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举个例，《老爹赶哪儿》知道吧，去年的爆了的那个综艺，就是这类型的。现在大众口味挑的很，就喜欢看些他们羡慕不来的明星生活，但关掉摄像机谁又知道真正的明星是怎么生活的呢？这真人秀越来越像作秀了。”
阮京难得一本正经的把话说完，最后的感概还后加了一声长嘘当感叹。
段碎放下手中的茶杯，应和着他最后一声长嘘说道：“照你这话说，真人秀都是演出来的。”
“也不全是，也是有真性情掺杂在里面的。”
“比如说？”
“刘显宗因儿子太过调皮气到爆哭。”
“……”
段碎沉思了一会儿，淡然：“这活儿你还是找别家吧，我们这小孩子家家的男孩们恐怕都没办法胜任这么艰巨的任务。”
“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你们这帮艺人不是平均年龄均满二十吗？”
“二十也小。你刚刚说的那个综艺我也看了，人均年龄不低于四十，清一色的老艺人，你觉得我们这里的小孩儿哪个合适？”
段碎自然不愿意让自家艺人去参加这些综艺类节目博眼球，即使这种流量爆款的综艺的确能给他们扎扎粉丝基础，但这样也会耽误他们平时的练习。
阮京笑着摇头，“不要你带的那帮小孩，公司的其他艺人就行。”
段碎手里亲自操劳的那帮小孩儿就是他的命根儿，他也不敢动这帮活祖宗。
“公司里的其他艺人？”
平时他处理的公司业务都是由秘书整合好再递到他手上的，像签约这种事情，也是由底下的员工先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到高层手里，最后才会让段碎斟酌最后的几个人选。
公司很久没有添过新人了。
“你懂我的。”阮京打了个响指，突然开始对段碎挤眉弄眼，表情有点丰富。
“我不懂。”段碎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你看上谁了就直说。”
“哎呀，这么快就被你看透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清了清嗓子，“我们这个综艺计划用几个业界新人，就是那种小年轻跟那些中年有家庭的演员们搭个伙照顾小孩儿，带他们去去游乐场啊去逛逛街带着小孩参加些室外互动啊，绝对轻松，如果人设再好点绝对爆红，这活儿搁谁谁都愿意。”
“省去你那些废话，直接了当给我说你想要谁？”
段碎脸一变色，阮京就立马脱口：“裴清！还有那个……你昨天带到会所的人。”
“裴清最近档期满了，不一定有时间，这事儿还得跟颜姐聊，我昨天带到会所的人？”
段碎的记忆被唤醒，他昨天带到会所的人……
敲门声打破了他想象的景象。
“进。”段碎不喜欢这种被打扰的感觉。
玻璃门缓缓的被推开，进入门的男人已经换了跟上午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再稍加打理就更吸人眼球。
纯白色的衬衫跟普通的白衬衫不同，衬衫的右下角垂下两条带子，随意的绑成蝴蝶结的样子垂在腰际。浅蓝色牛仔裤将他腿部的线条衬托的更加纤细，黄金比例的分割显得他身高要比实际身高更要高上几公分。
再瞧那张迎着光绪的脸蛋，人间尤物堪称难得的极品，就那抬眸瞬间，段碎猛然被他眼眸中那一抹淡紫吸引。
这家伙可真是上天的宠儿啊，这长相真是优越啊！
“真巧，我要的人来了。”阮京一脸得意，眼中放光。
段碎的目光从他刚进门就停留在他身上，“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带来了。”墨陶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袋子，里面的卡片碰到纸袋发出响动。
“小兄弟有兴趣参加综艺吗？只赚不亏的那种。”阮京已经开始拉拢计划了。
段碎闻声脸一沉，“我可没答应你他要去。”
“我c，老段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平时轻易不求你，这回就想找你要俩人，你左退右让的不是驳我的面子吗？还是不是兄弟了，怎么让艺人参加一下我策划的综艺就这么抠抠索索。”
阮京也开始有点上火，不知道为何这家伙小气的点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
“选其他人。”段碎做出让步。
“其他人没喜欢的，我就喜欢这小子。”他指着还站在门口的墨陶，“你过来。”
墨陶对这个男人还有印象，脑中的储存卡又跳出来这个人的所有信息。
刚迈出来一步，进入他耳中那句制止的声音让他怔住。
“你搞清楚谁是你上司。”
“诶，你这个人怎么也说你还越上劲，我就用你个艺人又不是不还你，价钱方面绝对不会亏待，品牌方也有广告合作，粉丝流量自然不用担心。”
阮京直接甩出杀手锏，他十分了解段碎最心动的条件。
段碎将游离目光从墨陶的脸上对上他那双棕黑发紫的眼瞳。
“你想去吗？”
墨陶没有犹豫，“能出名就想。”
段碎的脸色顿时阴沉如灰，凌厉的黑眸在警告他收回刚刚那句回答。
“哈哈哈，小兄弟有眼光，上我们节目我保证你火的爹娘都不敢认。”阮京幸灾乐祸，看向段碎的眼神多了几分挑衅。
此时段碎的气压已经抑制不住，“既然你想出名不如就让阮导把你签走好了，反正合约还没有拟好，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什么？他还不是你新签的艺人啊！”阮京似乎看见了一丝商机，“那整挺好，不如跟我吧，我不比段总差，段总每天日理万机的还要管那帮小子，你跟着他单出solo是很难出头的。男人最好的也就这几年，别等年老色衰了还没出名才开始后悔。”
段碎的脸色已经差到极致了。
“抱歉，我已经跟段总约好了。”
墨陶目光从段碎身上移去，带有歉意的看向阮京。
两棵都是摇钱树，他还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阮导的提议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给你的挑战确实有点难度。”
段碎嗤笑，心情比刚刚缓解了许多，但还是嘴硬。
“什么挑战？”
阮京嗅到了两人之间好像有些猫腻。
墨陶向段碎投去询问的目光，段碎读懂了他的想法，淡淡一笑，“这是秘密，怎么可能告诉你一个外人。”
“也不知道谁刚刚还把自家的艺人拱手相让，现在又拿我当外人，合着我就是你工具人是吧，来见证你们俩的情比针坚？”
从昨天晚上的会所他就能感受到段碎对这小子的态度不同于其他人。虽然他昨夜喝的有那么一丢丢多，但不至于眼瞎。
很多年没有见到他对谁有过那样的耐心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老男人绝对对这个小年轻想法没那么简单。
“你成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情比针坚是用在我们身上合适吗？”
段碎白了他一眼，“我来给你补补课，这叫主仆情深。”
墨陶对这两个词都一知半解。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现在你还是跟我谈谈正事，到底人愿不愿意给我？”
阮京恢复了正经谈工作的样子，毕竟拉人来当嘉宾才是他来这里最重要的任务。
段碎：“不愿意。”
“为什么？”
“他还没有正式在大众面前露面，参加综艺不利于立人设。”
阮京反驳：“综艺才最有利于立人设吧！”
“难道要让他被小孩气哭让热搜吗？”段碎一语戳破，转而去问站在一旁的墨陶：“你喜欢小孩儿吗？”
墨陶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下意识的回避。
在他逃跑之前经历的那一家里租借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当自己儿子的玩伴。
但是……
一阵阴雾浮上心头，墨陶突然觉得自己的胸腔像是被棉花堵塞一样难受。
黑暗的记忆被揭封，他想起那个小魔头就有些恐慌。
“不喜欢。”他直接给出了回答。
段碎拍了拍手掌，“很好，跟我一样，我也不喜欢。”
阮京一脸失望，“那就算了，那我就随便从你们公司牵两个家伙走了，反正都说了肥水不能流外人田。”
“你流了多少次外人田我也没有说过你什么，有什么事情就跟颜姐说吧，让她跟你推荐点适合的艺人。”
阮京起身抖了抖有些褶皱的衣衫边角，“行，到时候我就跟颜姐对接。”
段碎让墨陶坐到阮京刚刚坐下沙发的凹陷地方，他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存。
段碎：“滚蛋吧。”
阮京：“好兄弟。”
墨陶：“……”
这两人真的是朋友吗？
街头的枫叶边角开始泛红干枯，被风轻刮直接落在了青灰色的砖路上，各色衣装的行人都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落日余晖前最后的惬意。
青岗转角的咖啡小店窗台前摆放着各色的鸢尾花点缀着白墙上的青蔓藤，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子走在咖啡店窗前的位置，成为了又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段碎纤细的手指落在木桌的滑面上，轻轻的一点一落，神色与这安静的小空间融为一体。
在办公室里他时刻都感觉有种担子压在身上，但出了那栋楼他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他把盛有浓郁黑咖啡的青绿杯推到墨陶面前，盯着面前那张美脸，心情更是舒畅。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毕竟合约牵扯到双方共同的利益，我可以给你些时间，你拿回去慢慢考虑。”
墨陶找服务员要了只中性笔，隽秀的字体在白纸黑字的合同上流利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陶。”
这个名字比代号0279要好听太多了。
他神色坚定，“不用考虑了，我相信你。”
“感谢信任，那么提前祝贺我们合作愉快。”
段碎伸出自己细长的手指，墨陶跟他接触的那刻感觉到浑身的电流在逆向运行。
他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差点让他怀疑自己的系统又有些故障了。
迎着夕阳泛紫泛红的最后一道日光，那双薄厚适中的粉唇微张。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