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体内的毒素暂时被压制住,屋子内也被血腥气充满,萧凤卿看出血量差不多了,便将金疮药敷上黑线尽头处的伤口。
人依旧处于昏迷中,萧凤卿却松了口气要想解毒,得先知道这毒是什么。
脑海中突然闪过地上白色痕迹的画面,萧凤卿立刻回去,将地上剩余的白色粉末小心收集起来。
凑到鼻子面前闻了下,有一股非常清淡的异香,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出来。
这香味……
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这味道之前自己是闻过的,就在云世宸院子里。
思念至此,萧凤卿眉头微皱,若是自己先将事情瞒下来去云家,春莹独自在院子里很有可能遭受到歹人的二次袭击。
“来人啊!将府上所有下人召集到后院,通报父亲大人,有人在府中投毒。”
萧凤卿神情肃然出院子吩咐守门的小厮。
小厮一听有人投毒,吓得赶紧领命前去通报。
……
一刻钟后。
后院里熙熙攘攘占了两百号人,桂嬷嬷就在其中故作镇定的低着头,不敢与站在前方的萧凤卿对视。
一双干枯的手藏在袖子里不停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萧凤卿没死?自己分明下了毒……
萧广也是一脸怒容的站在最前面,但众人莫名觉得此刻似笑非笑的萧凤卿比家主要恐怖一万倍,隐隐有以萧凤卿为首的下意识。
萧凤卿扫视了一圈下方的人,大多都面露惶恐,生怕不小心冤枉到自己。
这毒多半是三公主下的,或者云世森。
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伺候萧凤卿的那些人,不然能进萧凤卿的院子势必要上下打点,风险太大。
“本小姐给你们一个机会,若能自己承认,可争宽大处理。”
人群中一下子低声争论开来,无非说的也就是让投毒的自首。
桂嬷嬷将表情藏在阴影中,露出个苦涩的笑。
自己本就是来送死的,这毒必须承认是自己下的,只不过遵照三公主的吩咐,自己还需演戏装作被逼无奈才承认。
唯一的意外就是萧凤卿竟然没有死成,桂嬷嬷满心的担心都是三公主还会不会给自己儿子安排官职。
萧凤卿眼神聚焦在桂嬷嬷头顶上,嫌疑最大的非桂嬷嬷莫属,礼部派来的人,秦琴要想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桂嬷嬷的反应也是出离的冷静。
萧凤卿也不再废话,吩咐旁边的侍女将笼子里的火焰色小兽放了出来,小兽与现代的貂长得极像,个子相较稍小一点,不过却有另一个名字叫火离鼠。
嗅觉极佳,最是擅长千里追踪,尤其是对药材极其敏感,常被驯养来用作寻药之兽。
萧凤卿将剩余的药粉放到火离鼠口鼻前,小家伙鼻子一阵快速的抽动。
“去吧。”
得了口令,火离鼠跳下石桌,速度极快的朝人群中间跑去,众人一动不敢动,任由火离鼠仔细嗅过每一个人的衣角,气氛一时间紧张至极。
一炷香功夫过去,火离鼠突然在桂嬷嬷面前停了下来,闻着桂嬷嬷的衣角,不时发出尖利的叫声,疯狂的撕扯桂嬷嬷的鞋子。
众人惊讶无比,瞬间远离桂嬷嬷,形成了一个空档的圆圈。
萧凤卿神情淡然,没有丝毫意外,冷声道,“桂嬷嬷。”
桂嬷嬷闻言立刻跪下,“是老奴一时昏了头,听了人蛊惑,见钱眼开这才斗胆下毒。”
萧广震怒,一脚将桂嬷嬷踢出老远,桂嬷嬷身子撞上石桌,瞬间就吐出大口鲜血,缓了好一阵才颤巍巍的重新跪着。
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凤卿冷静的抬手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吧,没有允许不准踏进后院一步。”
众人立刻散去,只留下几个侍卫。
萧凤卿转身对着萧广行了个礼,“父亲大人,您身子骨好没好利索,这种小事就交给女儿吧,您且先回去休息。”
萧广本意不愿离开,但这几个月来,萧府上下,竟然隐隐有了听命于萧凤卿的趋势。
萧凤卿和云世宸订婚一事,更是让萧广觉得,萧凤卿性格大变,逐渐强大而又果决,自己对萧凤卿已经逐渐失去掌控。
自己也许久不曾参与政事,朝堂之上不少人都盯着国师这个位子,所以就算萧广心里不乐,也不好明面上跟萧凤卿争执。
萧凤卿开口赶萧广走,理由充分,萧广只好忍了口气离开。
此刻偌大的后花园只剩下萧凤卿和桂嬷嬷。
“说吧,谁派你来的?”
桂嬷嬷抬起头看向萧凤卿,只见面前的绝色美人竟然朝自己露出个笑来。
“桂嬷嬷不是期待我问你许久了吗?怎么不说话?”
桂嬷嬷瞳孔一震,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慌乱答道。
“萧小姐……这是何意,奴婢不明白。”
“那就挑个能明白的问题回答,谁派你来的?”
桂嬷嬷咬咬牙说道,“是云家大公子,云世森。就是他贿赂老奴让我下毒的。”
“哦?”
清脆的声音故意拉长了尾调,声音主人的表情却是更为戏谑。
“这么说的话,那就应当是三公主指使的了。”
桂嬷嬷表情瞬间崩塌,一脸僵硬的回应,“萧……萧小姐怎会这么揣测?此事与三公主有什么关系?萧小姐真是,真是多想了。”
萧凤卿眉头一挑,“多没多想,本小姐自己心里有数。”
“至于你,犯了错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说着看了眼已经黑了的天色,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个时辰了。
“不过这神医府可容不下你。”
萧凤卿笑得眉眼弯弯,却让桂嬷嬷在这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
“你要干什么!”
萧凤卿不跟桂嬷嬷废话,直接将迷药给灌了下去,桂嬷嬷很快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直接用黑布将人装进去,一只手轻松的就将袋子扛在肩上,萧凤卿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踪影。
……
“砰!”
人未到,声音先到。
云世宸一脸无奈的看着才修补好的窗户,再一次被暴力破开。
一个巨大的黑布袋子被扒在窗户口的小手扔了进来,砸在地上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听起来不轻。
萧凤卿苦着脸甩了甩酸痛的手,这副身体果然还是不够强壮,不过是到个人跑了这么点路,就累得要死。
正准备一鼓作气翻进去,就看见头顶伸出来半个身子。
一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朝自己伸出来,萧凤卿愣了半秒钟,扯起嘴角露出个十六颗牙的笑,就将自己脏兮兮的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