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何若娴无意中的提醒,男人最受不了的是戴绿帽。
然后,他灵光一现,就给武家透露了一个消息。
那时候何若娴经常去别墅看姐姐,有时候住在那里。魏成苒就找机会跑去找她,并且如愿让武德楷看到。
加上他有意透露的那个消息,他以为武德楷会和她离婚,放她回去。毕竟当初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才把她带回家的。
可他没想到武德楷并没有和她离婚,却将她关在屋里打骂。他在他们家外面守了几天,也没能看到何若洁出来。而屋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和东西碰撞的声音,却让他陷入自责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何若娴也很担忧,两人谋划了许久,决定将何若洁解救出来。只是这种解救不过是带她离开武家而已,她还没和武德楷离婚。
见到何若洁时,他吓了一跳。一个青春灵动的女子竟变得那么憔悴,双眼无神,只有在看向自己的肚子时才会放出一丝柔光。
何若娴难过极了,一把抱住她,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姐姐,姐姐……你怎么成这样,他欺负你了,他这个人渣!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来了。”
何若洁嗯了一声,随他们离开了武家。魏成苒把她们藏到他的一栋小别墅里,打算找机会送她们去外地安置。
然而,他没想到,武家没有找来,梁家的人先找来了。看到何若洁挺着大肚子,当场就火爆了。
扭打中,何若洁差点小产。幸好魏成苒及时赶来,制止了一场拳脚战争。
梁晓慧被气哭了,赌气说要离婚。魏成苒不停解释,那个不是他的孩子,又发誓说他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后,魏成苒把老婆哄回去了,他也跟着回去赔小心。
何若娴总算看到他的真实嘴脸,失望透了,当天就和姐姐离开了京城。
“她们离开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们。几个月后,我就听说武德楷离婚了,和家里内定的那个女人结婚。”魏成苒往后靠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疲惫,“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当初是因为我放出假消息才会导致武德楷那样对你母亲,我很抱歉。所以,我是真的很想帮她,请不要拒绝我。”
“母亲后来知道是你传递的假消息?所以她才不想接受你的好意?”叶臻偏过头看他,很仔细地留意他脸上的表情。
“是,是啊,当初害了她,她对我也有些误会,所以……”
魏成苒的故事说的挺好的,可叶臻还是发现他回答这个问题时眼神有细微的闪烁。她已经可以确定,他没有把所有的故事讲出来!
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一些内容,关于他和母亲的事。如果没有纠葛,那天听到小姨的声音他为什么要走?很显然他们的相处不愿让小姨看到。
“我要说的都说了,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吗?”魏成苒看她一脸沉思,也不知在想什么,便出言提醒。
“我的事,我的事其实你知道的并不比我少,”叶臻顽皮地眨了眨眼,解释道,“我妈并没有跟我说太多。她只说了为什么把我丢在孤儿院。”
魏成苒看她俏皮的模样,眼中露出一抹宠溺,亲切地问:“那你就说说她告诉你的事吧,为什么把你丟在孤儿院?”
“就像你所说的,武德楷对我妈并不好,会打她,所以她只有离开。可是,她没想到武德楷会追到江城。她担心武德楷对我不利,就让小姨把我带走,然后骗他流产了。武德楷一直在暗中监视,她也不敢来找我。”
“这些年你受苦了。”魏成苒忽然觉得心疼。
当年的错殃及到下一代,让他心生歉疚,心里陡然升起要补偿她的念头。
叶臻对他笑了笑,很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每条路上的风景都不一样,谁也不能说这条路就一定比另一条路好,因为谁也没办法走两条路。”
“你说的对,对已经造成的伤害,我无法挽回,可是,我还是想要做点什么,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魏成苒坐正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叶臻秀眉轻蹙,有些不解,“您不是已经帮我妈付了医疗费吗,我也没阻止啊。”
“我希望能多帮一点,不止是你母亲,还有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他目光灼灼,诚挚恳切,令人动容。叶臻轻咬下唇,有些为难。
她不是不感动,但他和母亲的关系未明,母亲想必是不会接受他的帮助的。而她,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谢谢您,魏伯伯,我妈现在还好,只是每周接受一次治疗,费用我们还能承受得起。而且您已经帮忙找了好医院,又把后续的费用出了,我们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那你呢?”魏成苒身子往前倾了倾,有些急切。
呵呵,她有手有脚,能工作,除了母亲的事,还能有什么困难?
叶臻温婉一笑,“谢谢您,魏伯伯,我暂时没有什么需要。”
魏成苒显得有些失望,随后又想起一事,问道:“你和少峰,真的分开了?以后都不打算见面吗?”
“也许吧。”叶臻叹息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那些过去的事,还是忘了的好。”
“是嘛,”魏成苒没有追问,却低声说了一句,“真可惜!”
可惜?叶臻额头飘过三道黑线。
“走吧,我回去再联系一下那名专家,看他对你母亲的病情有什么看法。”魏成苒站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又转身叮嘱她,“记得别让你母亲知道。”
两人走出咖啡馆,各自离去。叶臻到医院替换何若娴,照顾了一下午。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进来,叶臻接起,是一家装潢公司。她早上刚投了简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对方要她明天上午去面试,她很欣喜地应下。那家公司离火车站比较近,面试完正好可以去接余涓。
何若洁看她在忙工作的事,知道她辛苦,也于心不忍,忙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面试,要保持好的精神面貌。”
“没事的,还早呢。”叶臻拿了一个苹果,洗干净,就坐在一旁削起皮来。
一边削,一边好奇地问:“妈,你和魏伯伯关系也很好吧?”
“你怎么会这么问?”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既然和小姨那么好,当然和你也很熟了。”叶臻很轻松地说。
“是,是的吧,我们很熟。”何若洁眼神有些飘忽,低下头不去看她。
叶臻了然一笑,故作惊讶地问道:“那他怎么不上来看你呢?我在楼下看见过他的。”
“是吗?”何若洁扯了扯嘴角,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叶臻忽然起身,走到她身边,将苹果递给她。在她接过苹果时,她开口说道:“那天我其实看到他在病房里。”
何若洁手一抖,苹果掉了下来,从床上滚到地上。
叶臻忙捡起来,洗干净,自己啃了一口。然后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看她。
何若洁叹了口气,拍了拍床边,“过来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叶臻这才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小心地觑了她两眼,问道:“妈,你不愿说是因为小姨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不会告诉谁呀?”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何若娴噙着笑走进来,“在说什么悄悄话?我好像听到你们谈我了。”
叶臻面上平静自如,笑着站起身,说道:“小姨来的正好,我们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就来了。”
“什么惊喜呀?”何若娴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暼了一眼她手里的苹果,又说道,“快点吃,吃完了好吃饭。今天我特意炒了你喜欢的酸辣藕丁。”
叶臻三两口把苹果吃完,擦了擦手,这才说道:“我找了一位乳腺癌方面的专家,在协和医院,刚才和主治医师商量了,这里同意我们转到那里去治疗。”
何若娴眼中光芒绽放,惊喜地叫道:“真的吗,太好了!”
何若洁却皱了皱眉,狐疑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件事她刚才不说?这么重要的事,还是好事,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呀。偏偏等到小娴来了才说出来,表面是掩盖刚才的谈话,实际上,这件事她本来没打算说的吧?
“姐姐,你怎么不高兴?”何若娴注意到她过于平静,心里觉得奇怪。
“没有,我只是担心,去那里会不会太贵了?”何若洁垂下眼眸,看向自己弱不禁风的身体,自嘲一笑,“我这病也就拖着,其实去哪里都一样。我看就不用折腾了吧。”
叶臻着急了,走过来很严肃地说:“费用不是问题,我马上要有工作了。而且,我这里还有一笔积蓄,钱财乃身外之物,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是啊,姐,臻臻好不容易找回来,你怎么也该为她考虑吧。”何若娴也开始数落她。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会去的。”何若洁举手投降,她们才放过她。
三人一起吃过晚饭,叶臻收拾了碗筷,和她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