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战火平息。
到第三日,白马城中的秩序已然恢复。
洛云霄将中军大帐设在原乐进的将军府,府内廊下还挂着曹军未及收起的甲胄,地上的血渍早已被清水冲刷干净。
清晨时分,户曹卢光宗捧着厚厚三本账册进来,躬身禀报:“主公,城中粮草、军械、府库已清点完毕。
白马城存粮五十三万石,足够我十万大军食用三月;
缴获战马六千二百匹,多是曹军的轻骑战马;
军械库有长矛三万支,弓弩五千张,箭矢二十万支;
乐进的私库抄出黄金三千两,白银八万两,锦缎两千匹,另有珠宝玉器三箱。”
他顿了顿,又递上一本名册:“乐进的家眷共计三十七人,正妻曹氏已在城破时自缢身亡。
余下皆是妾室、子女及仆妇。
另有乐进麾下将官的家眷一百一十三人,都已集中看管,等候主公发落。”
洛云霄翻了翻账册,随手放在案上:“粮草分一半运往前线,剩下的留作城中赈济。
军械全部收编,补充各营损耗。
乐进的私库,拿出一半赏赐有功将士,另一半充入军饷。
家眷中老弱妇孺,愿意回乡的,给足路费放行;愿意留下的,编入后勤营,不得苛待。”
“是。”
卢光宗应声退下。
洛云霄对卢光宗是很放心的,他是范阳卢氏旁支,卢清越的族叔。
做事踏实,无论对卢清越还是洛云霄,都忠心耿耿。
卢光宗退下后,纳兰云歌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放在洛云霄面前,眉头微蹙:“主公,这些家眷里鱼龙混杂,难保没有曹莽的暗桩。
不如全部遣散,免得夜长梦多。”
洛云霄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曹莽的暗桩遍布天下,乐进死得这么快,他不可能不留下后手。
越是看着无害的,越要小心。
正好,放她们进来,看看谁会跳出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亲兵的声音:“主公,乐将军的家眷都带到了,在府外候着。”
“带进来。”
不多时,一群年轻女子被带了进来,低着头不敢抬眼。
洛云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最后面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裙,头发散乱地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怜。
可洛云霄是侦察兵出身,眼光很毒。
他注意到,这女子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走路时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绝非普通的闺阁女子。
果然,就在亲兵要将众人带下去时。
那女子突然跪倒在地,膝行几步,爬到洛云霄面前,眼含春水,带着哽咽:“求将军饶命!民女曹婉,是乐将军的妻妹,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姐姐姐夫长大。
姐姐已经去了,民女无家可归,只求将军收留,哪怕做牛做马,民女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眉眼如画,唇色嫣红,眼角微微上挑,有一股天生的媚意,哪怕此刻满脸泪痕,也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周围的亲兵都看呆了,纳兰云歌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女子的眼神看似柔弱,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光,绝非善类。
“主公,此女来历不明,留着必是祸患!”
姜澜大步走了进来,拔刀就要砍向曹婉,“不如一刀杀了,永绝后患!”
“住手。”
洛云霄抬手拦住姜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姜澜,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人家明明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至于这么凶吗?
你莫不是吃醋了?”
姜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主公!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她是曹莽派来的刺客!”
“哦?”
洛云霄挑了挑眉,凝视跪在地上的曹婉,“你是曹莽派来的刺客吗?”
曹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民女不是!民女真的只是乐将军的妻妹,曹丞相远在许昌,民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是刺客?
请将军明察!”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至极。
“你看,人家都说不是了。”
“刺客脸上又没有刻字,只凭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纳兰云歌握着刀,朝曹婉走来。
洛云霄对纳兰摆了摆手,“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别吓着人家姑娘。”
对亲兵道,“快扶她起来,安排一间干净的院子,让她住下。以后由她伺候我的起居吧。”
“主公!”
纳兰云歌和姜澜同时开口劝阻。
“不必多说。”
洛云霄望着远去的曹婉,语气坚定,“我自有分寸。”
姜澜气得胸前起伏不定,狠狠跺了跺脚,瞪了曹婉一眼,又看向洛云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早晚要吃亏!”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纳兰云歌看着洛云霄,眼神里满是担忧:“主公,姜澜说得对,这女人太危险了。千黛薰已经去查她的底细了,在查清楚之前,你千万不能靠近她。”
洛云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轻松:“放心,我心里有数。
曹莽把我当成吕布,想对我用美人计,我就陪他玩玩,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纳兰听洛云霄这么说,心中也松了口气。
当晚,曹婉端着一壶温好的酒,走进洛云霄的卧房。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寝衣,薄如蝉翼,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风光。
长发披散,垂在腰间,衬得那张俏脸更加妩媚。
“将军,夜深了,妾身给您温了一壶桂花酿,解解乏。”
她走到洛云霄面前,屈膝行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洛云霄放下手中的兵书,看着她:“有心了。”
曹婉嫣然一笑,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双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洛云霄的手背,肌肤相触,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将军,请用酒。”
洛云霄接过酒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曹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娇羞无限。
洛云霄望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酒香,人更香。”
曹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恢复如初。
她又给洛云霄倒了一杯酒,柔声说道:“将军征战辛苦,妾身再敬将军一杯。
祝将军开疆拓土,早日平定中原,一统山河。”
“小嘴真甜,跟抹了蜜一样,你说话我爱听,你也喝一个。”
洛云霄托起她的下巴,亲自喂她喝了一杯。
曹婉起初有些抗拒,但是洛云霄一副霸道的样子,令她乖乖就范,一饮而尽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
一壶酒很快就喝完了。
曹婉收拾好酒杯正要退下,洛云霄双目微醺,拉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
“你想去哪,今晚别走了。”
曹婉的身子顺势一歪,倒在洛云霄怀里。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惊讶和娇羞。
嘴角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当夜,曹婉使出浑身解数。
她的魅术确实很厉害,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惑。
洛云霄配合她演戏,该沉醉的时候沉醉,该疯狂的时候疯狂。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系统依然没反应,各项属性纹丝不动。
洛云霄有点无语,统爷口味还真是挑剔,曹婉这种美女居然也不符合条件。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已是先天境中期,宗师以下几乎无敌手。
提升修为不急于一时。
翌日,洛云霄早早起来忙碌。
曹婉身心俱疲,欲哭无泪。
差点下不来床。
她穿戴整齐后扶着墙,不住地在心中骂娘,缓了好一阵才能正常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