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这才小声的开口,君衍到一切还算顺利,只说不必太过操劳,一切要以保重身子为最主要的。
不过在说到黎柠时,君钰却很明显地出现了迟疑之色。
“母后如今怀着弟弟,更不能再费心劳神了,也要注意身子康健啊。”
“是吗?那母后最近的运势如何?钰儿,你说说看。”
“母后……母后的一切也还好,只是最近不要一人单独行动,要保重身子。”
看君钰这会儿吞吞吐吐的模样,君衍就知道是有事情瞒着他。
只不过没有直说,恐怕是担心黎柠会放心不下。
因此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就站了起来。
“柠儿,这也太晚了,听大师说钰儿明日一大早还要上早课,不如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朕送着他回去。”
“也好。”黎柠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怀疑君钰,也没想过这孩子会瞒着她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那陛下就送着钰儿回去,钰儿,回去之后就早些洗漱休息了,别让自己太累。”
“是,那母后好好休息,明日儿臣再来看您。”
黎柠这才满意的颔首,随后,君钰就跟在了君衍的身后,两人从厢房当中离开了。
这一路上,父子两人都一言未发,直到把君钰送到他平日里生活的厢房之外,君衍才停下了脚步,随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这会儿你母后不在,钰儿,你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告诉父皇,你母后那边儿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君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旁人尾随之后,这才小声开口。
“启禀父皇,根据儿臣刚才观察到的,母后最近似乎是有凶煞之灾,恐怕父皇得要在旁边多多留意着。”
“这是为何?”君衍难以理解。
柠儿一向心地善良,况且最近也没遇到什么血光之灾,为何会有凶煞一说
“这个,儿臣暂时还不能看出来,总之父皇一切小心就是了。”
君衍点了点头,正打算在追问破解之法时,却突然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陛下,太子殿下……陛下,您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看着是之前安排着的侍卫队长,君衍还有些好奇,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这样急匆匆过来。”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说找您有些事情,让陛下早些回去,也让太子殿下早点安置了。”
“既然母后有要紧事情要找父皇,那父皇就快些回去吧,这已经到了院子里头了,父皇不必担忧。”
君钰指了指自己住着的那一个房间,看这四周确实没什么危险,君衍才点了点头。
“你先进去,父皇看着你进了这房间之后再离开,不过刚才的事情,你有空时,再给父皇说一说。”
君钰乖巧的点了头,不过这会儿有外人在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时间地点之后,就进去了。
眼看着那屋子当中出现了烛火的灯光,君衍才跟在侍卫队长的身后,回到了他和黎柠居住的屋子。
这一去却发现,刚才据说口口声声有要紧事要找他的黎柠,已经是靠在床边睡着了,甚至手上还握着一卷佛经。
君衍看了,是又生气又无奈。
不过这种种担忧,都化为了在唇边的一声叹息。
把那一卷佛经从黎柠手中抽走之后,亲自把人给搀扶着,缓缓的放到了床塌里头。
因为两人前来,就连厢房也是特意安排过的。
屋子比其他的都要宽敞许多,也方便两人居住。
黎柠这一睡,就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而在此之前,君衍已经亲自去拜会了住持大师。
就连君钰也在,君钰之前看不明白的,主持大师也在这会儿通通的都给君衍解释了。
有主持大师这么一说,君衍才知道,因为之前柠儿扼杀了那个无辜的孩子,有凶煞缠身,如今需要用黎柠的血把这孩子送走。
否则,那孩子在黎柠的身旁徘徊久了,必然会有极大的影响。
“大师,这事儿,希望大师还要瞒着柠儿。她如今月份越来越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君衍听了,有些担忧,主持大师对着他点点头。
“陛下放心,老衲不是会多嘴的人,确实应该瞒着皇后娘娘。”
其实在黎柠进入万佛寺的时候,主持大师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眉宇之间藏着一抹晦涩。
只不过碍着两人一直都黏在一块儿,这才没有提出。
昨夜,既然君钰已经给君衍提醒了,就想着把这事儿提着两人给料理了。
毕竟在此之前,和他们二人在万佛寺也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如今又有了君钰这样一个处处乖巧听话的小童儿,对于君王朝的事情还是极为关心的。
“那不知,可否问问大师有何化解之法?总之就不要让柠儿知道了。”君衍追问道。
“要说化解之法,倒也是简单。”
主持大师站起来,随后从这佛堂里头的一个小小抽屉里头出了几张符纸,然后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君衍。
“这个是老衲自己之前亲自画的符纸,对于排解凶煞有着还不错的效果,不过需要用皇后的血,只怕陛下你要想想办法。”
“这……容我想想。”君衍思索了一番,但是也当真没想过要告诉黎柠真相。
只能想办法借祈福之名,要一点儿黎柠的鲜血。
君钰作为两人的孩子,需要他们二人共同的鲜血,随后,超足七七四十九日的佛经,送到佛祖面前进行开化之后,才能把这凶煞之气给化去。
这样的场合,主持大师当然是不方便去的。
然而,君衍在带着那一把已经经过开光的银质小刀进来时,都还有些不舍得。
反而是黎柠,听了君衍的要求之后,没有任何的怀疑就伸出了左手。
“陛下不必担忧,不就是取一点儿血吗?快动手吧,应该也不会很疼。”
看着黎柠已经伸出来的一段皓白手腕,反而是君衍有些下不了手。
“还是会有些疼的,柠儿,你看着别处,我……我下手会尽量轻一些。”
“陛下说什么呢?”黎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战场都跟随陛下去了不少次,取一点血算得上什么?陛下要是舍不得,那臣妾可就亲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