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玥隐隐高兴起来,她侧过头,吩咐阿饼:“去把店小二辞退了吧。”
孔知舒在一旁,听到荀玥终于把这件事定了下来,不由得跟着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提议道:“现在店里唯一的店小二已经被开除了,那么我们要不要贴一个告示,重新招人?”
“正合我意。”
荀玥就着纸和笔拟订了一份合同
阿饼办事效率很快,不久,店小二就被辞退了。
被辞退的店小二心生怨恨,“你凭什么辞退我?”
阿饼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小姐的决定。”
就是那个刻薄的女人?店小二眼神一转,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荀玥的面容。
他不甘心领了钱就走,于是停在盛天酒楼旁边,偷窥他们。
不过一会,谢琛就带着人,在酒楼的门口张贴了告示。
店小二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是也能勉强猜得出来,这是一份招人告示。
店小二瞧着四周没有人,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酒楼,早晚倒闭。”
若是被苦苦护着他的孔知舒,看到这样的情景,孔知舒怕是接受不了。
另一边,谢琛在贴完告示之后,回到了二楼的房间里。
荀玥和孔知舒面对面坐着。
“孔老板,签订了这份合同,可就不能反悔了。”
虽然合同里没什么过分的条件,但是荀玥还是习惯性地提醒一声。
孔知舒手握毛笔,轻叹一口气,道:“你看我现在还有什么反悔的余地吗。要么相信你,要么酒楼倒闭,我已经没有后退的路子了。”
话音刚落,孔知舒已经签好了最后一个字。
荀玥把合同举起来,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
就在这时,阿饼突然上楼,“小姐,门口有很多人在围观我们的告示。”
“不是挺好的吗?”荀玥不明白为什么阿饼会跟她报告这种小事。
阿饼顿了顿,接话:“但是很多人都说我们的酒楼要倒闭了。”
荀玥微微皱眉。
这消息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是有人传谣言。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盼着盛天酒楼倒闭。
荀玥面沉如水,刚刚签订合同的喜悦一扫而空。她冷冰冰地说:“带路。”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向门外走去。
门外确实聚集了很多人,当荀玥出现的那一瞬间,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荀玥问题:
“听说盛天酒楼要倒闭了,是真的吗?”
“这里待遇这么好,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啊?”
“盛天酒楼是换老板了吗?”
这些问题一股脑地压在荀玥的身上,让她险些招架不住。
她后退半步,无意间撞到了谢琛的身上。
因为谢琛今日有空,便也陪着她一起过来了。
“没事,不用怕。”
谢琛的话让荀玥稍微定下心。
谢琛俯视下面的围观群众,忽然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店小二!
他在这里做什么?
“阿饼,把店小二抓住!”
几乎是立刻,谢琛下了命令。
阿饼速度很快,店小二刚准备逃走,阿饼就把他抓了起来。
“带过来!”谢琛吩咐道。
阿饼把人押到谢琛面前,特地狠狠地踢了他的腿,让店小二跪在地上。
“就是你在这里散播的谣言吧?”
谢琛居高临下地问。
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这个叛徒,没人会知道盛天酒楼要倒闭的事。
店小二梗着脖子说:“就是我,怎么了?这酒楼本就要倒闭,我只不过是让大家提前知道而已,有什么错吗?”
荀玥轻笑出声,凌厉的眼神在店小二身上扫来扫去,“你确定你没错?”
店小二无意识地打了个冷战,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来待客不周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学到了。”
荀玥不怒自威,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心惊。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大胆的围观群众问道。
荀玥笑意盈盈地为大家解释。
“这个人,想必大家都认识。他原来是盛天的店小二,因为被我看到了他把茶水倒出杯子,又不诚心待客,故意搅黄盛天的生意,所以我将他辞退了。现在心里不服,就来颠倒黑白。”
荀玥每说一句话,神色就冰冷一分。
店小二心虚地说:“还不是因为盛天做的饭难吃,要不然顾客也不会跑到对面的万福!”
荀玥冷笑道:“那也不是你待客不周的理由!”
店小二听到身后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十分害臊,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他直接不要脸地说:“反正你也不可能让盛天盈利。你一介女流,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成天出来抛头露面!”
荀玥最讨厌这种说辞,偏偏店小二一口一个女流之辈,让她心口窝着火。
谢琛率先出手,他一脚踹向店小二的心口,说道:“能不能让盛天盈利是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嘴!”
店小二猝不及防被狠狠踹了一脚,他震惊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甚至觉得心口的疼痛都不算什么。
“你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要告官!我要告官!”
店小二捂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像是得了重症一样。
但周围都是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店小二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再加上谢琛和荀玥在之前说的那些话,让他们对于店小二的形象一下子跌落谷底。
“你怎么还好意思闹啊,人家都已经够仁慈了,你还想怎么样。”
店小二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荀玥挥挥手,把阿饼叫过来,贴着他的耳朵跟他说了几句话。
不多时,阿饼就把孔知舒叫了过来。
先前孔知舒还在为店小二说话,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之后,心痛的不能自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的那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店小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店小二,别闹了。”
孔知舒痛心疾首,眉目间都染上了悲伤。
任谁看到昔日好友变成这样,心里都会很难受吧?
店小二一愣,看到是老东家,默不作声。
“你在我盛天酒楼待了很长时间,你是看着这个酒楼一点点做大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孔知舒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