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从来都是雪中送炭难。
“这事,我做不了主,容我回去和族中商议下!”
吴国忠叹气,心情是相当的不好。
这全都是啥乱七八糟的事呀!
吴老大的要求,村中一帮人的要求,吴国忠心累。
作为村长,还是他们东官上庄吴氏一族的大族老,吴国忠从没感觉这样累。如今这状况,他活脱脱便是一个受夹板气的可怜蛋。
当吴国忠把吴老大索要补偿的事,告诉了村中那些不想吴老爹、吴老娘跟吴老六葬在祖坟的人,这帮人想都没有想,径直便是反对,跳起来反对。
“那你们说说,这事怎么整?”
吴国忠没有好气的看着这些人,“国强他们全都是咱吴氏一族的人,宗谱上写着呢!”
“大族老,他们如今坏了咱族中的风水!”
“对,坏了风水!”
“你如果不管管,说不准,咱村便完了!”
这帮人的理由不可谓不强悍。
吴国忠却是更加头大了。
“你们想要叫别个迁坟,又不肯表示下,换了是你们,你们愿意么?”
“为族中,我乐意!”
“我肯定乐意!”
左右事没有牵扯到自个的身上,说什么都是动动嘴皮的事,又不会少块肉。
这一帮人很不要脸的讲话了。
吴国忠看着族中这些不要脸的人的模样,说:“那不如这般!咱将祖坟的位置换换!”
“凭啥?”
“大族老,你究竟是站哪里边的?”
“这不可能!”
听见吴国忠那嘲讽提议,这一帮人立即没有了方才的那无所谓的架势。
“个顶个的,你们不累?”
吴国忠算是看清了,这帮人,纯粹便是无事儿找事儿。
“要是你们非要富宗他们将他们爹妈跟小弟的坟迁走,你们自个去找他们讲话,别来找我!”
“还有,不要整日拿着风水说事儿,你们懂个屁的风水!”
吴国忠不想再和这一帮人扯淡,纯粹是自个气自个,再和这些人胡扯下去,他全都想打人了。
眼见吴国忠这大族老动怒了,一帮人也便消停了。
自然,就是在吴国忠的跟前消停。
虽说吴国忠说他们不懂风水,可他们却不认为自个不懂。
特别是吴老爹家中这连连出事,乃至那据传读书非常出众,只须下场就可以考上的吴建学都落榜后,更叫村中人坚信,吴老爹家被霉运缠上了。
一帮人从吴国忠家中出,没各回各家,而是聚到一块,商议这事怎么办。
“这有啥难办的,径直将坟给他们剥了!”
有人开口。
这话一出,现场登时清静下,眼神齐齐看向对方。
“看我干嘛呀?”
“既然他们不乐意配合,那咱便帮他们一把!”
“还是说,你们想等着他们将咱的风水也给坏啦?”
“左右我无所谓,我家便剩我自个,了不起便搬走!”
讲话的人虽说也是吴氏一族,可家中只剩他一个,是村中出了名的懒人。
平时时,满村的人便没一个看的上这。
可如今,这个却是混进了大多数人的群体之中。
……
当这帮人在商议怎样解决这件事时,吴老五也回了家,和齐氏说起了这事。
“他爹,你是怎么想的?”
齐氏看向吴老五,神情非常凝重。
如果是吴老爹跟吴老娘被迁出了祖坟,那便代表着,他们两口儿未来,也是不可以被埋进祖坟的。
在这时代,宗族观念浓烈,不可以葬入祖坟,那就行了孤魂野鬼。
“我怎么想的并不要紧!”
吴老五叹气,“我看的出,大族老并不赞成这类风水的说法。可是,族中那些人非要这般做,大族老一定是只可以松手不管。”
“他爹,这些天,我这右眼一直在跳!”
齐氏看着吴老五,神情凝重,“总觉的有啥不好的事要发生!”
“安心,不会有事的,我看着!”
吴老五听了齐氏的话,心中咯噔了下,可是呢,还是出言安摸了齐氏一通。
吴乔在边上听着二人的对话,也是心中咯噔了下。
坦白讲,这些天,连她也是一直心神不宁。
从穿越起,吴乔实际上已然分不清真实跟梦幻。最初时,她是吴家五妮子,经历了很精彩的人生。
然,最终发觉,那些都是梦。
后来,有长梦,有短梦,几近都是稀奇古怪的梦境。
每一回当吴乔觉的自个不再是作梦时,事实证明,她又是在作梦!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人便没法分清真实跟梦境。
便像如今,吴乔觉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吴家人的境遇不一样,特别是吴老六、吴老娘跟吴老爹一个个的,全都这样快没有了,叫吴乔隐约感觉,自个可能又在作梦。
然,她没法证明。
虽说吴乔没法证明这是真实还是梦,可她惟一能做的,便是努力叫这一切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到底,万一是真的?
如果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而她选择了消极怠工,岂不是自个对自个的人生不负责任?
这几天,吴乔心中时不时地会有种畏惧,好像又啥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只是,她这样丁点的小人儿,是没法子和四周的人表达自个的心意的。
现在,听见齐氏说右眼一直跳,吴乔心里的悸动越发显然。
……
次日一早,当吴乔还在睡梦里没有醒,吴老五媳妇院儿门便被砸的嘭嘭响。
吴老大的声音在外边传来,非常急促,非常尖利,带歇斯底中。
吴老五好快起身,去开了院儿门。
“老五,咱们娘跟小弟的坟给人剥了,棺椁便放到家门口!”
吴老大的话一说出,吴老五便傻了。
只是这并没完!
“棺椁上还给泼了狗血!”
“老五,老五呀……”
吴老大说着话,身子全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忿怒的,又亦或者是其他啥情绪影响。
吴老五则是伸出手抚着门柱子,才叫自个能保持站稳。
他老娘跟他小弟的坟都给剥了,棺椁被搬到老家宅的门口,泼上了黑狗血,这是啥仇啥怨呀?
“老五,你说句话,拿个主意儿呀!”
吴老大伸出手抓着吴老五的肩头,使劲晃动。
吴老五目光飘忽,说:“长兄,你叫我拿啥主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