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断裂,黑色旗帜飘落在地。
旗帜落地的瞬间,整个府邸猛地一颤,血煞阵轰然崩塌,弥漫在空气中的黑雾四散而去,那些扭曲的符文也随之消失不见。
“谁在破阵!”
一声怒喝从正屋传来,张宝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冲了出来。
他看到地上的旗帜碎片和术士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目光死死盯住洛云霄:“大胆狂徒!竟敢闯我太平道祭坛,报上名来!”
洛云霄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送你去见张角的人。”
张宝怒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瞬间泛起妖异的血光,他手掐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突然裂开两道缝隙,两只两米多长的红甲蜈蚣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头上长着两根锋利的触角。
口器中不断滴落墨绿色的毒液,落在青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去!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两只红甲蜈蚣发出尖锐的嘶鸣,一左一右扑向洛云霄。
这两条蜈蚣活了百年,被他祭炼成灵兽,是他的杀手锏。
左边那只猛地甩动尾巴,带着劲风抽向洛云霄腰际。
右边那只则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
洛云霄纵身跃起,躲过毒液和尾巴的攻击。
张宝眼珠子一转,想趁乱逃跑。
洛云霄心念一动,噬神蛊飞出拦住他的去路。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宝大惊,与噬神蛊缠斗起来。
洛云霄刚落地,纳兰云歌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畜生找死!”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只蜈蚣突然调转方向,扑向藏在假山后的纳兰云歌。
纳兰云歌挥刀砍在蜈蚣的甲壳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被蜈蚣的触角扫中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千黛薰立刻甩出几枚毒针,射向蜈蚣的眼睛。
蜈蚣吃痛,嘶鸣着后退,可另一只蜈蚣已经冲到了苏锦面前。
苏锦手臂旧伤未愈,与蜈蚣缠斗中伤口崩裂,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蜈蚣咬中。
姜澜猛地扑过来,将他推开,自己的后背却被蜈蚣的爪子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洛云霄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他将浩然正气尽数注入月华刃,金色的刀气暴涨三尺。
身形一闪,冲到左边那只蜈蚣面前。
一刀劈下,直接劈开了它头上的软甲,刀刃深深嵌入它的头颅。
蜈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疯狂地扭动身体,将周围的假山撞得粉碎。
洛云霄拔出刀,反手又是一刀,砍下了它的头,墨绿的汁液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另一只蜈蚣见同伴被杀,变得更加疯狂,不再攻击纳兰云歌,调头扑向洛云霄。
洛云霄侧身躲过它的扑击,纵身跳到它的背上。
七诀刀快速连续刺进它的后颈,再用力一搅。
那蜈蚣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张宝看着两只蜈蚣都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
噬神蛊连续喷出毒液,张宝不断躲闪,方寸大乱。
洛云霄一个纵身,来到张宝身后。
张宝情急之下,将手中的桃木剑扔向洛云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血符,撒向空中。
血符遇风即燃,化作无数火球,砸向洛云霄和噬神蛊。
洛云霄挥刀挡开火球,几步追上张宝,一刀斩断了他的右臂。
张宝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右臂,眼中充满恐惧:“别杀我!我把所有的黄金都给你!”
“晚了。”
洛云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勾结曹莽,荼毒百姓,早就该死。”
刀锋划过,张宝的头颅滚落在地。
就在这时,喊杀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黄巾死士举着刀,从各个院子里冲了出来,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
原来张宝早就料到会有人偷袭,在府邸里埋伏了两千黄巾死士。
纳兰云歌扶着受伤的姜澜,苏锦捂着流血的胳膊,千黛薰的毒针也已经用完了,几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脸色都有些苍白。
黄巾死士越围越近,刀光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主公,我们一起杀出去!”
纳兰云歌握紧刀,沉声道。
“别硬来,你们围在我身边,我有办法!”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死士,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
“月影祈福,开!”
皎洁的月光突然从云层中洒落,汇聚在洛云霄身上。
他周身泛起柔和的银色光芒,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住纳兰云歌四人。
几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姜澜、苏锦、纳兰云歌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几人心中十分震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的武道境界突然突破瓶颈,来到了先天境初期。
之前的慌乱荡然无存,此刻信心爆棚!
纳兰云歌望了洛云霄一眼,心有灵犀。
觉得只要跟着洛云霄,每次都能创造奇迹。
上次临阵突破修为,还是俘虏刘虞那次。
“杀出去!”
洛云霄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
噬神蛊开路,喷出蛊虫云雾,凡是碰到的黄巾死士,纷纷中毒,痛苦哀嚎。
洛云霄刀光所过之处,黄巾死士如割麦子一般,向两边扑倒。
纳兰云歌四人士气大振,跟着洛云霄一起冲杀。
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黄巾死士,在几人的冲杀下,不堪一击。
洛云霄手起刀落,如入无人之境。
四人跟在他身后,配合默契,将冲上来的死士尽数斩杀。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黄巾死士被他们斩杀七百多人。
尸体铺了满地,血流成河。
剩下的死士都吓尿了,不敢再送死,四散奔逃。
“走,去城门!”
洛云霄提着张宝的头颅,带着几人冲出张宝府邸,一路向城门杀去。
此时的白马城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和百姓。
乐进正在城头巡视,听到张宝府邸传来的喊杀声,脸色大变,立刻带着亲兵赶了过去。
可他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张宝无头的尸体。
“不好!洛云霄的人混进来了!快回城门!”
乐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带着亲兵往城门赶去。
他燃烧精血,浑身气势暴涨,身形如一道残影。
刚拐进一条巷子,就和洛云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乐进一眼就看到了洛云霄手中提着的张宝头颅,目眦欲裂。
他举起手中的开山斧,怒吼道:“大胆贼子!拿命来!”
开山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劈下,罡风将周围的瓦片都掀了起来,如雨点般砸落。
洛云霄侧身躲开,斧头劈在地上。
将青石板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缝,碎石飞溅,溅在洛云霄脸上生疼。
“你到底是谁?”
乐进拔出斧头,再次劈向洛云霄,语气凶狠。
洛云霄挥刀挡住斧头,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震得手臂微微发麻。
乐进是先天境中期,力大无穷。
开山斧在他手里虎虎生风,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力。
洛云霄此刻仍戴着千幻面具,并未显露真容。
“我是你老爹。”
洛云霄一声戏谑,脚下七诀步踏动,身形灵活地游走在斧影之间。
乐进的斧法刚猛霸道,招招致命,可洛云霄的身法更快,总能在毫厘之间躲过他的攻击。
两人缠斗了二十多招,乐进久攻不下,越来越急躁。
他心里惦记着城门,生怕幽州军趁机攻城,招式也渐渐乱了章法。
他怒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一斧劈向洛云霄的头顶。
洛云霄早有准备,猛地向后一跃。
咔一声,开山斧深深嵌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乐进用力拔了几下,都没能拔出来。
就是现在!
洛云霄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冲到乐进面前,反手斩向他的手腕。
乐进连忙松手弃斧,一拳砸向洛云霄面门。
洛云霄侧头躲开,一个低头冲刺,刀锋精准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乐进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看着洛云霄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不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乐进生为曹家人,死为曹家鬼,绝不会投降。”
洛云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是条好汉,可惜,跟错了人。”
就在这时,城北突然升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攻城号角声。
“冲啊!攻破白马城!”
是柳青禾放出了信号,城外埋伏的幽州军开始攻城了。
乐进脸色大变,想要推开洛云霄的刀,却被洛云霄死死按住。
“别白费力气。”
洛云霄道,“白马城守不住了。”
纳兰云歌几人趁机解决了乐进身边的数十个亲兵。
“主公,我们快走,去城门!”
“你就是洛云霄?”
乐进听到纳兰云歌称呼洛云霄为主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洛云霄。
但是容貌和图影画像不一样啊。
“乖孙很聪明,正是你爷爷我。”
刀光一闪,乐进人头落地。
他抓起乐进头颅,将他的头发和张宝的绑在一起,提着就跑。
两颗头颅在洛云霄奔跑下相互碰撞,脸颊,嘴唇不停的贴在一起有又分开,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这两人生前互相瞧不顺眼,死后却不得不贴脸接吻,真是造化弄人。
几人一路杀向城门,守城的曹军群龙无首,早已乱作一团。
纳兰云歌一刀砍断城门的吊索,姜澜,苏锦,千黛薰合力推开沉重的城门。
城外的幽州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双方开始混战,曹军被攻的措手不及,不少士兵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乐进、张宝已死,其余人降者不杀!”
曹军的大小校官看到主将已死,浑身血都凉了,纷纷投降。
不到一天的时间,固若金汤的白马城,就落入洛云霄的手中。
夕阳西下,洛云霄站在白马城的城头,看着城下整齐列队的幽州军,长出一口气。
柳青禾走到他身边:“主公,都清理干净了。
曹军投降三万,斩杀两万,我们只伤亡了不到三千人。”
洛云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官渡方向。
这时,姜澜匆匆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卷密信,脸色凝重:“主公,我们在张宝的书房里找到了这个。
是贾文和写给张宝的密信。”
洛云霄打开密信,看完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密信上写着,曹莽已和鲜卑轲比能达成协议。
只要张宝守住白马城一个月,轲比能就会率领十万鲜卑骑兵南下,攻破雁门关,直取并州。
到时候,洛云霄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