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对我说过,乌桓有三个最强的黑萨满。
大萨满之首尸蛊·骨力阎,擅长尸蛊秘术。
他的尸蛊惧怕高温、火攻、至阳内劲也能克制。
另外两个是幽咒·邪律孤,阴魂·莫离贺。
他们三个常年隐居,很少露面。
刚才的尸兵,就是骨力阎的手段。
在乌桓,黑萨满跟我们巫师井水不犯河水。
我在贺兰部多年,从未见过他们。”
洛云霄营帐内,萨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乌桓黑萨满的信息跟在座各位讲述一遍。
“看来我们的战术是对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活尸,三个黑萨满是否都在公孙瓒麾下。”
“据说他们三人不和,互相瞧不起对方,应该不会协同作战。”
萨仁摇摇头。
第二日清晨。
黑石再次带着一千尸兵,浩浩荡荡来到联军阵前骂阵。
尸兵们举着昨夜斩杀的士兵头颅,发出瘆人的嘶吼。
黑石高傲的骑在马上,用生硬的汉话嘲讽联军:“什么讨贼联军,我看你们都是一群缩头乌龟!
纳兰铁山就是叛徒!狗屁的乌桓第一勇士!
纳兰云歌,人尽可夫的贱妇!
还有洛云霄,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做缩头乌龟!”
帅帐之内,洛云霄面沉如水,他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
纳兰云歌脸色铁青。
纳兰铁山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将军!末将请战!
不就是些行尸走肉吗?
我这就去把它们全砍了,把黑萨满的脑袋提回来!”
洛云霄刚要开口阻拦,纳兰铁山已经拎着马槊,翻身上马。
点齐一千重骑兵冲出了营寨。
“也罢。
云歌,红袖,赵将军,随我出去掠阵。”
洛云霄带领众人来到两军阵前。
纳兰铁山一马当先冲进尸兵阵营。
马槊横扫,每一槊都附带至刚至阳的罡气。
精准地击碎尸兵的头颅,硬生生在尸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真是所向披靡。
洛云霄开始还有些担心,但看了一会,觉得朔风营重骑兵表现很惊艳。
没准能打一场胜仗,提升士气。
纳兰铁山身后的重骑兵跟着冲锋,刀刀朝着尸兵的头颅砍去。
尸兵虽然不怕死不怕疼,也被重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
一时间,尸兵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原本不可一世的尸潮,竟被硬生生打乱了阵型。
黑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亲自挥刀冲向纳兰铁山。
两人交手不到二十回合,黑石就被纳兰铁山一记撼山重击砸飞了兵器。
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口吐鲜血落在三丈之外。
赵云,鲜于辅,刘祺等人见到纳兰铁山如此勇猛,也觉得问题不大。
“区区妖人,也敢猖狂!”
纳兰铁山拍马追上,槊尖朝着黑石的头颅砸去。
黑石自觉避无所避,但他并没有害怕,只是咧嘴一笑,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黑色毒雾朝着纳兰铁山喷了过去。
纳兰铁山已经无法避开,先是战马被毒雾碰到,瞬间悲鸣不止。
他的左臂也被毒雾溅到,只觉得皮肤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他强忍着剧痛反手一槊,砸碎了黑石的头颅。
黑石身死的瞬间,纳兰铁山左臂皮肤快速发黑溃烂。
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上蔓延。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滚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
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
“阿哥!”
纳兰云歌、洛云霄也纵马单骑冲进尸群,护着亲兵将纳兰铁山抬回营地。
刚抬进帅帐,纳兰铁山就陷入重度昏迷,高烧不退,神昏谵语。
发黑的左臂已经硬得像石头,浑身的经脉正在被尸蛊啃噬。
连随军的军医看过后直皱眉头。
叹息道:“这是黑萨满尸蛊剧毒,非寻常药石能奏效,无解。
准备后事吧。”
在场众人听后纷纷叹息。
纳兰云歌握着阿哥的手,哭红了双眼。
作为贺兰部的虫术传人,她比谁都清楚。
黑萨满的本命尸蛊一旦钻进心脏,神仙也难救。
“这蛊毒太过猛烈,必须马上医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念动咒语,将自己的本命黑磷蛊引了出来。
这黑磷蛊是她从出生就养在丹田的本命蛊,是她一身蛊术的根基。
可作为攻敌手段,也可以吞噬别的蛊虫。
可骨力阎的尸蛊是用活人血肉、乌桓血咒炼制的至邪之物。
黑磷蛊吞噬尸蛊的同时,她自己也要承受万蛊噬心的反噬。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折寿暴毙。
“云歌!不可!”
洛云霄伸手要拦,却被她躲开了。
纳兰云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决绝:“将军,他是我唯一的阿哥。
我必须救他。”
话音落,她将黑磷蛊打入了纳兰铁山的体内。
黑色的蛊虫顺着纳兰铁山的血管游走,所过之处,发黑的溃烂瞬间消退。
可纳兰云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发丝。
显然正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整整一个时辰。
黑磷蛊终于将纳兰铁山体内的尸蛊吞噬干净。
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高烧也退了。
可纳兰云歌却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丹田内的本命蛊受到重创,一身虫术修为折损大半,陷入了深度昏迷。
兄妹二人,双双失去战斗力。
洛云霄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兄妹俩,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
此时卢清越,江若汐也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心急如焚。
纳兰铁山兄妹是洛云霄麾下最能打的将领。
如果他们两个出什么意外,对全军士气又是一次打击。
“我来想办法。”
洛云霄运转戍边诀第五层,双掌悬浮于二人膻中穴。
源源不断地将真气注入两人体内,帮他们稳住心脉。
仅仅半个时辰,洛云霄感觉到真气耗损巨大,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他明白纳兰云歌为何坚持要为她哥哥解毒。
她是想让作为主帅的自己保留实力。
就在这时。
帐外又冲进来几个士兵,焦急地大喊:“将军!不好了!营里有三百多个士兵,昨夜沾了尸兵的血。
身上开始发黑溃烂,意识模糊,快要变成尸兵了!
已经暂时用绳索将他们捆住,以免暴起伤人。”
萨仁闻言沉声道:“将军,我去看看。
尸蛊也是一种腐毒,也许我能用月影祈福净化。”
洛云霄一边治疗,一边冲她点头:“千万要小心。”
萨仁带人赶到伤兵营。
观察一番士兵的伤势。
点燃一支驱邪柏香,口中念动净邪咒语。
手中的月影符散发出柔和的银白月光,笼罩住了所有中蛊的士兵。
月光所过之处,士兵们身上的黑色溃烂渐渐消退,蛊虫被逼出了体外,在银辉下化为飞灰。
可就在净化即将完成的瞬间,突生变故!
尸蛊里藏着的西域血咒突然爆发,红色的蛊雾顺着月光反噬到了萨仁身上。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月影图腾瞬间黯淡下去。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她察觉到,这血咒是专门针对乌桓白巫师炼制的。
月影祈福术越是至阳至纯,反噬就越重。
她拼尽全力保住了三百名士兵的性命,可自己却遭到了血咒的严重反噬。
灵力本源受损,连最基础的祈福术都无法再次施展。
等洛云霄赶到时,萨仁正靠在墙角。
脸色惨白地看着他,轻声道:“将军,对不起...我破不了骨力阎的血咒,只能暂时压制。”
“你先休息一下,别说话了。”
洛云霄扶着她坐下,再次运转真气,帮她稳住受损的灵力本源。
一夜之间。
他麾下最能打的悍将、擅长虫术的先锋、最擅巫术的大巫师,接连重伤。
他自己连续为三人疗伤,真气耗损超过七成,浑身虚弱。
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一旁守护的秦红袖,柳青禾,卢清越,江若汐,千黛薰等人,个个眉头紧皱。
“将军,我来为你疗伤!”
“还有我!”
秦红袖,柳青禾同时想为洛云霄输入真气,恢复修为。
“不可,你们都是联军主力将领,好有硬仗要你们打,不能为我耗费功力。”
二女见洛云霄坚持,也不再多言。
帐外,联军上下得知账内的情况后,再次军心浮动。
当日深夜。
帅帐之内,洛云霄正盘膝打坐,试图恢复耗损的真气。
可体内的真气却像被抽干的水井,始终无法凝聚。
连续为三个人疗愈,损耗太大了。
这样可不行。
“云霄,我已经为将士们服用了我们卢家秘制的碧雪丹,可以缓解腐毒。”
卢清越来到洛云霄营帐,望着他苍白的脸色。
毫不犹豫从怀里拿出一颗橙黄色的丹药,“把这个吃了吧,可以恢复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