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你可不可以说一下,为啥儿子便可以戴着那样值钱的长命锁,而女儿却要被卖掉呢?”
“你是长辈儿,见识肯定不一样,你可以说说么?”
吴乔是真想不通。
孙永祥家中,这显然并非过不下去。
如果真过不下去,他儿子凭啥戴那样值钱的长命锁?
大晋朝,女孩儿出嫁的年纪一样在14岁。
孙七妹即使是留在家中,也便几年的时间就可以嫁人。
“清远公主,这事,这吧,全都是二栓的私事,我们即使是同宗同族,也没有理由去管!”
孙青义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事,他当然是知道的。
自然了,孙青义也是看不惯的。
最要紧的是,他们汪家村并不都是重男轻女的。对汪家村的很多人家来说,闺女也是非常宠的,到底嫁出去的闺女,还是可以回馈母家的。
“清远公主,你究竟想干嘛?”
孙永祥听了吴乔和孙青义的对话,神情越发难看,“七妹是我女儿,我是她父亲,我将她养这样大,已然对的起她了!”
“你可以不多管闲事儿么?”
“七叔祖,你不要讲话,这次即使是你要动族规,我也要说!”
孙永祥昂着头,忿怒的看着吴乔,“即使你是公主,你也不可以这样平白无故欺人!”
“我为啥不能?”
吴乔呵呵一笑,“你说,七妹是你女儿,你养大了她,因此你觉的你便有权利将她卖了。”
“那样,北宋乡地界都是我的封土采邑,我想要做啥便做啥,你有意见么?”
从一样的观点来看,孙永祥说的没有错。
乃至于到后世,依然有好多爹妈有着这样子的认知。
吴乔没有想和大趋势对抗,可是在她的目光范围内,在她的封土,她偏巧要改一改这风气。
儿女不孝,爹妈可以告到官府。
同样的,爹妈不慈,儿女也可以上告。自然,即使是儿女告赢,依照大晋律制,这是不孝,同样要受罚。
这实际上非常那什么的律法,可上位者的想法,鬼才能明白。
“二栓!”
不待孙永祥再讲话,孙青义便一声呵斥。
“你们家的事,我们全都讲了你多少回,可你便是不听!”
“七妹多好的女儿,多少人上门求娶,你全都不答应,偏巧要在这时将她卖给人做童养媳,你说说,你究竟图个什么?”
孙青义虽说是汪氏一族的老辈儿,可便像他说的,他只可以给孙永祥提建议,不可能帮孙永祥拿主意儿,他没有这权利。
“七叔祖,这事,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孙永祥蹙着眉毛,明显是不想多说。
“你呀,你呀,你糊涂呀!”
孙青义看着孙永祥的这模样,真正是恨铁不成钢。
“他爹,事儿到现在,你就不要瞒着了,还是讲了吧!”
便在孙青义无言长叹时,孙永祥的媳妇邱氏突然开口了。
“不可以说!”
孙永祥听见他媳妇的话,则是狠瞪去,目光讲不出的凶悍。
“当家,如今还不说,咱可便真要倒霉!”
“七妹,现在可是入了公主的眼,咱如果还不坦白,勒哥儿能有好日子过么?”
“他爹,为勒哥儿,便讲了吧!”
邱氏突然便哭了。
这女的从一开始便文文静静的站在那,如今突然哭起,立即便引发了汪家村诸人的怜悯,人群中的议论声,全都是在针对吴乔,认为她这公主有些欺人太甚……
然,吴乔却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一回,她还真欺人太甚。
要是她是个普通人,孙永祥两口儿再如何重男轻女,她也便是心中谴责一通。
可如今呢,吴乔不是普通人,她是公主,她有这能力来主持一次公正。
不是圣母心,就是觉的既然自己力所能及地能改变些事,那样,为啥不做呢?
来到这时空,十成十是回不去了。
没网络,没娱乐,要是自个不给自个找点事做。
吴乔觉的自个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泯然诸人。
在这点上,吴乔还不如善化公主,起码善化公主有事忙活,乃至有喜欢的园林设计可以打发时间。
“二栓,究竟怎回事儿,你倒是说呀!”
孙青义看见这状况,当即抬手中的手杖,重敲在孙永祥的身上。
“七叔祖,勒哥儿和七妹八字相克。”
“如果是七妹的日子过的太顺心,勒哥儿这一生都会坎坷,乃至,乃至可能长不大!”
“我也是没有的办法呀!”
孙永祥懊丧地蹲在地面上,两手抱头。
而他的这一通理由说出,四周的好多人全都缄默下。
这状况,换了任何人,只怕最后都会和孙永祥有同样的选择。
“这,这怎可以呢?”
孙青义也是被孙永祥的这一通演说给吓到,“你,你听谁说的?你可是去问过神星道观的明勤老道长?”
“没有,可,给勒哥儿批命的是神星道观明勤老道长的师兄!”
“那个老道长道号思克……”
“等等!”
朱一突然开口,打断孙永祥的话,“你说明勤老道长的师兄道号是啥?”
“思克!”
“瞎扯!”朱一讥诮一声,“明勤老道长的师兄道号清净,并且,明勤老道长便这一个师兄,再没其他师兄,你,怕不是给人给骗了吧!”
“怎可能?这不可能!”
孙永祥立即跳起,“那个思克道长的本事儿可神了,滚烫的油锅中取铜板,两手分毫不受影响。”
在朱一讲话时,汪家村的人多少都认为孙永祥可能真是给人给骗了。但等孙永祥说思克道长能从滚烫的油锅中取出铜板,都给震惊了。
这油烧开后,只须溅一点在身上,那都是烫死个人。
而这个思克道长,竟然可以从滚烫的油锅中取出里边的铜板,这是何等的神仙操作?这样子的高人,怎可能是老骗子?
朱一因为朱太爷和明勤老道长的关系,对明勤老道长非常有些熟悉,可如今,朱一也不禁有些迷糊了,莫非,明勤老道长真的还有一个名为思克的师兄?
相比汪家村人跟朱一等人的不淡定,吴乔这会的心情也是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