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霄冲她点点头。
卢清越看向洛云霄，眼中满是默契：“所以，我们不能正面硬攻，只能先斩首破局。
出动精锐小队潜入海阳县，斩杀阴阳师，解除他们对鲛人的控制。
只需要废掉东瀛人的核心杀招，再合兵总攻，全歼来犯之敌。”
诸葛亮羽扇一挥，补全了最关键的一步：“若要防止两线作战，只需一封密信，就能迎刃而解。
我们可以联络曹莽，秘密结盟，共灭东瀛人。”
众人一听诸葛亮的话，瞬间一片哗然。
纳兰铁山满脸惊疑：“军师！曹莽与我们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和我们联手？”
诸葛亮微微一笑：“曹莽看重的是汉室正统名分，最需要的就是军功稳住朝堂与军心。
他可以容忍袁术和他争天下，却绝不能容忍袁术勾结东瀛、割让疆土。
更不能坐视东瀛水军掌控渤海湾，威胁青州沿海。”
“军师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可以联合曹莽对付东瀛人。”
洛云霄附和道。
诸葛亮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与他定下密约，我们出动精锐，潜入海阳执行斩首计划，除掉阴阳师。
他令青州臧霸的水军，在外海牵制东瀛主力。”
“一来，他不用损兵折将，还能落一个匡扶汉室的美名。
二来，他借我们的手除掉东瀛水军，钉死袁术通敌的罪名，彻底清剿河北袁氏残余。
这笔买卖，曹莽没理由不答应。”
鲜于辅等主和派听明白其中的关节，也心服口服。
“军师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洛云霄看向诸葛亮与卢清越，眼中满是赞许，当即拍板：“就按孔明和清越的计策办！
清越即刻拟写密信，整理袁术通敌的铁证，快马送往洛阳曹莽大营。”
不出卢清越与诸葛亮所料。
密信送到洛阳第三日，曹莽的回信就快马送回了蓟城。
曹莽不仅一口答应了结盟的全部条件，以朝廷名义下了剿倭圣旨，还额外加了一个条件。
此次斩首行动，必须由他在蓟县的联络人全程配合。
密信里写得清楚。
让洛云霄到蓟城的红杏楼，找校事府绣衣使姜澜。
商讨联手剿灭东瀛水师的具体计划。
诸葛亮看着密信，笑道：“曹莽果然多疑。
不过也好，他把自己的刀送到我们面前，是正是反，就看我们怎么用了。”
洛云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曹莽的暗线果然遍布天下。
既然曹莽愿意合作，我自然要亲自去会会这位绣衣使统领。”
“曹莽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暗桩送上门，就不怕咱们对她下手吗？”
秦红袖沉吟道。
“这只老狐狸，心眼多着呢。
他在试探云霄会不会对姜澜下手。
如果咱们杀了姜澜或者将她扣留，曹莽就有出兵幽州的借口。
同时也是一种威慑。
你们的地盘上有我的人，别想耍花样。”
卢清越分析道。
“没错，姜澜是曹莽的一张明牌，他在试探我的反应。”
洛云霄天天忙着屯田，推广高产作物，安抚士族情绪。
整军备战。
要不就忙着修炼。
根本没时间勾栏听曲。
这回借此机会可以逛逛青楼，一举两得。
“哼，有机会逛青楼，是不是很高兴啊？”
秦红袖发现洛云霄一副美美的表情，语气有点揶揄。
“哪能啊，我是在想怎么应对绣衣使者。
事不宜迟，今天就去走一遭。”
当日午后，蓟城内最热闹的红杏楼里，丝竹不绝，莺歌燕舞。
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停在了安静的红杏楼后巷。
车帘掀开，洛云霄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下马车。
他身后跟着两人。
纳兰云歌一身宝蓝色劲装，竟是男装打扮。
远看就是一位翩翩公子。
千黛薰一身白色劲装，也是女扮男装。
洛云霄本想单独赴约。
卢清越，秦红袖，江若汐一致认为不妥。
这红杏楼是龙潭虎穴，姜澜也绝非普通的绣衣使者。
卢清越的鹿鸣台早已查清，姜澜明面上是红杏楼的花魁。
实际上是曹莽的义女，师从大周四大宗师之一的展云。
武道境界已是内劲境巅峰。
一手摄魂幻术出神入化，更是幽州校事府的最高负责人。
手握上千绣衣死士，级别与掌管水军的青州刺史臧霸平起平坐。
为以防万一，不能单独赴约，必须有人跟着。
但是眼下是双方合作，又不是敌对，带人太多也不合适。
于是便让纳兰云歌和千黛薰女扮男装，充当洛云霄的护卫随行。
三人没有走热闹的正门。
径直从后巷的暗门，踏入了红杏楼。
楼里的丝竹声还在耳边，可一到二楼雅间，却空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深处的雅间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声柔婉动听的女声。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晰地传到了洛云霄耳中：“洛将军大驾光临，小女子姜澜，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洛云霄抬手，示意二人止步，随即伸手推开了雅间的门。
门内烛火摇曳，一袭水红舞裙的女子盈盈立在厅中。
此女生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
肤白胜雪，不施粉黛也透着淡淡的粉晕。
眉是远山黛，不画而翠。
眼是桃花眼，不笑时带着三分清冷。
笑起来时眼波流转，勾魂夺魄，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疏离。
身形窈窕高挑，肩颈线条利落，不似寻常风月女子那般柔弱。
自带一股挺拔的英气。
洛云霄斥候直觉轻轻一扫，便知这姜澜的武道修为在内劲境巅峰。
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丝毫不弱于纳兰云歌。
“你就是姜澜？
想不到这蓟城还有如此标致的美人。
早知道你在这里，我一定会来捧场。”
洛云霄落座后仔细打量姜澜，品了一口茶。
“洛将军说笑了。
依我看，将军身后的两位姐姐，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妾身蒲柳之姿，哪能入得了将军的法眼？”
姜澜美目顾盼，望向洛云霄身后的纳兰云歌和千黛薰。
莲步轻移，拿起茶壶给洛云霄斟茶。
开门见山：“姜使者，臧霸将军的密信我已收到，直说吧，曹军打算如何配合，南北夹击东瀛人？”
“将军莫急啊。”
姜澜嫣然一笑，拍了拍手，雅间的门被推开，两名侍女捧着琴盏、酒菜进来，放下后便躬身退下，关上了房门。
丝竹声从隔壁传来，姜澜缓步走到雅间中央，对着洛云霄盈盈一拜。
随即翩翩起舞。
水红舞裙翻飞，她的舞姿时而柔婉如流水，时而凌厉如剑舞，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舞到极致时，她抽出腰间软剑。
剑光如练，却没有半分杀气，只在洛云霄周身流转。
最终收剑回鞘，单膝跪地，举着一杯酒，抬眸看向洛云霄，眼波流转：“将军，妾身这一曲，可还入眼？”
洛云霄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淡淡道：“姜使者的舞，天下一绝。只是我今日来，是谈剿灭东瀛人的战事，不是来听曲看舞的。”
姜澜缓缓起身，走到洛云霄对面坐下。
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语气认真了几分：“将军，讨伐东瀛人固然重要，可认清天下大势，更加重要。
如今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奉皇命以定四海，名正言顺，兵精粮足，才是能平定这乱世的明主。”
“将军您虽拿下了幽州，可北有乌桓虎视眈眈，南有袁弘大兵压境，内有士族离心，四面楚歌。
公孙瓒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将军难道看不清吗？”
“曹公惜才，早已听闻将军的威名，若是将军愿归顺曹公，曹公愿上表陛下，封将军为燕王，总领幽、平、并三州诸军事，世代镇守北方。
比起您现在独木难支，被各路势力围攻，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洛云霄微微一笑。
好嘛，这是想替曹莽招揽我。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封燕王，给三州，世代镇守。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如果没有诸葛亮，没有卢清越，没有那些从烽燧台跟他一路走来的兄弟。
他可能真的会心动。
但那些东西，曹莽给不了。
姜澜说完，美眸注视洛云霄，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些话，我替曹公说了无数遍。
但对将军您，我是真希望您能听进去。
不是因为曹公的命令，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您落到公孙瓒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