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出名的媒人,咱北宋乡子里的媒人,便属你的声誉最响亮。”
“你自个说,自来有做过这样子的媒么?”
一方是老管家的嫡子长孙,一方是什么也不懂村中娘子,这样子的姻缘,真成么?
被人找上门时,虞媒人自个也考虑过这问题。
可她最后还是接下了这活,一方面是对方的来头的确有一些大。另外一方面,她觉的凭自个的三寸之舌,还是有可能将这门亲事儿说下。
可叫她没想到的是,吴老五上来便是回绝。
只是,作为一名媒人,如果是被人回绝了,就这样子拉倒,还怎么做媒人?
“大兄弟,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可是,你即使是信不过对方的人品,道家道家仙师的评语,你总应该相信吧!”
虞媒人讲完,望向吴国忠,“国忠大族老,你给这大兄弟说说,说说那道家仙师的评语。”
吴国忠有一些苦逼,早知道吴老五对这门亲事儿这样抗拒,他来做个屁的见证呀。
但如今,被虞媒人点名,吴国忠只可以硬着头皮上。
媒人,吴国忠是真的惹不起。
这如果要罪了媒人,他们东官上庄的娘子小伙子再议婚,可便真是个麻烦事了。
“明宗呀,道家仙师的评语是天作之合,土龙金虎,紫运东来,子孙满堂。”
吴国忠一通话讲完,不等虞媒人乘热打铁,紧跟着又来了句,“这是评语锦绣上的语句,至于究竟是不是出自道家仙师之手,我便不知道了!”
一听吴国忠这样说,虞媒人的面色那叫一尴尬,看吴国忠的目光,非常幽怨。
“虞媒人,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
吴国忠耸了耸肩,又说,“明宗呀,你不是和神星道观的道长清悠老道长交好么?要不,叫清悠老道长帮忙看看这姻缘?”
这话一说,又叫虞媒人面露喜色。
因为她的评语,真正便是出自道家一位道家仙师之手。
神星道观的道长也是道家之人,当然可以分辨出真假。
“国忠叔,我相信这评语是好的!”
“只是,这天下这样大,阴年阴月阴日阳时生的女娃子,必定不止我们家大妮子一个吧。”
“道家仙师批的姻缘,必定是好的。”
“只是,不一定便是我们家大妮子呀!”
“想来,道家仙师批命时,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子的门不当户不对的状况吧!”
这通话,看似对吴国忠说的,实际上,是说给虞媒人听的。
“大兄弟,那这样子,你叫上你们家大娘子,我呢,叫上那小少爷,咱同去神星道观走一趟,行不行,见一面总行吧?”
“行,那便见一面!”
吴老五并不认为这门亲事儿见不见面有啥两样,可对方都请了国忠叔出面,自个儿也不好太不给对方脸面。
媒人的一张口,黑的全都可以说成白的。
能不得罪,还是尽力其它得罪。
当下,吴老五便和虞媒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话说到这里,这位虞媒人才算是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对她来说,不管这门亲事儿行不行,她尽到责任。两下相看,如果是再出问题,那便和她这媒人没有啥关系了。
吴国忠看见这一幕,也是舒口气。
但经此一事儿,他也打定主意儿,往后再也不掺合这类事,这实在便是架在火上烤,这滋味是真不好受。
吴老五送了虞媒人跟吴国忠出门,而后回屋和齐氏讲了见面的事,顺便也将大妮子叫到近前,和她将事原本来本说了一遍。
“大妮子,明天相看,你如果是看中,便跟我们说。如果是没有看中,爹妈当然给你作主!”
虽说对方来头大,可这世上还是有王法。
“我听爹妈的!”
大妮子点点头,非常干脆的说明自个的态度。
……
吴乔醒过来时,自边上姐们叽叽咕咕的讲话声中知道发生了啥后,第一反应便是自个儿错过了一场好戏。
想到明日相看,吴乔觉的自个有必要去替长姐瞧瞧。
就是,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带着自个儿去。
……
夜中,吴乔又听见了自家爹妈的悄悄话,说的还是她长姐的亲事儿。
一听爹妈的私说,吴乔也便知道了更多的状况。
来提亲的人,看上的是她长姐的生辰八字,亦或说是命格。
而也是这时,吴乔第一回知道,命格这玩意儿,竟然还可以治病。
莫非,这是个玄幻世界?
吴乔想到自个儿的眼,又想到那个奇怪的老僧道,莫明有种危机感,唯恐自个命中招妖。
而后,胡思乱想着,吴乔又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已然是次日的早晨。
4个姐都在边上,难的地没像往常一样闹腾。
吴乔稍微一想,也便明白,今天是长姐相看的日子,个顶个的,全都是心事儿重重呀。
只是,吴乔没有什么心事,张口叫两嗓门,表示自个醒了。
而后,吃奶!
吃饱了,接着睡。
今天相看,她可要养足精神。
……
一睡,又是好一会工夫,等吴乔再度醒来,发觉已然不在家中。
她父亲抱着她,正走在连绵的大青石台阶上。
他老娘跟长姐走在边上,全都是默不作声。
在他们的前后,还有不少的人,也在顺着大青石台阶往上走。
这应当是在去神星道观的路上吧!
吴乔眯眼端详着四周的状况,寻找着可能是她长姐相看对象的男孩。
可惜,所见,全都是些大婶儿大妈,再就是中年大叔。
最后,吴乔什么也没有看见,一直至他们进了神星道观。
在神星道观的入口处,吴乔又看见了那个叫她的眼得到限制的老僧道。
“老道长!”
吴老五看见神星道观道长,赶忙向前见礼。
“吴五居士无需多礼!”
神星道观道长眯眼一笑,“来,叫老道看看我的小徒弟!”
吴乔睁眼看着老僧道,当对方的手扶上她的脑门时,那清凉感又一回笼盖周身,舒服的她直哼哼。
这是什么手腕?
吴乔非常想问清楚,奈何,她张口便只可以是咿咿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