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还有一些银钱,给你养老绰绰有余,你带着这些钱,赶快走吧。我盛天酒楼,再也不想见到你。”
孔知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他把荷包颠了颠,塞到了店小二的手里。
荷包里的钱不算太多,但是对于孔知舒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荀玥摇了摇头,她敬佩孔知舒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可是这种义气不应该放在店小二身上。
他不配。
店小二不再撒泼,他同样颠了颠手里的银钱,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喜悦。
谢琛静静地盯着店小二的表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种情况下,店小二怎么会露出喜悦呢?
任何人被辞退之后,第一反应都是悲伤,因为知道自己再找一个活会很困难。可是店小二,生怕自己被开除得不够快。
他暗暗的吩咐阿饼:“等待会儿他走了之后,一定要跟紧他,看看他一会会去哪里?”
阿饼点了点头。对于跟踪这种事,他向来技术高超。
“你快先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孔知舒对店小二下了逐客令。
店小二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阿饼也悄悄动身,小心翼翼地跟在店小二身后。
店小二七扭八拗,在路上,不知道转了多少个胡同,才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翻墙进入了万福酒楼。
阿饼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阿饼藏得很好,店小二丝毫没有发现阿饼跟在身后。他毫不设防地进入了万福酒楼老板的房间里,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欢声笑语。
阿饼凑近了,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盛天酒楼马上就要倒闭了,不知道老板承诺给我的钱……”
“你的钱还能少了你?只要你继续留在盛天当内奸,你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可是老板,我已经被盛天开除了。”
“什么!”
里面有人拍了一下桌子,震的阿饼差点暴露。
“你怎么会被开除?”
“孔知舒最近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承诺在一个月之内,让盛天酒楼的生意重新好起来,可是那个女人给出的条件是开除我。孔知舒就把我开除了。”
“女人?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盛天没有服务,也没有好吃的饭菜,拿什么比得过我?”
“那老板,你承诺给我的钱……”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说。
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心吧,差不了你的。”
接下来也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阿饼就自作主张回到了盛天。
回到盛天酒楼之后,阿饼一五一十地把店小二与老板的对话讲出来。
荀玥沉默很久,才说:“我来的第一天,看他的服务态度,就知道他不对劲。可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卧底。”
看着盛天酒楼破破烂烂,没想到小小一处,竟然藏龙卧虎。荀玥真是低估了店小二。
这要是放在现代,店小二绝对是做间谍的一把好手。
“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孔知舒?”
谢琛有些担心孔知舒承受不住,毕竟孔知舒可是很把店小二放在心上。
荀玥想了一会儿说:“还是告诉吧!”
这件事他也有知情权,能不能挺的过去就看他了。
阿饼立刻把孔知舒叫到谢琛和荀玥所在的地方。
此时的孔知舒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沉浸在得到荀玥菜谱的快乐当中。
荀玥为他制定的合同处处都对他有利,他喜不自胜,觉得自己真是捡到了一块宝贝。
于是对待荀玥的态度也好了起来:“荀小姐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怎么看出小姐的样子……这么严肃?”
荀玥给了阿饼一个眼神:“说吧!”
阿饼立刻把刚刚的所见所闻讲述给孔知舒听。
孔知舒的面部表情从震惊到不敢置信。
“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孔知舒捂住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荀玥冷静地陈述:“阿饼不会说谎,他所描述的就是他看到的,我们没有必要骗你。”
“可是!他和我一起工作那么多年,他怎么会?”
孔知舒心中一股闷气直冲脑子。
今日事情本就繁杂,如今得知自己居然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谢琛拍了拍孔知舒的肩膀:“你要庆幸现在认清了他。如果等到你破产再知道,恐怕就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孔知舒一拍桌子,“我不信!我一定要找他对质!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情谊,就这么算了吗?”
荀玥伸手拦住他:“你找他对质也没有用,他就算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呢?盛天酒楼的生意不好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他在或不在,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是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孔知舒推开荀玥的手臂,冲到外面,“我要看看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荀玥没想到孔知舒居然这么冲动,自己怎么也拦不住,就对谢琛说:“你快去跟着他,他一介文人,可能说不过店小二。”
谢琛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冲了出去。
荀玥紧紧盯着谢琛和孔知舒的背影,咬了咬牙,心一横,也跟着出去了。
没有她在场,局面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荀玥腿脚比较慢,等到她赶到对家酒楼的时候,孔知舒已经被对家酒楼的管事的扔了出来。
“就凭你,我们老板也是你说见就见的?”
管事的不愧是对家酒楼的人,就连说话也跟他们老板一样豪横。
荀玥赶紧上前扶住孔知舒,“你怎么这么冲动!”
谢琛也同时开口道:“我本想拦住他的,跟他一起进去,但是我没跟上。”
孔知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谢琛紧赶慢赶也没有跟上。
荀玥说:“知道了,我也没有怪你。”
“我就是要找你们的老板,我想我们酒楼做了什么事,能让你们如此针对!”
管事的长的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吊着,看着就不好惹。
他拂去身上的灰尘,森冷的笑:“我都说了,我们老板不在,你是见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