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画拨起了琴弦,不多时委雪的箫声也跟着倾注而出。琴声清丽,箫声幽沉,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作风,独奏起来却别有一番极致。
不知不觉间,夏千雪听的入了迷,直到一曲完毕,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卫篱放下碧玉长箫,端起一杯酒喝,他曾经良久都没有想起过母亲。
唐青画也在发愣,这首曲子是爹爹做给娘亲的,想不到卫篱居然也会。唐青画扭头去看卫篱,看到他一头银发,心里也跟着莫名的一疼。人没有权益选择自己的出生,其实他和自己一样不幸,都是历来没有真正失掉过母爱的人。
“雪山的优昙花是味很不错的药材,不只对养颜有奇效,还能治好你这满头的银发。”唐青画装作有意的随口一说。
卫篱端着酒杯的手轻轻一顿,“你是在我和我说话吗?”
唐青画也坐到了桌边,“我们三个人仿佛只要你一头白发。”
卫篱沉下了神色。
夏千雪偷偷的拽了拽唐青画的衣袖,他说的这样直接真的好吗?
“嗯”卫篱清了清嗓子,将夏千雪拽到了自己身边,“难道你也厌弃我这一头白发?”
夏千雪赶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怎样离的我这样远?”卫篱抬起头来,银色的长发将他那张美观的不像话的脸映托的愈加勾魂摄魄。
夏千雪不盲目的吞了吞口水,屁股也不听使唤的坐在了卫篱身边。
卫篱若无其事的挑唇,似乎在向唐青画无声寻衅。
唐青画看上去并不介意,他给自己斟了杯酒,不紧不慢道:“品德绑架这件事,恐怕也只要你们皇族的人可以干得出来?”
夏千雪蹙了蹙眉,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品德绑架。
卫篱冷冷一笑,“品德绑架的那个人是你吧?要不然为什么母亲十几年相安无事,你一呈现她就跳了楼?”
卫篱握紧手掌,酒杯被捏成了碎末。
唐青画也恼了,“你们季家的人也配提起娘亲?”他供认他事先不该激动,但是娘亲十几年的喜剧全都是他们一手形成。
卫篱眯了眯眼睛,迫人的气场让周围的温度也跟着冷了几分。
若是他人早被吓得魂不附体,只是唐青画却并不买账,“怎样我说的不对?”
卫篱站了起来,唐青画也站了起来。
一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
这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夏千雪无法的揉了揉额头,若不是自己还需要求着他们,她一定会找个时机偷偷溜掉。
问:她可以偷跑成功吗?
答:仿佛有些困难。
这样想着夏千雪便也站了起来,她看了看卫篱,又看了看唐青画。
“呵呵”夏千雪干笑了一声,又为他们两人重新拿了酒杯,又重新倒上了酒。
“你们适才的琴箫独奏可谓人世绝唱,我自是没有那个本领。不过……”夏千雪成心卖了个关子,“我这歌喉也是人世一绝,不晓得你们两人有没有兴味听听?”
卫篱和唐青画的注意力同时集中到了夏千雪身上。
夏千雪笑了笑,“既然你们想听,小女子这里就献丑了!”
她福了福身,又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前世里广场舞大妈和幼儿园宝宝最爱的歌曲筷子兄弟的《小苹果》。
一曲唱完,周围一片静寂。
夏千雪为难的挠了挠头发,“你们……,你们就当我没有唱好了!”
说着话,她赶紧坐下了上去,又捧起一杯酒来喝。坏了,这次丢人丢大。
其实夏千雪没有看到,卫篱勾起了唇角,唐青画则直接笑了起来。
“唐青画,我敬你一杯。”卫篱端起来了酒来,他怎样忘了,母亲曾说让他一辈子都照看着唐青画。
唐青画一口将酒饮尽,假如娘亲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他们两个像仇敌普通。
这是冰释前嫌了吗?夏千雪也举起了酒杯,“为了美妙的今天,我们干杯呀!”
唐青画扭过头来,“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不能饮酒。”
夏千雪一脸不服,“我都曾经喝了两杯了。”
“所以才更不能喝了。”唐青画来夺她的酒杯。
夏千雪赶忙钻到了卫篱的身后,“你不说是我夫君吗?”夏千雪的脸轻轻的有些红,“难道连杯酒都舍不得让我喝?”
卫篱低下头,“你终于肯认我了?”
夏千雪的心“砰砰”直跳,“我就是……”她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酒杯就被卫篱夺了过来。
“嗨,你不待这样的。”夏千雪眼巴巴的瞅着那杯中的酒水,那是浮屠山的千年醉,滋味好的不得了。
卫篱顿了一下,仰脖将酒喝下。
“你……”夏千雪快被气死了。
卫篱揉了揉她的额头,“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不要喝酒。”
“嗨”这才一转眼,他们两人就结成了统一战线?
夏千雪插起腰来,就想将他们两人数落一番。
“阿泠,倒酒。”卫篱没理她,重新坐了下去。
不让自己喝,还让自己倒酒,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夏千雪也坐了下去,这饭菜看着不错,就先把肚子填饱吧!
这样想着,夏千雪直接开吃了。嗯,这饭菜的滋味不错,就仿佛以前常常吃一样。
卫篱和唐青画相视一笑,两人缓缓的端起了酒杯。
夏千雪本以为他们意思一下,这饭局就完毕了。却不想他们两人一喝起来就收不住,整整一坛的千年醉直接见了底。
“哎,你们两个别喝了。”夏千雪听说这千年醉潜力很大。
“阿泠,你不必担忧,我是一个医生,晓得这酒不伤身,更晓得自己可以喝多少……”唐青画嘴上在和夏千雪说话,眼睛却不断看着卫篱。
这样难得的光阴,不晓得当前还会不会有了?
唐青画再一次举起了酒杯,“来年娘亲的忌日时,我们一同去祭拜可好?”
卫篱没有做声,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噗通”卫篱还没有握住酒杯,唐青画便倒在了桌上。
“好。”卫篱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出声。
“这就喝醉了吗?”夏千雪站起身来招呼宁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