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臻从秦雨婷家出来,就一直浑浑噩噩,开车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红绿灯路口一个晃神,就和一辆车擦上了。
哦,买噶!她垂着头,有些懊恼。他都那样对她了,为什么还想着他?
车主下来找她理论,她烦躁不已,直接甩了几张红票子给他。可他们这一停,直接将交通堵得瘫痪了。身后的喇叭响个不停,声声像催命似的。
叶臻烦得不行,恨不得下车骂他们一顿。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好不容易过了这一段拥堵路段,赶到酒店时,宴会已经开始。叶臻忙停了车进去。
灯火辉煌,人影浮动,舒缓的乐声中觥筹交错,轻声慢语,江城的上层人士谈吐间已决定了整个城的未来。
许久不出门,不参加这样的社交,叶臻觉得有些陌生,陌生到那些人是谁都要想好一会儿。而那些人见到她,不知是因为陌生,还是因为最近的热门离婚话题,纷纷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窃窃私语。
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峨眉淡扫,穿了一身淡紫色白蕾丝V领长裙,颜色素淡,却仿若一只落入艳丽花丛的精灵。
至少在陆恒眼中她就是这样的。一点儿也不平淡,反而有种脱俗的美。刚才在秦雨婷家只看着她的脸,都没注意到她这身打扮。
这样的形象很符合她的气质,平日里她慵懒惯了,穿得随意。不过就算那时候穿过正装,他也不会太在意吧。
有时候人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那些人在议论什么叶臻本不想理会,可架不住那样大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幸灾乐祸。她眉头微蹙,还是很清晰地听见那些人在为她和陆恒的离婚叫好。
她心里苦笑,原来他们的婚姻是这么不被看好!
离得好,离了他恢复自由身,那些人都有机会。
叶天宇看见她来了,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哥哥!”她看见他,才感觉压抑在胸口的那股气呼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雨婷都到了,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叶天宇看她额头有些细细的汗,抽了纸巾帮她揩。
叶臻下意识一躲,接了过去,讪讪一笑,“我自己来。”
从何时起,她竟不想要他的碰触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
叶天宇也没在意,温润的脸上挂着关切,对她说:“那里有哥的几个朋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聊聊?”
叶臻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休息区坐着的几个男子。也不知在聊什么,谈笑风生,看起来很热闹。
她的目光又在人群里搜寻,看见秦雨婷在一堆贵女中间周璇。没有和陆恒在一起,她心里舒坦了一些。
“走吧。”她跟着叶天宇来到他们的圈子,很优雅地打了招呼。那些人有几个她也曾见过,只是从不曾留意。
“天宇啊,你妹妹越来越标致了!”一位斜倚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抽着烟,看向叶臻的眼神带了几分欣赏。
叶臻瞟了他一眼,那人她认得,是个房地产商,和哥哥合作的伙伴。
“马总过奖了,女大十八变,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变回去的。”叶天宇呵呵笑了笑,拉着叶臻坐到一旁。
她撇撇嘴,很是不满,“哥~哪有这么说人家的!”
“是啊,你这哥哥完全不给面子啊!”另一个头顶微秃的男人虚指点了点他,“你该说臻臻以后还会更漂亮!”
一群人嘻嘻哈哈说笑一阵,叶臻也算认识了他们。正聊着,那个举办宴会的刘总走了过来,看见叶臻两眼放光,伸出手笑道:“我是茂才集团的刘超远,这位是?”
叶臻象征性地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他,“我是……”
她的话没说完,伸出的手就被他一把抓住,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她的话就卡在那里了,心里一阵恶寒。
皱着眉,想收回手,那刘超远却紧抓着不放,嘴上还在说:“这位女士是我见过最气质高华的女人,不知刘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啊?”
叶天宇在她背后坐着,也没瞧见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只是觉得这个刘超远看臻臻的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叶臻眼中快要喷火,正准备不顾形象甩开这块牛皮癣,一旁突然插进一只手,将她的手从刘超远手中拽出来。再一个用力,直接将叶臻拉到怀里。
“对不起,刘总,这是我的女伴!”
低沉圆润的声音响起,直接惊扰了在座的众人。
“魏……哥哥!”叶臻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身边的人。他理了板寸短发,配上他那刚毅有型的脸,很硬朗稳重。浓眉高鼻,幽眸深沉,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他紧抿的唇在看向她时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再抬头看刘超远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那双幽眸射出凛冽的光芒,带着无上威严。
“啊,呵呵,原来是魏总的女伴啊!”刘超远头皮发麻,被他那眼神盯着就有种想退缩的感觉。
“我们走吧。”魏少峰牵起她的手,朝舞池走去。
原来舞会已经开始了,可她没想跳舞啊。
显然魏少峰没打算放开她。紧了紧她的手,问道:“你还想回去和他们纠缠?”
“啊?没有。”叶臻知道刘超远还在那里,虽然并不怕他,可看到他会倒胃口。算了,还是陪魏哥哥跳舞吧。
两人进了舞池,魏少峰两手轻轻搭在她的腰身上,低着头看她。她也低着头,紧盯着他衣服上的扣子,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她和他交往不多,因为他比他们大几岁,小时候就不是和他们混在一块儿的。后来他上高中是到外面读的,大学更是远离江城,一年到头也只有在假期才看得到。
只不过因为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区,两家长辈都有往来,她才一直都将他当成另一个哥哥。
魏少锋盯着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视线下移到她秀气的鼻子,离得近,还可以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有种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
定了定神,才温和地问:“臻臻,你很久没出来了,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亲人般关切的话,如一股暖流淌过心田,也给了她一种想倾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