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霄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一本正经。
“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拜你为师学习紫府玄元诀，之前是太忙了。
你什么时候想让我磕头，我随时给你磕一个。”
殷素心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能屈能伸，能大能小，难怪能当上幽州牧。”
洛云霄抱拳：“师父谬赞。”
殷素心白了他一眼：“别叫师父，叫老了，叫师姐。”
“师姐。”
洛云霄舔着老脸喊了一声。
“嗯。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
我先教你口诀，再教你运功行气的法门。
紫府玄元诀讲究以意驭气，以气养神，神足则气盛，气盛则力强。
这套功法跟你那戍边诀的刚猛路子不一样，你得先把之前的习惯改过来。”
洛云霄点头，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殷素心坐在他对面，开始一字一句地传授口诀。
海风拂过，海浪拍打船舷，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紫府玄元诀的入门条件是先天境巅峰以上，洛云霄已经是半步宗师，完全可以修炼。
这门功法一共分为四层。
逆天之处在于能将体内真气提纯、转化为“紫府真气”。
同样的招式，用紫府真气催动，威力翻倍。
紫府真气拓宽全身经脉，使真气运转速度提升一倍，出招更快、续航更长。
洛云霄按部就班，从第一层开始练起。
第一天系统面板就有了反应。
【叮！紫府玄元诀第一层“紫气东来”修炼进度：入门。】
【宿主战力+15，当前战力：765点。】
【注：紫府真气加持下，刀法威力提升30%。】
不错，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突破到宗师境了。
洛云霄很有信心。
船队出海第五天，行至黄海深处。
天色阴沉的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压得人喘不过气。
海面上一丝风都没有，波浪也不见，八百艘战船像是被钉在了一张巨大的灰色绸缎上。
经验丰富的老水手知道，这种天气很不正常。
洛云霄站在旗舰船头，手按刀柄，目光扫过海面。
他闭上眼睛，放出斥候直觉的感知，周围的海域一片死寂，连鱼虾的气息都消失了。
“不对。”
他睁开眼，对身边的江若汐说，“传令各船，减速航行，保持队形。
斥候船前出探路，每隔一盏茶放一次信号。”
江若汐挥动令旗，旗语兵依次传令。
各船收到指令，开始收缩阵型，拉开距离。
赵云率五十艘斥候快船走在最前面，船头劈开灰色的海水，溅起白色的浪花。
他站在船头，手按剑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忽然，海面上升起一缕薄雾。
雾气起初很淡，像清晨河面上的水汽，但随着船队继续前行，雾气越来越浓，颜色也从乳白变成了灰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能见度已不足三丈。
船头的瞭望哨看不清前面的船，旗语兵找不到后面的同伴，各船之间失去了联系。
赵云脸色大变。
“传令，向旗舰发信号！有敌袭！”
信号弹升空，在浓雾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火花。
但雾太浓了，后面的船队根本看不到。
海面下传来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水中搅动。
紧接着，无数黑漆漆的身影从海底钻出，攀附在船底，用利爪和牙齿疯狂啃食木头。
船身剧烈摇晃，木屑飞溅，船底的木板被啃穿，海水涌进船舱。
一个斥候兵从船舱里跑出来，满脸惊恐：“将军，船底漏水了！好多怪物在啃船底！”
赵云拔出长剑，一剑斩断一个爬上船舷的水鬼，又一脚踹翻另一个。
但水鬼太多了，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从船底爬上来。
士兵们挥刀砍杀，刀砍在水鬼身上，像砍在朽木上，拔不出来。
一个士兵被水鬼拖入海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洛云霄在旗舰上听到前方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立刻下令全船戒备。
就在这时，船底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整艘福船猛地一震，洛云霄险些站立不稳。
“水底下有东西！”
一个士兵大喊。
千黛薰从桅杆上滑下来，单膝跪地。
“主人，水鬼尸兵在啃船底，数量很多，至少有上千。”
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凝重。
洛云霄正要说话，船舱外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海螺声。
那声音悠远绵长，穿透浓雾，在灰黑色的海面上回荡。
他认出那是人鱼族的联络信号。
“是苍月！”洛云霄大步走向船舷。
海面上，一个浑身披着青鳞的身影冒出水面。
苍月半截身子露在海面上。
她的身后，数十个鲛人战士正在与水鬼尸兵缠斗，战况激烈，海面上泛起浪花。
“洛将军！”
苍月的声音穿透雾气，“附近海域有大量水鬼尸兵，正在啃食船底。
我的族人在下面抵挡，但坚持不了太久。这些水鬼是被阴阳师操控的，必须找到阵眼，杀了施术者，否则水鬼杀不完的。”
洛云霄问她阵眼在哪里。
苍月摇头，说雾气太浓，她找不到。
但海水在往东南方向流动，说明那边有东西在搅动水流。
洛云霄转身对江若汐说：“若汐，下令所有战船下锚停航，结成防御圆阵。
外围战船用床弩对准海面，射杀水鬼。”
江若汐点头，挥动令旗。各船收到指令，开始抛锚。
铁链哗啦啦作响，巨大的船锚沉入海底，将战船固定在原位。
外围的福船将船头的床弩对准海面，弩手们咬着牙，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曹家船队忽然偏离了主阵型。
夏侯尚率五十艘战船调转船头，朝着反方向行驶。
他的副将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大喊：“中了埋伏！快撤！快撤！”
曹家船队的士兵们本就心惊胆战，听到撤退的命令，顿时乱成一团。
有的往船舱里钻，有的往海里跳，有的跪在甲板上磕头求神保佑。
撤退的喊声在浓雾中传播，其他船队的士兵也开始骚动。
张飞站在船头，听到撤退的喊声，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士兵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说连曹家的人都撤了，咱们还打什么。
张飞一脚踹翻那个士兵，扯开嗓子吼：“谁再敢说撤，俺老张先砍了他的脑袋！”
刘备部的八千人马也开始骚动，有几个士兵偷偷放下小船，想划走。
张飞连砍了三个人，才勉强稳住阵脚。
甘宁的江东水师倒是没乱。
甘宁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曹家船队的方向。
他对身边的副将说：“夏侯尚这个废物，仗还没打就要当逃兵。”
他没有下令撤退，也没有下令追击，只是命令自己的船队收缩阵型，靠拢旗舰。
洛云霄在旗舰上看到了曹家船队的异动。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身边的赵云说：“子龙，去把夏侯尚给我绑了。
他若反抗，就地格杀。”
赵云抱拳领命，带着十艘快船，冲破浓雾，朝曹家船队追去。
夏侯尚的船队还没跑远，就被赵云截住了。
赵云跳上夏侯尚的旗舰，一脚踹翻挡路的亲兵，走到夏侯尚面前，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
“得罪了，夏侯将军。
洛将军有令，你扰乱军心，违抗军令，绑了听候发落。”
夏侯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我……我这是为了保存实力，免得全军覆没……”
赵云懒得跟他废话，一剑割断他腰间的佩剑带，又扯下他的头盔，交给身后的亲兵。
两个亲兵上前，将夏侯尚五花大绑，押上了赵云的船。
曹家船队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手。
夏侯尚的副将还想说什么，被赵云一眼瞪了回去。
赵云站在船头，对着曹家船队高声喊道：“洛将军有令，所有战船归位，各守其位。再有擅离职守者，斩！”
曹家船队的士兵们灰溜溜地调转船头，回归主阵型。
洛云霄站在旗舰船头，目光扫过各船。
夏侯尚已经被押到了旗舰甲板上，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洛云霄没有看他，对江若汐说：“传令，所有战船下锚停航，结成防御圆阵。
外围战船用床弩对准海面，射杀水鬼。
谁再敢乱动，夏侯尚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