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百姓惊叫着四散奔逃。
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劲装,脸上带着半张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光的破法剑。
目光锁定洛云霄和他身侧的姜澜:“洛云霄,久仰大名。
姜澜徒儿,别来无恙啊?”
此人正是五曜密使之首,日曜使裴衍,姜澜的前顶头上司。
也是亲手教她暗杀术的半个师父。
他身侧环绕四人。
除了裴衍,最引人注意的是风曜使赵驰。
一身银白御风衣,手里握着一柄狭长的流风刀,身体仿佛没有重量,竟然随风轻微摇摆。
其他的星曜使,幻曜使,幽曜使气息相对弱一点。
白狼亲卫迅速列成盾阵,将洛云霄、蔡文姬、卢清越等人护在中央。
“什么人,敢到蓟城撒野!”
秦红袖柳眉倒竖,手中长刀寒光逼人。
姜澜上前一步挡在洛云霄身前,看着裴衍眼神复杂:“裴统领,别来无恙。”
“嘁,别来无恙?”
裴衍嗤笑一声,破法剑直指姜澜,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怒意:“我好歹是你半个师傅。
教你本事,是让你跟着曹丞相建功立业,不是让你跟一个寒门武夫造反的!
姜澜,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丞相对你的期许吗?”
姜澜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洛云霄按住姜澜的肩膀,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侧:“裴衍,姜澜跟着我,是护一方百姓安宁,跟着曹莽助纣为虐,屠戮忠良,才是辱没了她的本事。
你要动手,冲我来,不必拿师徒情道德绑架。”
“红袖,你带人护着清越、蔡大家、苏家姐妹回州牧府,沿途不得停留!”
“是。”
“赵云,你截住左侧的白灵。”
“末将领命!”
“纳兰、千黛薰,林砚交给你们二人。”
众人分别找到自己的对手。
蔡文姬看着洛云霄,眼底满是担忧,轻声道:“洛将军,千万小心。”
卢清越也立刻道:“主公,我已下令全城戒严,四门封锁,绝不会让一个刺客逃出去!我们在州牧府等你回来。”
洛云霄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放心,不过是曹莽派来的几只老鼠而已,打发了他们,我回来给文姬和圆空大师接风。”
就在秦红袖要护着众人撤离时,赵驰率先出手!
他身披流风御风衣,身形快如旋风,瞬间越过盾阵,流风刀带着破风声,直扑姜澜而去!
“阿弥陀佛。”
圆空和尚口念佛号。
他身形虽胖,动作却快得惊人,胖乎乎的手掌轻轻一抬,掌心泛起金色佛光,正好接住赵驰的流风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赵驰只觉得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轻飘飘落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施主戾气太重,需要息心读经。”
“读你大爷,死秃驴滚远点,此事与你无关。”
赵驰圆眼一瞪,没好气的骂道。
他被圆空一招震退,脸上满是恼羞成怒。
他是曹莽麾下最顶尖的奔袭杀手,靠着流风御风衣,从未有人能追上他的速度,今日竟被一个胖和尚一招拦下,颜面尽失。
圆空依旧笑呵呵的,捻着念珠,“贫僧好言好语跟施主论道,既然施主不听劝,那贫僧也略懂拳脚。
只是别惊扰女施主和城内百姓。”
洛云霄见圆空出手,便知他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大师,赵驰就拜托你了!”
“将军放心。”
“死和尚敢挡路,找死!”
赵驰怒喝一声,流风御风衣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数道残影,围着圆空飞速转动,流风刀从四面八方劈向圆空。
刀影重重,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哪一道是幻影。
他擅长以快破敌,哪怕是先天境高手,也未必能跟上他的速度。
可圆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捻着念珠,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嘴里轻声念着佛经。
赵驰的刀每一次劈来,都会被他身周泛起的金色佛光挡住,如同劈在铜墙铁壁上,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赵驰越打越心惊,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可这和尚像是能预判他的每一次出手,佛光总能精准挡住他的刀。
“阿弥陀佛。”
圆空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天眼通全开,“施主的速度再快,也逃不过贫僧的天眼。
你每一次落脚,每一次出刀,贫僧都看得一清二楚。”
话音未落,圆空左脚一踏,身后瞬间浮现出一尊丈六高的金刚法相虚影。
金色佛光普照,整个南门广场都笼罩在佛光之中。
赵驰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速度瞬间暴跌,那数道残影也被佛光照得无所遁形,真身暴露无遗。
“你的衣服能御风而行,却破不了我佛门的金刚结界。”
圆空笑呵呵地说着,手掌朝赵驰轻轻一抓,金刚法相也同时伸出手掌,带着无匹的罡气。
赵驰陡然一惊,拼命催动御风衣想逃,可周身的佛光如同锁链,死死锁着他的身形,根本无处可躲。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
圆空的手掌精准抓住了流风御风衣的领口,天蚕丝织成的衣料瞬间被佛光撕裂,里面的御风阵法当场报废。
赵驰只觉得身体一沉,再也无法借风而行。
他眼角一阵抽搐,看着破损的御风衣破口大骂:“死秃驴,瞧你干的好事!
你赔我的御风衣!”
“贫僧只会化缘,从不沾世间银钱。”
圆空反手一掌,拍在赵驰的胸口。
赵驰一口黑血喷出来,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流风刀脱手飞出,当场晕死过去。
圆空弯腰从他身上剥下流风御风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望了望正与裴衍缠斗的洛云霄。
裴衍这边,见赵驰竟然被一个和尚打败,骂了声废物。
厉声喝道:“楚晚清,牵制洛云霄!
我来清理门户,杀了这个叛徒!”
话音未落,楚晚清指尖的数十枚星纹毒针瞬间齐发,如同漫天星雨,一半直扑洛云霄周身大穴,同时封锁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她是星曜使,最擅长以星位定轨迹,毒针无孔不入,还带着能散功的剧毒,沾之即死。
“雕虫小技!”
洛云霄冷哼一声,戍边诀全力催动,先天境威压铺散开,金色的浩然正气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毒针撞在屏障上,瞬间尽数落地,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反手拔出腰间佩刀,浩然正气剑诀全力催动,刀气如同烈日当空,直逼楚晚清而去。
楚晚清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她怎么也没想到,洛云霄的修为竟已到了如此境界,她的毒针在他面前,竟毫无用处。
裴衍趁着这个间隙,破法剑直刺姜澜心口,依旧不停讥讽:“姜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为了一个寒门武夫,背叛丞相,背叛我!
你忘了当年是谁给你饭吃,是谁教你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
破法剑带着凛冽的罡气,专门克制姜澜的摄魂术。
姜澜只能凭借身法被动格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裴衍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使她的动作慢了半分。
裴衍抓住机会,一剑挑飞她的短刀,破法剑直指她的咽喉,阴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后悔了?
随我回去见丞相,现在迷途知返还不晚。
我有办法保你性命,月曜使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裴衍伸出手,贪婪地抚摸姜澜秀美的侧颜。
姜澜眼神一冷,扭过头去。
“可惜了这张秀美的脸。”
裴衍舔了舔嘴唇,“你若真不肯回头,我只能带你的尸体回去交差了。”
一道金色刀气突然横插进来,隔开裴衍的剑锋。
洛云霄站在姜澜身前,将她护在背后。
刀锋死死压住裴衍的破法剑,目光冷冽:“姜澜没有后悔。
她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教她杀人的本事,可她要走的是救人的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来背主一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姜澜,语气坚定:“姜澜,不必被过去绑住。
你的道,你自己选,我信你。”
姜澜看着洛云霄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动摇瞬间消散。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再次站到洛云霄身侧,看着裴衍,眼神冰冷:“裴统领,你的恩情我没忘。
可你助曹莽勾结东瀛,咒杀忠良,屠戮百姓,早已失了正道。
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
洛云霄正面硬刚裴衍,浩然正气剑诀全力施展。
金色的剑意铺天盖地,压制着裴衍。
裴衍的破法剑能破摄魂术,却破不了洛云霄至刚至阳的浩然正气。
每一次碰撞,他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发麻。
而姜澜则身形一晃,绕到了裴衍身后,摄魂术全力催动,直逼侧面支援的楚晚清。楚晚清刚要放毒针偷袭洛云霄,心神瞬间被摄魂术扰乱,动作一滞。
姜澜的短刀已到眼前,一刀挑飞了她手里的毒针囊,反手一刀背砸在她的后心。楚晚清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扑倒在地,被冲上来的亲卫捆得结结实实。
姜澜立刻回身,与洛云霄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直逼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