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五是非常忿怒,可他能怎么办?
吴老大叫他拿主意儿?
他能拿个啥主意儿?这事,莫非不应该他们弟兄四人商量着来么?
“老五,你还是不是娘的儿子啦?娘的坟给人剥了,还泼上狗血,你便没有一些想法?”
吴老大忿怒的看着吴老五,好像是对吴老五极度失望的模样。
吴老五是动怒,可他还没晕了头。
“长兄,我自然是娘的儿子,可这事,莫非不应该是咱弟兄4个聚在一块,商议一通么?”
“你来找我拿主意儿?你才是当大哥的好不好?”
吴老五看见吴老大火大的模样,也是有些来气。
“你冲我发啥火?”
“我不和你说!”
看吴老五反冲自个发怒,吴老大直接甩袖走人,临走前,不忘给吴老五定标签,说他忘恩负义,不孝敬。
对吴老大的强行扣帽子,吴老五以前时也许会非常上心,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不会那样容易便被吴老大给绕进去。
他是不是忘恩负义,是不是不孝敬,不是他吴老大讲了算的。
吴老大走后,吴老五和齐氏讲了下状况,嘱咐她在家中守好门户,看好了女儿们,就仓促出门,去见大族老吴国忠。
扒坟,本便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现在,还把黑狗血泼在他老娘跟小弟的棺椁上,这是怎么样的仇深似海?
吴国忠此时也是听见了风声,到底这事太大了。
不等吴老五找来,吴国忠已然是去了现场。
吴老五听说吴国忠去了现场,立即赶去。
此刻,在吴老大家门口,两口棺椁关在门前,棺椁上有着已然干的血迹,在边上,还有一个死了的黑狗。
吴老大正在号丧。
吴老二跟吴老三则是站在一旁,虽说没有讲话,可所有人全都看的出,这弟兄两个如今的情绪可是不大对劲儿。
吴国忠站在那,面色阴郁的吓人。
“谁干的?”
吴国忠忿怒的看向四周的人,特别是那些许不想叫吴国强跟吴老娘以及吴老六埋在吴家祖坟内的人。
然,这些人的神情都是超级懵逼。
他们昨天是商议怎么叫吴老大他们答应迁坟来着,可是,这事,真不是他们干的。
“大族老,这事,不是我们干的!”
“不是你们是谁?”
吴老大猛然跳起,“就是你们!”
“你们还是人么?”
“你们这些许畜牲呀!”
吴老大忿怒地望向那些主张迁坟的同族人,看着他的架势,好像是想要和这些人同归于尽一样。
“吴富宗,你放屁!”
“是我们做的,我们有啥不敢承认的?”
“但不是我们做的,你也不要想将屎盆子扣我们的头上!”
“就是,我们没有做过,不要想栽赃我们!”
“告官!”
“大族老,告官!”
“这事不是咱做的,咱不背这锅!”
主张迁坟的一帮人全都是冒火,一个个蹦出,叫吴国忠去告官,叫衙门来查清,他们是不会背负这类不白之冤的!
吴国忠这会也是非常傻眼,他虽讲不管说自个是啥聪明异常的人,可基本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些的。
起码,他能肯定,这些人并没说谎。
既然不是这些人干的,那样,这事是谁干的?
做出这事的人,撂明了便是要叫他们东官上庄吴氏一族的人内讧呀。
“我去告官!”
吴国忠深吸气,眼神在所有在场之人的脸面上一一扫过,“我不管这事是谁做的,如今站出,叩头认错,我代表族中不追究这件事。”
“可如果是被查出,那样,不要怪我直接把他从族中撵出,一家子全都除族!”
吴国忠威严的眼神扫视着在场诸人。
然,没人站出。
“咱东官上庄,吴氏一族,出狠人了!”
“真是祖先保佑了!”
吴国忠不再言语,转过身走人。
出了这样一档子事,不论怎样也要查个清楚,否则的话,族中便难免充满猜疑,同族人间的关系,也是注定要多隔阂。
吴国忠离开,预备叫长子去县里报案。
这报案,可不是打官司,只需要报到县尉那里,而后,县尉会派出县府的捕快前来调查。
结果,吴国忠还没有和长子交待完毕,吴老大便找来。
“老大呀,你且安心,这事,我肯定一查到底,给你一个公正!”
看见吴老大来,吴国忠便开口了。
结果,叫吴国忠想不到的是,吴老大却是摇头拒绝了。
“族长,这事,我想了下,不可以继续查了!”
“怎么啦?”
听见吴老大的话,吴国忠的面色变了,“你是不是知道了啥?还是说,你想做啥?”
“老大呀,听叔一句劝,你不要做傻事儿!”
吴国忠只道是吴老大已然知道了是谁干的,这是预备暗地中报复。
在他看来,这类深仇大恨,那是肯定要血债血偿的。
吴老大哪里知道吴国忠会想这样多,他满脸的深沉状,小声说:“族长,这事查出,又可以怎么样呢?”
“我父亲、我娘亲,可以埋到祖坟中么?”
“……”
吴国忠瞬时缄默了。
有关吴国强跟吴老太埋在哪,现在可真是一个棘手的事。
“老大呀,你是怎么想的?”
吴国忠看向吴老大,想听听他的说法。
吴老大叹气,说:“发生了这样子的好事,我父亲,我娘亲,乃至是我,全都不可能继续留在村中了!”
“族长,我计划将我父亲跟我娘亲、还有我小弟的坟迁出祖坟。”
“还有,我也预备搬走了!”
吴国忠看见这模样的吴老大,心中也是蛮不好意思,挺内疚的。
“老大呀,这样子,你等我和族中的老辈们商议下,总不会叫你吃亏!”
“这件事儿,是族中对不住你!”
“你且等!”
“族长,你叫我怎么等?”
吴老大满脸悲怆的看着吴国忠,“这事,就这样子!”
此时的吴老大,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也不和吴国忠这个大族老多说,起身便走了。
吴国忠见此一幕,也是心焦的很,他便没有搞懂,事怎就变成这模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