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药浴淬体vs妖兽装脏
龙猫别跑2026-10-14 11:372,584

  赵炎终于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蹬,像一头扑食的熊,撞破枪影,左手熊爪直抓向枪杆。

  只要攥住枪杆,枪就废了。

  “滑。”温九龄轻轻吐出一个字。

  熊爪抓在枪杆上,像抓在一条涂了油的泥鳅身上,嗖地滑了出去。

  青檀木杆上,抹着一层薄薄的药油。

  “滑筋膏。”温九龄道,“专治手劲大的。”

  枪杆顺势一抖,枪尾砸在赵炎肋下。

  “砰!”

  赵炎被砸得退了三步,咳了一声。

  他换刀背压枪。

  “铛!”

  青檀杆弓成满月,温九龄借着那一弹,枪尖反抖回赵炎面门,逼得他仰头急退。

  药罐子的枪,不硬接,只借力。

  温九龄解下腰间第一只药囊,拇指一挑,抖出一撮灰粉,抹在枪尖。

  灰粉遇风,散成一层极淡的灰雾。

  枪头染成暗灰色。

  “截脉散。”他说,“药和毒,差的只是用在谁身上。”

  枪出。

  这一枪,直取赵炎左臂。熊臂上的黑毛根根竖起,仍被枪尖挑进半寸。

  “噗。”

  血流出来。

  不是赤红的,是黑的,粘稠,一股一股往外涌。

  伤口没有合。

  赵炎低头,盯着手臂上那个洞,瞳孔缩了一下。

  “你的血肉,愈合太快。”温九龄收枪,“药铺里的先生,管这叫火大。火大了,得泄。”

  他没有立刻追击。

  枪尖轻轻一点,落在赵炎持刀的右腕上。

  很轻,像医者搭脉。枪尖微颤,脉息顺着枪杆,一丝一丝传回来。

  温九龄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怪了。”他低声道,“你的脉,有两个拍子。”

  赵炎的眼神,冷了。

  “一个沉,一个急。一前一后,在抢。”温九龄抬眼,“你有两颗心。”

  看台上嗡地一声。

  “两颗心?”

  “换脏换到这个份上……他不要命了?”

  赵炎咧了咧嘴。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开的弧度,已经不太像人。

  “耳朵挺灵。”

  他把刀往肩上一扛。

  “那就让你听个够。”

  “咚。”

  一声闷响,从赵炎胸腔里传出来。

  “咚、咚。”

  两声,一前一后,像两面鼓,在抢同一个拍子。

  他脊背猛地一拱,衣衫撕开,十二根灰白的骨刺顶破皮肉,一根根竖起,肩背覆上一层骨甲。獠牙从唇间长出,瞳孔收成两道竖线,口鼻往前拉长。

  七十三条符文经络,在皮下一条条亮起,灰白色,像缝线。

  人与兽,被这些线缝在了一起。

  “吼——!”

  他不是冲出去的。

  他是消失的。

  “铛!”

  枪杆横在胸前,狰牙刀已经劈到。

  温九龄双臂一沉,脚下青石炸开蛛网,整个人被压得往后滑了两丈。虎口当场迸出一线血。

  第二刀。

  “铛!”

  第三刀。

  “铛!铛!铛!”

  这是赵炎的成名刀法,黑风十三刀。

  先劈,后撕。

  刀刃落下的一瞬,不收,反而往回一拖,锯齿刀背在目标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像兽嘴咬住猎物,不是咬断,是撕开。

  枪杆被刀背拖出一串火星,青檀木屑纷飞。枪缨被削成碎草,苦香飘得满台都是。

  温九龄一退再退,退到擂台边缘,脚后跟踩空半寸。

  “噗。”

  一刀掠过左肩,撕开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来了!”清渊席位上有人惊叫。

  温九龄没有慌。

  右手从腰间一抹,第二只药囊飞出,正撞在赵炎面门。

  “啪!”囊破,白雾炸开。

  冰魄露。

  寒气瞬间罩住赵炎的头脸,眉毛、獠牙、口鼻上凝了一层薄霜。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只有半拍。

  温九龄抽身,三步退到擂台中央,拍开第三只药囊,仰头把药粉倒进嘴里。

  “回阳散。”

  肩头的血口,肉眼可见地收拢。

  六十二条符文经络,青碧色,沿着四肢亮起,像草茎在皮下舒展。

  药力,被锚住了。

  三日便散的药力,如今困在经络里,一滴不漏,随叫随到。

  赵炎甩掉脸上的冰霜,刀势更猛。

  黑风十三刀,使到第九刀,温九龄的药囊,已经空了六只。

  截脉散,冰魄露,回阳散,续骨膏,凝血草,醒神香。

  每一只,换一口喘息。

  ……第十刀、第十一刀。

  温九龄终于不退了。

  他把枪往石板上一插,双手同时抓向腰间。

  “哗啦——”

  剩下的六只药囊,被他一把扯下,全部拍碎在掌心。

  六味药粉混作一团,他仰头,一口吞下。

  “咳——”

  他整个人弓了起来。

  皮肤,由黄转红,红得发紫。青筋一条条凸起,像爬满手臂的蚯蚓。

  汗水刚渗出,就被蒸成一层白雾。

  头发根根倒竖。

  他想起了第四次死过去的那年。

  药缸里泡了七天才醒,那时他便知道,人这副皮囊,比药缸更耐熬。

  “百药归身!”

  看台上有人喊了出来:“他疯了!这是药浴淬体的绝路!”

  “一次六种药,药力在体内相冲——”

  “他是拿命赌这一枪!”

  温九龄拔起地上的枪,眼睛红得像烧过的炭,声音却还是温和的。

  “赵兄,接我最后一枪。”

  “九转回春。”

  枪尖一颤,吐出三尺青芒。

  一点青芒,变成了九点。

  枪尖在空中画出九道弧,每一道弧里,都藏着一味药。

  咽喉,心口,双眼,双肩,两肋,小腹,九点青芒从九个角度,同时到了赵炎面前。

  麻,凝,蚀,寒,热,狂,迷,滞,泄。

  “叮!叮!叮!叮!叮!叮!”

  狰牙刀舞成一团黑光,连挡六点。

  漏了三点。

  “噗!噗!噗!”

  肩,肋,大腿。

  三个血洞,黑血迸溅。

  那三点青芒里,有一点是真枪。枪尖扎在赵炎肩头,入肉三寸。

  麻药入体,赵炎的左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熊爪垂了下去。

  清渊席位上,爆出一声欢呼。

  “中了!药罐子赢了!”

  赵炎没有倒。

  他想起那年黑风岭,黑岩熊的牙,也是这样一寸一寸嵌进他的骨头。

  那时他就懂了一件事:想赢兽,就得比兽更能挨。

  他的两颗心,在这一刻同时重重一跳。

  “咚——!!!”

  声音大得,连看台最高处的人都听见了。两个拍子,终于并成了一个。

  一股滚烫的血,从心口轰地冲到四肢,把麻药生生顶出了毛孔。黑色的汗顺着脊骨淌下,滴在石板上,滋滋作响。

  赵炎笑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他踩着自己的血,踩着那一杆枪,一步,一步,往温九龄身前走。

  他左手五指张开,弯钩般的铁青指甲,狠狠扎进青檀枪杆。

  “嚓!”

  五根指甲,齐根没入。

  枪杆被他死死钉在手里,温九龄抽了一下,没抽动。

  狰牙刀,已经到了。

  刀锋停在温九龄颈侧,一寸。

  刃上的锯齿擦着他的颈皮,带出一线细细的血。

  全场安静了一瞬。

  温九龄低头,看了看颈边的刀,又抬头,看了看赵炎那双竖瞳。

  他慢慢松开了手。

  “我输了。”

  声音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点疲倦的笑意。

  “药没了,人也就空了。”

  赵炎收刀,兽相一寸寸退去,退得很慢。獠牙缩回,竖瞳还带着一线金黄。

  他身子一晃,单膝跪下,大口喘气,鼻下淌出两道血。

  温九龄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抛了过去。

  “枪上的药是我配的,别处解不了。三息之内,用温水化开服下。”

  赵炎接住,抬头看他。

  “为什么?”

  “药是治人的。”温九龄笑了笑,撑着枪杆站起来,“用错了地方,是毒。用对了地方,才是药。你的毒,我不想留在你身上。”

  叶长林的声音响起。

  “第一场,赵炎胜!温九龄,第三名!”

  清渊席位上,绿旗落下去,又举了起来。

  “药罐子!药罐子!”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温九龄转身,朝四面看台拱了拱手,一瘸一拐地下了台。每走一步,身子都在发抖,药力反噬,像一场迟来的大雨。

继续阅读:第1211章 魏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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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道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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