我,别以为有了爷爷的支持就能对你为所欲为,不肯跟我同房,在温雪曼回国就要离婚的,不全都是你吗?”
提到原先的事情,时宜心中一片冰凉。
她正是爱的太赤城,才会遍体鳞伤。
秦靖川眸中寒意料峭:“你在岔开话题。”
“我没有。”时宜坚决否认,“非要我说出来你当时让我打胎,你才满意吗?”
打胎的话题,永远都是两个人之间的禁忌。
对秦靖川来说,他确实死掉两个孩子。
且当时,他并不是完全不情愿。
如果不是时宜机警,第一次告诉他怀孕时,他就会带她去打胎,杀掉孩子。
不管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对一个母亲来说,这都是不可以原谅的。
“我的唯一要求……”秦靖川走向时宜,双手微微抬起,却再触及她的腰肢时,又重重放下,“唯一的要求,时宜,原谅我,代表两个孩子原谅我,可以吗?”
他眼尾已经染上一些薄红,在如深海的深邃眼眸下,更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时宜想要安慰他,却又放下手。
她抿了抿唇:“我可以代表我自己原谅你,至于那两个孩子……”
如果孩子死掉了,她可以代表。
但是小乐和笑笑都是有自己思想的大孩子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做决定。
她采取了一个取巧的回答:“我会帮你询问。”
“在梦里?”秦靖川眼里一点点升温,直至滚烫,“你原谅我,更加重要。”
时宜脸颊被他的目光烫的无法承受,她推了推秦靖川:“你上楼吧,我要工作了。”
秦靖川大步离开:“我会帮骆南书联系。”
他的声音,带着愉悦,感染了时宜。
他离开后,时宜心中难得晴朗,她打电话给栀乔:“乔乔,南书同意相亲了,他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在退缩之后,深思熟虑了这件事,才重新过来告诉我他答应。”
“太好了!”栀乔由衷开心。
时宜和栀乔讨论过。
如果骆南书真是冲着时宜去的话,隐藏了这么多年,他心机实在是深沉。
所以,他们采取了另外一种判断方法。
毫不犹豫的答应,更像是看穿了他们的计谋,才点头同意。
毕竟,骆南书绝不是好女色的人。
可完全拒绝,不留一点松动,又让人忍不住怀疑他的感情状况。
现在这样,是时宜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乔乔,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感觉压在我心上的大石头消失了。”
“骆南书相亲你就这么高兴?”栀乔不理解。
“不是,是因为秦靖川。”时宜对着栀乔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把自己的心情全盘托出,“我原谅了他,我感觉,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我去!”栀乔声音高了八度,“不是吧!小姐,你多大了,你还搞纯爱啊!”
时宜颇为难堪,挠挠头,强行为自己辩解:“也不至于吧?毕竟我没有彻底和他和好,我只是原谅了他当年的错误行为,也跟自己和解,我不在纠结秦靖川当年到底爱不爱我,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爱你呗!”
“乔乔!”时宜气的捶桌子,“他爱不爱我跟我没关系,我觉得,他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爸爸,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我觉得这就够了。”
“够够够!”栀乔敷衍,“时妈妈觉悟真高哈!”
“咚咚咚”电话的另一边,剧烈的敲门声,十分激烈。
时宜蓦地警铃大作:“乔乔,你在哪?带没带保镖?”
她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生怕来家人随便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虽然,因为时天的乖顺,来江现在完全没有对她动手的打算。
“带了带了。”栀乔满不在乎,“是何家的,嫌弃我连累他们宝贝儿子呗!这都是这几天的第五回了,他们闹归闹,也不敢对我态度太差,毕竟你可是秦靖川的心尖宠!”
时宜被她打趣的害臊,还觉得尴尬无比:“你能应付的了吗?我现在去找你。”
“不用。”栀乔直接拒绝,“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帮忙,小时宜,相信姐姐,姐姐应付的过来。”
“好吧。”
时宜只能尊重朋友的选择。
她暗暗记下这件事,准备到时候问问秦靖川。
秦家和何家有亲戚关系,上一次何堇宸和秦靖川也只是误会,怎么会突然搞成这种样子。
十分反常。
次日,她还没去找秦靖川,秦靖川已经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时宜看向他的车子里面。
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孩子。
“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时宜看了眼表,“我要去一趟本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家带着孩子吃饭吧。”
她说话的语气,自然的像是相处了很久的老夫老妻。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秦靖川含笑看着她:“我有事找你,骆南书的相亲有进展,何家的事情也可以告诉你,你不应该请我吃顿饭吗?”
犹豫了一下,时宜坐上他的车子。
她跟小乐和笑笑交代好,今天不回家吃饭,要和秦靖川在外面吃。
小乐“嗯”了一声:“知道了。”
放下电话,他就皱紧眉头,拉着提前回家的骆南书:“南书叔叔,你这个周末有什么安排?”
小乐很少过问别人的事情,更不可能关心其他人的安排。
骆南书只是思考了0.01秒,就脱口而出:“带我妹妹去游乐园。”
他笑笑:“拿到一笔奖金,她同学都去过了,只有她没去过,我想带她去一趟,怎么了?你们需要我帮忙吗?”
小乐咬紧牙关,有点说不出来。
笑笑是他肚子里的小蛔虫:“南书叔叔,我们也去!”
骆南书点头:“可以。”
笑笑和他拉钩:“不许变哦!谁变谁是小狗勾!”
话音刚落,时宜的电话就打过来:“南书,周末和沈小姐见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