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得志的嘴脸,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简直让人恨不得抡起拳头,好好给他个教训。
接下来上去的几人,也确实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准。
到了齐柏,他一上去,嘴里吐出的话透露着浓浓的欠揍味。
一番话说得众人难受,想争辩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宋坚的目光又尖锐又难以捉摸,看得人直发怵,待移开后,才发觉背后一身冷汗。
宋坚轻轻冷呵一声:“目前也就打了个平手,也不知道齐兄何来的脸面,居然敢说是绰绰有余。”
正在此时,上方叫到了荀玥的名字,她无视书生的目光,起身走去。
见着她的模样,齐柏的嘲笑声彻底停不下来了:“我当你们有多厉害呢,就推这么一个女人出来?找人眼光也不好,不找文采斐然的才女,偏偏是这么一个丑女,想学孔明先生吗?”
孔明先生即是诸葛亮,娶了有名的丑女黄月英。
他们不如诸葛亮那么有才识,荀玥平日的表现也并没有体现出她是个聪明的。
齐柏摆明了就是在报复他们刚才的话。
“她就是我们随便派出来的,特来羞辱羞辱你们,让你们知晓厉害。行了,你赶紧下来吧,让曹兄上去。”
蒋木浩不喜她,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顾全书院的名声。
听着这话,就能估摸出这女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青山院的人就更不肯让她下去了。
“既然把她给派了出来,还有收回去的道理?且让她比比看嘛,说不定就有意外的惊喜,我们,可是很期待呢。”
这伙人起着哄,就是不准备让她下去。
蒋木浩气顶胸口,好不容易缓一口完整的气:“跟她有什么好比的,就算挑一个五岁小儿都比她厉害。你们要是真有种,就一挑十看看!”
越是这样,青山书院的人就越是不愿意。
不等双方再争执,荀玥不耐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到底还比不比了,我着急回去做菜。”
“你不能上去!”蒋木浩要被她气死:“你丢脸不要紧,弄得整个书院都跟着你丢人就是大过!”
她是在伪装自己,还是真的不行,这都不重要。只要能替他们挽回一局,这人就有用。
刘夫子轻咳,一声令下:“行了行了,既然上来了,就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吧,开始。”
不管底下的人是怎么想,当听到大学第六篇到第十篇时,还是齐齐吸了一口气。
为了节省时间,每次不过是写两篇罢了,到她这,居然一下变成了五篇。
现在就算能写的了一手好字,一样吃力。
更看得出,青山书院这是刻意为难。
荀玥面色倒是悠哉,毕竟有小修这个作弊神器,自己动手它动脑,再完美不过。
当其他书生还在抓耳挠头默写着文章的时候,她跟个没事人似的,坐着发呆。
为什么说是发呆呢,那看向地面的涣散眼神,就跟他们平日不想听夫子讲课,思索什么时候下学一样!
当即有人叫骂:“什么东西,这样的水平还好意思上去,换成是我,早就知点儿脸皮晓得躲起来,而不是上去丢人现眼。”
“干脆也别待在上面了,浪费我们的时间和功夫,把她给赶出去!赶出去!!”
“对!赶出去!”
舆论汹汹,落在谁身上不得慌张。
偏偏是荀玥,像是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若无其事地坐在那,仿佛隔绝出一块安稳的世外之地。
气得陈超提顶起胸口最后一股气,喊出她的名字,几个字几乎从心肺当中呕出来的。
或许是声音太大,总算把人唤起来了。
她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怎么了,比完可以回家了吗?”
睁着眼睛都能睡,这来的是个什么神仙。
忍无可忍,蒋木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么着急回去还来书院做什么,惹人恶心吗?你成功了,现在我被你恶心地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幸好她前些日子从没来过书院,否则还不知道被撕成了什么样。
荀玥也不搭理他,顾自提起笔,在其他人眼里就跟随手乱涂乱画似的,还不如直接滚出书院。
放下笔,又如最开始那样靠着椅子。
惹得边上那些书生直想骂她,书法能有这么写吗,就是再厉害的人,也得沉住气,屏住神才能有一手好字。
就算是知道自己怎么样都会输,想直接放弃也得有个姿态吧。
时间已到,夫子们收好纸,一一评判。
里面有位写得极好的,笔墨别具一格。粗略看去,觉得收笔好看,再一仔细,便发现简直是集大成者。
行书端正,却透露着草书凌乱大气。
几经纠结,还是给这份判了优等。
沈夫子和李夫子就在这时赶到,盯着台上的荀玥,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被轰出去的狼狈。
“造孽啊,造孽啊。谭夫子,你都不知道,老夫对她已经是百般相劝,可荀玥像马匪一样威胁老夫,这才……”
简单的话语拉长,却留给众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这不就解释了荀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参加书法比赛,摆明了就是青山书院的奸细啊。
特地上台以一己之力拉低比赛的分数,他们不就轻轻松松能夺魁了?
怪不得,怪不得。
比起她原先的为非作歹,大家更讨厌的,是这种不顾及书院尊严的叛徒行为。丢在战场上,那就是千古罪人。
现在不把她赶出去,难不成还留着过年?
齐柏兴致勃勃地抱着胳膊,期待接下来的内斗。
把全村的人搬过来,也比不上他们。
蒋木浩活生生被气笑:“她不就是你们的人,明着比不过就来暗的?青山书院的作风还真是让鄙人瞠目结舌啊,无耻到这种程度也实属不易。”
“什么我们的人,你别眼睛瞎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你们自己不行,还好意思怪我们身上!”
都是些文弱书生,纸团扔在身上并不疼。
只不过,伤害力不强,侮辱性极大用在此处正好恰当。
此生唯二受到的侮辱,一个是上辈子死前的那回,还有一个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