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靖、宋乾在居所内听到联军涌入城门的动静,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卢清越、江若汐早已提前拟定好了安民告示。
大军入城的同时,卢清越带着卢氏门生、各郡县官吏,在城内张贴告示。
下令严禁士兵劫掠百姓、惊扰士族,秋毫无犯。
同时开仓放粮,安抚被骨力阎残害的百姓。
城内的百姓和流民早已受够了公孙瓒的残暴、被骨力阎炼成尸兵的恐惧。
见联军入城后不仅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
纷纷走上街头,张灯结彩,夹道相迎。
而此时的易京核心高楼里,只剩下公孙瓒和他的家眷了。
他站在高楼窗边。
看着下方冲进来的联军,看着满城欢呼的百姓,再看看自己众叛亲离的绝境,突然狂笑起来。
笑着笑着,悲从中来,眼泪模糊了双眼。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率白马义从威震塞外的风光。
想起了杀刘虞、夺幽州的意气风发。
想起了自己以为固若金汤的易京。
想起了自己引狼入室请来的骨力阎,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以为自己能靠着坚城、靠着妖术反败为胜,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我公孙瓒,堂堂白马将军,绝不能被洛云霄生擒受辱!”
他把心一横,抽出腰间佩刀走向内宅。
他的妻妾见公孙瓒满身杀气朝她们走来,吓得惊声尖叫,纷纷求饶。
公孙瓒紧咬牙关,一刀一个送她们上路。
他的发妻和小女儿抱头痛哭,瑟瑟发抖。
“夫君,女儿还小,听闻洛云霄不杀俘虏,给她一条活路吧。”
他的妻子泣不成声,拦在女儿面前。
“呵呵呵,我公孙瓒的女儿,岂能落在洛云霄手里?
他会让婷儿做妾,让她受尽屈辱!我绝不容许!”
想到此处,他手起刀落,妻女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杀完妻妾女儿,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
他颤抖着拿起火把,点燃了高楼里的帷幔。
又搬起一把椅子,静静的坐在窗前,仰望天空。
直到眼前被烟雾完全笼罩...
易京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冲天的火光把半个幽州的夜空都映成了血色。
这个曾经威震北疆的枭雄,最终在自己修建的钢铁囚笼里,自焚而死。
和历史上的结局,一模一样。
大火熄灭后,赵云带人从废墟里找到了公孙瓒的尸骨,带回给了洛云霄。
洛云霄将鲜于辅喊来。
鲜于辅看到公孙瓒的尸骸,抽出马鞭开始鞭尸,一边打一边骂。
骂他薄情寡恩,骂他背信弃义,骂他不得好死。
虽然公孙瓒不是他亲手所杀,如今他已经身死,也算为弟弟报了仇。
至此,称霸幽州数年的公孙瓒势力,彻底覆灭。
幽州十二郡,尽数落入洛云霄手中。
洛云霄带人来到公孙瓒囤积粮草的所在。
白狼亲卫钦点完毕汇报:“回主公,经过清点,公孙瓒囤积的粮食还有两百七十万石。”
洛云霄大喜过望,与卢清越,江若汐相视一笑。
“好啊,幽州久经战乱,府库空虚,联军粮草仅够支撑六个月。
连推广试种土豆,红薯的缓冲期都撑不过去。
这些粮草足可以使我们六万人吃两年。”
“确实,公孙瓒至死也没想到,他的毕生积蓄最终都为我们做了嫁衣。”
卢清越笑道。
洛云霄又带人来到公孙瓒自焚的千尺高楼地下金库。
还没到地方,他的寻宝技能自发启动。
看到地下仓库里面,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光斑,他压下心头狂喜。
这下可发达了!
公孙瓒为了存储毕生积蓄,在地下修筑了十五个仓库用来存放财宝。
经过清点后合计,共有黄金三万两千斤。
白银两百八十万两,五铢钱一亿枚以上。
公孙瓒这家伙,在我当都尉时,还侵吞了纳兰云歌六千两黄金的嫁妆。
这下算是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我早说过,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洛云霄不禁心中得意。
另有丝绸,布帛珍宝等,不计其数,装了整整三十车。
还有上万套兵器,铠甲等军用物资。
真是公孙瓒跌倒,洛云霄吃饱。
易京城破后第二日。
鲜于辅,阎柔当人清点城内守军俘虏,共一万一千人。
经过整编,归入联军各个将领麾下。
此时,洛云霄与卢清越并肩站在易京高楼废墟之上,看着下方恢复秩序的城池。看着一望无际的幽州大地,相视一笑。
此时已经是永安五年。
从起兵讨贼,到檄文定名分,再到三攻易京受挫,遭遇黑萨满的尸蛊绝境。
最终阵斩骨力阎、破易京、灭公孙瓒,他们走了整整五个月。
他们终于拿下幽州,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稳固的基本盘。
卢清越看着他,轻声道:“恭喜洛州牧,项目第一阶段,圆满交付。
幽州这个创业公司,我们算是彻底拿下来了。”
洛云霄揽住她的腰肢,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清越,真的要多谢你。
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洛阳、冀州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不过,这只是开始。
公孙瓒虽然死了,可北境乌桓三大黑萨满还有两个。
他们肯定不好对付。
南边的袁弘、曹莽,已经在官渡剑拔弩张,东瀛势力在沿海蠢蠢欲动。
现在依旧是乱世。”
卢清越微微颔首,语气从容:“放心,我们有幽州这个大本营,有高产农作物,有火器,有兄弟。
这天下,我们不仅要继续争,还要赢。”
“对。”
此时易京城内,乱兵、流民、降卒挤满了街巷。
柳青禾,千黛薰、鲜于辅带领联军士兵,挨家挨户清剿公孙瓒残党。
马蹄声、喝骂声、百姓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红杏楼花魁姜澜,正坐在三楼往下张望。
她一双眼眸清亮锐利,冷静地观察着街上的一切。
讨贼联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士兵只抓公孙瓒的死忠,绝不惊扰百姓。
卢清越带着卢氏门生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
百姓围在一旁,眼里满是感激。
赵云、秦红袖、纳兰云歌,纳兰铁山四将分守四门。
布防滴水不漏,连排水道都设了哨卡。
江澜已经在公孙瓒身边潜伏四年。
明面上是红杏楼的头牌花魁,实则是曹莽安插在公孙瓒身边的高级暗桩。
隶属于曹莽麾下的校事府,任职绣衣使者统领。
公孙瓒在土垠城,她就在城内的红杏楼总部。
公孙瓒败退易京,她也随后来到此处落脚。
她曾借着流民身份,近距离观察过洛云霄与卢清越。
把二人的性格、行事风格、联军内部的派系矛盾,尽数记在了心里。
入夜后。
姜澜避开了所有巡逻哨卡,潜入了易京城外的一处破庙,放出了三只信鸽。
信鸽腿上的密管里,藏着三封密信。
第一封,给校事府主事,详写洛云霄攻破易京、公孙瓒自焚的全过程。
以及联军的兵力、布防、粮草情况。
第二封,给曹莽本人,密报洛云霄与卢清越的所作所为。
直言二人绝非池中之物,公孙瓒死后,此二人必成明公逐鹿天下的头号心腹大患。
同时附上了公孙瓒通敌的密信残片。
第三封,给潜伏在幽州各郡县的绣衣暗桩。
下令全员待命,散布“洛云霄擅杀朝廷命官,意图割据幽州”的流言,搅乱幽州人心。
信鸽振翅,消失在夜色里。
姜澜站在破庙的窗边,望着易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洛云霄,卢清越,你们高兴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