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明勤老道长的话,吴老五跟齐氏几近是异口同声表示,学!
不需要学太多,起码能学会认字,会算账,可以掌家。
至于其他,可以学多少就学多少。
而在吴老五跟齐氏抱着吴乔送明勤老道长离开时,吴乔却看见了站在不远的地方树林中的那个她家长姐的小哥。
因此,这女道士上门,是她长姐的小哥的?
可惜,等吴乔再看时,便已然看不见那小哥的影子了。
只是即使是这样,吴乔也基本可以断定,她这便宜师尊突然送个女道士来,显然是另有深意。
等个冬季,吴乔还当自己看错了,小哥和自家长姐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
但如今,吴乔百分百肯定,她家长姐的这小哥是个黑芝麻馅子的。
就是想到小哥的家境,吴乔大约明白了这小哥的意思,这是在悄咩咩地玩养成呀。
所谓门当户对,一方面是家世出身,一方面则是自身的涵养见识。
吴乔不知道这小哥究竟在谋划啥,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哥是预备对她家长姐出了。
至于她二姐姐跟四姐,全都是被捎带的。
自然,她便更是被捎带了。
到底,即使这女道士再厉害,也不可能教个只会匍匐前进的小娃儿学啥。
女道士道号净悟,算起来应当是明勤老道长的师妹。
净悟女道士的到来,叫吴老五家又一回成了东官上庄的焦点。
在知晓净悟女道士是来教授大妮子姊妹们时,村中好多人家都在后面偷偷议论,认为吴老五这是飘了。
刚过上了两日好日子,就不知道自个姓什么叫什么了。
这女娃儿,年龄到,预备一份过的去的陪送嫁妆,嫁出去便的了。
特别是大妮子,过了年都已然15了。这在村中,可真的算是老娘子了。
然而,面对村中人在后面的偷偷议论,无论是吴老五还是齐氏,全都难的地顶住了这类舆论上的压力。
这净悟女道士可是神星道观的明勤老道长引荐来的,人家一通好心,又不曾收取太高的学费,还可以叫自家的女儿明理懂事儿,女儿即使是未来嫁了人,也不会是个糊涂的。
齐氏经常在想,如果是当初她可以多懂点道理,也许他们一家人不用一直过的那样辛苦。
吴老五则想着,如果是他老娘能多懂点道理,他们家的一系列悲剧,也不会发生。
……
吴国杨家的院儿中。
吴国杨正慢悠悠地编着锅盖,看着慢悠悠,可他上的的举动,实际上是一点都不慢。
庾道安坐在他的对面,正悠然晒太阳,看着书。
“我说,你小子究竟在捣鼓些什么呢?”
“喜欢人家娘子,便叫人上门提亲去,再不济,还有我的脸面在这中呢!”
吴国杨编了会锅盖,突然便撒了,瞪眼看向对边的庾道安。
“你还是管好你自个的事吧!”
庾道安抬起头看了吴国杨一眼,目光微带不屑。
“死小子,你如今可是住我的,吃我的,你那啥目光?”
“我说错了么?”
“你如今连我姑奶奶都还没有能带回来呢,我那小叔叔跟小姑姑可是日日找父亲呢!”
“……”
吴国杨突然不想讲话。
半日,他才叹气,说:“死小子,你说,你家那老太太究竟想干嘛呀?我们娃子都生了两个了,她怎就这样不知变通呢?”
“你要听真话呢,还是听假话?”
庾道安看了眼吴国杨,沉吟了下,“如果是想听真话,那样,你可不能动怒!”
“如果是要听假话,我便不讲了!”
“死小子,说吧,说吧!”
吴国杨讥诮一声,“你小子也忒没有良心,如果不是我,你如今都已然一命唔呼了!”
“那不可能!”
庾道安轻轻笑,“道家仙师说过,只须我找到媳妇,那样,我就可以长命百岁,可以跟我媳妇白头偕老,一生顺遂。”
“总算了吧,你去叫一声媳妇,你看大妮子应不应你!”
“……你想不想听真话啦?”
被吴国杨怼了的庾道安也是冒性子了。
“听,听,你是大爷!”
吴国杨犯了个白眼,不再拿这事怼庾道安。
“老祖宗呀,必定是嫌弃你不争气!”
“我姑奶奶可是老祖宗的老生女,宝贝的和啥一样。你再瞧瞧你,便住在这地方,屋子不过四间,田地不过两亩。”
“我姑奶奶自小华裳玉食,先前又吃了那一些苦,老祖宗如何会舍的叫她再吃苦受累?”
“因此,你如果想将姑母他们接出,你首先的立业!”
“你的和老祖宗证明,你有本事儿,也有能力,叫姑奶奶一生衣食无忧,而非跟着你吃苦受累!”
“自然,最要紧的是,你的将你的那一些仇敌都给摆平了!”
“皇城那里,可是非常多人等着迎娶我家姑奶奶呢!”
“你是一日不气我,你心中不舒适是吧?”
吴国杨忿怒的看着庾道安。
庾道安轻轻笑,说:“是有些不舒适。”
“我和你讲吧,如果不是姑奶奶拦着,我父亲他们早便过来打你了!”
“你父亲?我叫他一个都行!”
“那我二叔叔呢?叔呢?”
“老子从不欺负小辈!”
一听庾道安提起他那二叔叔、三叔叔,吴国杨瞬时蔫了。
庾家,全都是一帮变态。
起码吴国杨是这样认为的。
他也曾在大晋四处走过,见过不少的世族门阀,可是从未有如庾家这样变态的家族。
庾家女且不说,仅仅是庾家的男丁,要不从,要不从武。
从如果没有考中个探花榜眼啥的,全都叫丢脸。
从武,则是各个都奔着武状元去。
吴国杨便曾和庾道安的二叔叔、三叔叔交过。即便吴国杨确实有力搏猛虎之能,在这兄弟两个中,居然走不过20招。
“庾道安,那你搞这出,应该不会是想将你这小媳妇给培养起来吧?”
“对呀,不可以么?”
庾道安眨了下眼,“我的媳妇,自然的我来安排。”
“纵然农家出身又如何?陪送嫁妆,我自会为她备下十中红妆,学识见识,礼数修养,全都可以后日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