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只是为了发泄。
但是，随着羽箭的射出，原本升腾翻涌的云海，竟然渐渐散开了。
断崖之下，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里原本是一片漆黑，但是随着羽箭落入，似乎有阵阵魔气涌出。
而我，似乎被这气息影响了，身体发生了令我意想不到的改变。
背后一阵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
我微微侧首，看到了一黑一红两扇翅膀。
就跟我先前，在云海镜像里看到的一般无二。
这一刹那，我彻彻底底的相信了在路上碰到的那些人的话。
我，向若菱，不是什么郯壅山的弟子。
而是魔族的公主，凤仪凰。
黑洞的魔气还在不断的涌出，远处传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我回过头，正对上师尊饱含痛苦的双眼。
他说：“若菱，回来吧！”
平日里一起听学的师兄弟们，似乎被我现在认不认鬼不鬼的样子吓到了，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看到师尊的瞬间，我原本叫嚣着快要跳出胸膛的一颗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屡屡黑烟自断崖下面不断蔓延，因着是黑夜，所以不甚明显。
但是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即使看不到，也可以感受的到。
子游师叔神色一凝：“师兄，你看......”
见师尊神色不虞，他一甩袖子，没再多言。
“若菱，不要闹脾气，过来！”师尊开口了，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看着他，这双眼，这个人，曾经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无数回。
曾经，他是我全心全意依赖的人。
只要他的一个微笑，我做什么都愿意。
但是现在，我却迟疑了。
“师尊，你说过，会将我的记忆还给我，如果我现在向你讨要，你会给我吗？”我的声音十分冰冷，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怕。
没错，是惧怕。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这种情绪。
原来，他也会怕！
师叔看了我一眼，用力拉着师尊的手臂：“师兄，三思啊！”
“好。”
师尊定定的看着我，好像天地之大，只能看到我一人一般。
“师兄，不可！”师叔连忙阻拦。
师尊的声音十分低沉，似叹息一般：“子游，我心中有数。”
看着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的心也慢慢的沉入谷底。
我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怎么样的记忆。
“就这样将记忆坏给我，师尊你不会后悔吗？”此刻的我就是想说些话来刺伤他。
我无法相信，我深深依恋的男人，居然会如此对我。
师尊看着我，眼神清明如昔：“若菱，我早就说过，会将你的记忆还给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这便当是，为师送你的生辰礼物吧！”
是了，午夜已过。
今日，确实是我的生辰。
师尊默念法咒，一道蓝光闪过，汇聚在我的眉心，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刹那间，尖锐的痛处传来，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我的眼前闪过，头疼的仿佛要炸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