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霄策马走到阵前,看着已是瓮中之鳖的丘力居,高声喊道:“丘力居,楼班勾结东瀛,死有余辜;
你为了争单于之位,让乌桓儿郎自相残杀,也不配做单于。
放下武器投降,我饶你和麾下将士性命,我给你们分牛羊、分草场。
愿意跟着我的,和我的幽并骑兵同等待遇,军饷、铠甲、战马一分不少。
顽抗到底者,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谷底的残兵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早就打够了,也恨透了这场无意义的内斗,洛云霄的话,给了他们一条生路。瞬间,就有数千人扔下了武器,跪地高喊“我们愿降。”
丘力居看着瓦解的军心惊怒交加:“你们要造反吗?楼班已死,我才是乌桓单于!”
可是放下武器的士兵越来越多,连督战队都有一半人放下武器。
丘力居恼羞成怒,当场斩杀几个放下兵器的士兵:“你们在干什么,给我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丘力居越杀士兵,放下武器的人就越多,众人怕被株连,离他远远的。
他的心随之更凉。
丘力居很迷茫,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自己就失去了人心。
他忽然想起父亲蹋顿单于还在的时候,乌桓五部虽然穷,但大家可以拧成一股绳。
他和楼班争了这么多年,争来的是什么?
是满地的尸体,是人心尽失。
环视漫山遍野的洛云霄大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先是放声长笑,不甘心地一声怒吼,带着最后100名亲卫,疯了一样朝着谷口冲来:“想活命的,跟我杀出去!”
洛云霄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他抬手一挥。
两侧的山头上,瞬间落下了数十枚燃烧弹、燎原雷,轰然巨响中,熊熊烈火瞬间挡住了丘力居的冲锋路线。
他的亲卫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连连。
紧接着宇文红缨的弓骑万箭齐发,箭雨如同黑云一般覆盖了剩下的骑兵,丘力居身中数箭,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位与楼班明争暗斗十几年的二皇子当场毙命。
丘力居一死,谷底剩下的残兵全部扔下了武器,跪地投降,无一人顽抗。
白狼谷一战尘埃落定,乌桓五部尽归洛云霄麾下,草原再无刀兵之祸。
洛云霄依计行事,以贺兰部圣湖为核心,正式设立乌桓都护府。
总揽五部军政民政,终结乌桓百年部落分立、内乱不休的格局。
将北疆草原纳入幽州管辖版图。
都护府下设五部都尉,分治各部,权责分明又相互制衡。
洛云霄与纳兰,萨仁等人拟定草原铁律,命军中匠人刻于石碑,立于圣湖之畔:五部牧民同籍,草场均分。
严禁私斗攻伐、劫掠仇杀,违者以军法论处,首领连坐。
五部赋税全免三年,由幽州调拨铁器、盐巴、粮种入草原,帮扶牧民定居耕种,贺兰部圣湖周边划为互市之地,准许汉人与乌桓百姓自由贸易,互通有无。
人事任命上,贺兰部族长之位,由纳兰云歌旧部、忠心耿耿且深谙草原规矩的巴图鲁为贺兰部都尉,统领贺兰部兵马,镇守都护府腹地。
宇文红缨仍任宇文部都尉,率本部弓骑驻守渔阳草原要道,防范边境流寇与东瀛残余势力;
慕容翰为慕容部都尉,依托饶乐水驻守,兼顾部族安稳与粮草后勤;
段氏部族长段末波,经白狼谷一战有立功表现,被任命为段部都尉,驻守东部草原;
乌桓本部降卒整编完毕,设乌桓本部都尉,归都护府直接调遣。
任命既出,五部首领无一人异议。
宇文红缨握着腰间的弯刀,昂着头,满脸写着“我早就说过”的得意。
慕容翰摸着胡子,长长叹了口气,眼底透着释然。
段末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没敢说半个不字。
巴图鲁感念洛云霄知遇之恩,当场立誓誓死镇守贺兰。
对普通降兵和牧民,洛云霄也兑现承诺。
愿意回家的,每人发一头羊、两石粮食,送回部落。
愿意从军的,编入乌桓突骑,和幽并骑兵同等待遇,军饷、铠甲、战马一分不少。对有能力、无血债的降将,全部留用,甚至破格提拔,让他们依旧带兵。
对楼班、丘力居的死忠分子,还有勾结东瀛人的败类,统计下来共有五十多人,全部当众清算,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之后洛云霄带着五部都尉,按照草原的规矩在白狼谷祭祀天地、长生天,立下誓言:“只要我洛云霄在一日,就护乌桓百姓一日,绝不让中原诸侯、东瀛倭寇、草原部落,欺辱乌桓一分一毫。”
乌桓牧民、士兵,看着洛云霄,纷纷跪地高呼“将军万岁”。
纳兰云歌、宇文红缨、萨仁心中感动不已,都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五部牧民更是欢呼雀跃,终于摆脱连年战乱之苦,对着洛云霄的营帐跪拜不止,草原上下一片归心。
贺兰山下,乌桓都护府的大旗迎着草原长风猎猎作响。
草原局势已定,洛云霄没急着返程。
圣湖石屋里,苍鸾上师耗费一个月炼制玉俑,加重了陈年隐疾,咳嗽越来越重,帕子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萨仁红着眼眶,握着师父的手,抬头看向洛云霄,声音带着哽咽:“夫君,你先回蓟城吧。
师父身体每况愈下,我想留在圣湖,照顾她一段时间,也顺便稳住贺兰部和乌桓五部,免得你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乱子。”
洛云霄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目光里满是理解:“好,我留五百亲卫给你,有任何事,立刻传信给我。
等蓟城的事安顿好,我立刻回来接你。”
苍鸾上师看向洛云霄,枯瘦的手递给他一枚叠好的巫符,声音沙哑:“这枚圣湖护身符你收好,能破一次大型血咒大阵。
玉俑贴身放好,莫要离身。”
他将巫符贴身收好,又接过卢清越、诸葛亮的两枚玉俑,妥善收进怀中。
萨仁已经将自己那枚收好。
这玉俑不到三寸,周身莹润,触手生温,料子确实是用极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玉俑的五官形貌活灵活现,与清越,诸葛亮一般无二。
可见苍鸾上师雕工之细致。
仔细感受,玉俑中蕴含清越和军师的生命能量。
洛云霄不由得暗叹苍鸾上师手段通天。
“多谢上师耗神炼制玉俑,晚辈无以为报,想为您用真气调理一下。”
苍鸾上师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洛云霄盘膝坐于她身后,双掌轻轻贴在她后背命门、灵台两穴。
先天境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苍鸾上师的经脉。
在下丹田,两侧腰腧穴形成漩涡气团,如冬日暖阳,沁人心脾。
不同于寻常武者的刚猛霸道,洛云霄的真气自带一股温润的浩然正气。
所过之处,原本因常年咳血、暗疾缠身而枯萎的经脉瞬间被滋养,淤堵的气血被缓缓冲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后,苍鸾上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健康的光泽。
她猛地咳出一口浓黑的痰血,随后剧烈的咳嗽声逐渐平息。
“好……好精纯的真气!”
苍鸾上师猛地睁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洛云霄,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
“你的真气,竟然能疗愈沉疴?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我的陈年隐疾,枯竭的生机,竟然……有痊愈的迹象。”
她活了近百年,见过数十位先天境武者,却从未见过有人的真气能达到这般效果。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力,而是一种能净化肉身、修复本源的神奇力量。
苍鸾上师看向洛云霄的眼神充满惊叹与欣慰,她转头看向一旁眼眶通红的萨仁,笑着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一年内就能从武师境跃至内劲境后期!
原来是有洛将军这样的高手带着你。
我这徒弟,算是跟对人了。”
萨仁闻言,眼泪再次落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中对洛云霄满是眷恋。
洛云霄收回真气,气沉丹田。
“师父言重了。”
洛云霄恭敬起身,语气诚恳,“为您效劳,是弟子应该做的。
上次在海神庙与安倍景明大战,若不是左慈仙师与您有旧,肯出手救下萨仁,弟子此刻怕是早已懊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