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总裁的梦境 若不是眉间铺满尘埃,我怎知你曾经等待
娩婳莲翩2026-05-25 13:507,073

   我把这个传说讲给我面前这个美丽女人的时候,她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意犹未尽之色,一再追问,故事里郁夫人是不是还活着,那个李生有没有倾尽全力地找她。

   我有点无奈,中国人果然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把除了清明节之外所有节日都过成情人节的国家,这本来不是个爱情故事,硬生生地被她抓错了重点。

   “呃,林总……我是想说……”我挫败地比了个手势打断她,“这个故事的中心思想,它其实不是表达爱情的……”

   “那它是表达什么的?”穿着范思哲西服的女强人一手托着下巴,很是不耻下问地虚心求教。

   我卡了一卡,被她这么一跑题,我分分钟忘掉了我讲这个故事的初衷。

   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姓林,名南歌,是滨海林氏财阀旗下亿林地产的总裁,本市80%的高档住宅区都是出自亿林之手,是著名拼得起爹更拼得起实力的白富美。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必然给你关上一扇窗。白富美人生顺风顺水,就是在身体健康上不太能如意,整个人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她的私人健康顾问告诉我,林总裁已经连着九年没有睡过好觉了,不残了才怪。

   我一开始以为白富美对工作太有热情了,一颗心扑在工作上,就跟古代的皇帝似的,为了批折子一天只能睡个三四个小时,你把人家睡觉的时间拿来挣钱,挣得自然比别人多。等真正见面了之后才明白,白富美的世界我们穷人是无法理解的,人家林总裁睡八个小时都有八千万进账,而打扰她睡眠的,其实另有其事。

   那件事是一个梦,从二十岁开始,她做了整整九年。

   “梦里有一片墓园,”开始讲述这个梦境时,她眼睛里有种澄澈的光,明明是困扰她很久的东西,可她说起来,那微微笑着的样子,仿佛是在讲昨日刚赴的一场美丽约会,“有个很年轻的男人,穿军装,很帅。”

   我惊悚道:“你看到他的正脸了?”

   林南歌很纯洁很无辜地看着我:“没有啊,看到正脸我还用来找你吗,直接发寻人启事就行了。”

   我更加惊悚:“那你怎么知道他很帅?”

   林南歌的眼神开始变鄙夷:“帅是一种气质,不是一副五官。”

   我露出一脸为人浅薄无法苟同的表情:“好吧,你继续。”

   林南歌却道:“说完了。”

   我莫名其妙。

   她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梦,做了九年的梦,一片墓园,一个年轻的男人背对我,读墓碑上的文字,唯一的不同是,他每天都会换一个墓碑读,读完一遍,就从头再来一遍,读了整整九年。”

   听起来好无聊的梦境,偏偏又十分诡异。如果那个男人真实存在,那就是好无聊的生活,读墓碑这个行为,大概和上厕所忘记带手机,所以不得不去读洗发水配料表一样,是个不得已为之的行为……我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大概猜到了林南歌那位没事找事的健康顾问一定要她来见我的原因。

   林南歌的健康顾问名叫朗冶,跟我很有些交情。这名字取得古怪,其实就是野狼的意思,很名副其实,他真身是一头北方的狼,而且还是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草原狼。

   别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那些湮没在婆婆和外婆老掉牙的故事里,流传在乡村月光下的传说主角,其实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埋葬在尘封的纸页中,他们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城市的角落里,书写着新的传奇。

   朗冶是一头救死扶伤的医生,原谅我除了一头之外,已经想不出任何适合形容他的量词。这厮从一百年前就开始做老中医,等西医开始一统江湖的时候,这货又跑去德意志混了个医科硕士文凭,在我认识的这些妖类里,算是个高学历妖才了。

   不过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这么拼命地好好学习,绝对不是因为爱学习,而是因为他必须赚到足够的钱,以供这个肉食动物每顿饭的几斤大肉。

   朗冶在两天前找到我店里来,先一脸谄媚地给我送了一套千把块的裙子,又说了一打恶心死人的好话,最后差点被我抄扫帚打出去的时候,才期期艾艾地说明了来意。

   于是,风和日丽本来我应该兴高采烈出去玩的周末,不得不在店里被迫接客,桌子对面美丽的林总裁对我盈盈微笑:“朗医生说你认识一些奇人,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帮我把梦里的这个人找出来,我想见他一面,只有一面就够了。”

   我瞟了她一眼:“如果我能帮你找出来,你甘心只见一眼就走?”

   林南歌对我故作娇媚地笑了笑:“你猜?”

   我顿时懂了。

   白富美在我面前摆弄了一下她那个价值不菲的古孜包,拿出一张支票,在下面签上了名:“虽然这样挺俗的,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脱俗的答谢方式了,一个数字加七个零的数额我还是能拿得出来,拜托郁老板多多上心。”

   她在我眼里顿时镀了一层金光,分分钟化身成一张银行卡,我一脸虔诚地把那张纸捏过来,摆在自己面前,发自肺腑道:“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林南歌哈哈一笑:“我们是土豪,我们不想和你做朋友。”

   我将支票放在一边,开玩笑地问道:“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很好奇,林总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这种价位的酬金,以林总的身家,也得掂量掂量吧。”

   林南歌又哈哈一笑:“刚开始几年的确深受其扰,后来朗医生给我推荐了心理医生,说是能帮我安眠,驱逐梦境。可我反倒开始不舍得了,那个人那么平静、稳定,只要我睡着,就能见到他,好像这个动荡世界里唯一的定数。人的欲望都是会增长的,原本我只满足于他在梦里陪我,可是现在,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和我究竟有什么渊源,他到底为什么在我的梦里存在九年,他是不是在等我?”

   “我病急乱投医了,我太想见到他。”

   “既然决定要合作,那大家就算是朋友了,我亲手给她煮了一杯奶茶,为了表达对那七个零的尊重,我没有用糊弄人的奶茶粉,特意用牛奶和陈年普洱煮好,亲手给她端了过去。”

   林南歌呷了口茶,眯着眼睛品了半天,十分笃定道:“陈普洱,市场价两万一斤,看不出啊郁老板,你真够有钱的,怪不得看见我那七个零也没多惊讶,原来是隐身的富豪啊。”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祖传的……呵呵,祖传的……今儿不是贵客临门吗,特意拿出来给您喝的。”

   林南歌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安安静静地把奶茶喝了个一口不剩,抹抹嘴准备离开的时候,扔下一句:“茶是好茶,奶是好奶。”

   我一时没转过弯来,还跟她客气了半天,等把人送走才反应过来,这是说我的奶茶糟蹋了好东西。

   太不能愉快玩耍了,我决定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给她冲速溶雀巢。

   朗冶在她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过来,在玻璃门处探头探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吧台,朗冶嘿嘿笑了两声,哒哒地跑过来:“听说我们林总今儿来了哈。”

   我又瞪他一眼:“刚走,你现在出去追还能追得上。”

   朗冶道:“我追她干吗?我看见她就害怕。”

   我继续瞪他:“下面你该看见我就害怕了。”

   朗冶惊恐地看着我,双手笼在自己肩上,颤声道:“你想干吗?我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只能劫色不能劫财。”

   我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托盘盖到他头上去:“给我找心理医生。”

   朗冶顿时苦了一张脸:“干吗呀,你也心理抑郁了?找心理医生还不如找哥哥,哥哥来打开你封闭的内心。”

   他说完这一句,背后响起个阴森森的声音:“借过,麻烦让一让。”

   店里唯一的员工肖铉微微低着头,用翻白眼的姿势看了他一眼,拿着拖布从我俩中间经过,开始打扫店里的卫生。我接下来准备和朗冶谈谈林总裁那个九年之梦,老妖精之间的禁忌话题,不太适合肖铉这么一个勤劳勇敢的纯种人类好少年听到,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催他下班。

   肖铉看了一眼挂钟:“还不到点。”

   朗冶大惊小怪地靠过来:“不会吧?这么热爱工作?”

   肖铉连一眼都没有分给朗冶,只继续对我说:“你别什么人都往店里放,不安全。”

   朗冶大大咧咧地把我的肩一揽:“放心,我保护她,保证一只蚊子都近不了她的身。”

   我哭笑不得,但又没法跟肖铉明说,只好含糊道:“我有点事,需要和朗冶商量一下,你先下班吧。”

   朗冶在我旁边骄傲地抬起头:“对,我俩要说个小秘密!”

   肖铉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朗冶搓着下巴目送他推开玻璃门,拿肩膀撞了撞我:“哎,你说你们家这个小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每次我来,他那个眼神就像看阶级敌人一样,是不是把我假想成情敌了?”

   我冷哼一声:“你见过有人愿意把暗恋对象和情敌放在一起的吗?”

   朗冶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那也是,那他为什么老看我不顺眼?”

   我想了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看上你了?不是有句话叫爱他就老欺负他什么什么的。”

   朗冶对我嘿嘿一笑:“打架外边。”

   我没有搭理他,这只狼还残留着好勇斗狠地血统,在兼职林家的健康顾问之前,因为打群架而在警察叔叔面前混得很是脸熟,后来抱上林家的大腿,每次被抓都有林家老宅的管家亲自致电警局保释,于是混得更加脸熟。

   朗冶摆了一副挑衅的嘴脸靠在吧台上,吃准了我一定打不过他。我假装他不存在地坐在收银机前,拿了个老式账本算今天的收益。他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开个店一天才赚了不到三百块,你还真好意思继续开下去。”

   我淡然道:“姐开的不是店,是寂寞。”

   朗冶道:“小肖一个月工资就得三千多吧,加上房租什么的,你这个店每月得赔进去多少?果然是土豪才能干出你这样的事情。”

   我淡定而帅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朗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敢情你这破店还有盈余?”

   我说:“不,小肖每个月工资五千。”

   朗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我的妈,有朝一日我被开除了,一定要跑你这当个糕点师,活少工资高的单位不好找啊。虽然卖的东西我不爱吃,不过可以勾搭妹子来吃。”

   我再一次为我当初开个蛋糕店的英明决策而感到庆幸,如果我开了一家饭店,又认识朗冶这个朋友,估计每月亏得更多。

   肖铉每天十点半准时下班,不管店里有没有客人,不过十点半还有客人的情况一般不会出现,我用遥控一一关了玻璃门窗外的卷帘,朗冶从厨房里搜出一份温热的肉汤泡饭来,随便找了个座位大快朵颐:“哎呀,这么晚还给我留着饭呐,真是贴心啊,小明珠,你其实是一直默默地爱着我吧?不然我勉为其难地娶你好了,所谓妖在人界飘,哪能不挨刀,你嫁给我,我们还能互相照应。”

   我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吃了我的饭就准备给我干活。”

   朗冶的筷子停在唇边:“一碗饭就把我收买了?太便宜了吧。”

   若是论胡搅蛮缠,十个我加起来也说不过他一个,所以我没搭理他,直接上手去扯他的碗,朗冶急忙伸手护住,嗷嗷大叫:“我干我干,我干还不行吗,说吧,什么事?”

   我说:“给我找个心理医生,会催眠的那种。”

   朗冶瞪着眼睛看我:“你想咋?”

   我说:“催眠你们家林总啊,她让我帮她找人,我总得知道那个人长啥样。”

   朗冶继续瞪:“你自己不会催眠么,干吗要找医生,还得花钱。”

   我撇了撇嘴:“用法术的话,少不得牵起妖力波动,万一再招惹个除妖师什么的过来,那我多倒霉。”

   朗冶哈哈大笑:“怕什么,反正你是天赋牧师,分分钟满血复活,作弊器还能开六次呢。”

   我又上手去拽他的碗。

   朗冶一个不留神被我拽走,想伸手抢又不敢,怨念地瞪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主要是会催眠术的心理医生不太好找啊,起码到目前为止滨海我一个都没找着。”

   我哼了一声:“那我不管,这是你们家林总交给你的任务,你都不上心,我干吗要浪费精力,反正见着她就害怕的也不是我。”

   朗冶泪流满面:“你多久要?”

   我说:“你多久找到我多久要,又不是我的事,我才不急。”

   朗冶为了第二天蹭我的早饭,当夜没回去,就在我店里打了一晚上的网游,肖铉早上上班,看见躺在雅座沙发里半死不活的朗冶,脸顿时黑了。

   “他昨儿没走?”

   我正在厨房里炖鱼片粥,肖铉靠在门边,语调半阴不阳地对我甩脸子,我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点了个头:“啊……昨儿不太晚了吗,就没回去。”

   肖铉脸色更黑:“十一点多算是晚?你一个单身女人,随随便便就跟个单身男人共处一室,你不觉得十分不合适吗”

   我想起昨天朗冶说的话,嬉皮笑脸的看他:“干吗呀,就是因为我是个单身女人,所以才该跟单身男人多处处,不然老剩女了怎么办?倒是你这个反应,很不对劲呀,小肖,你该不是对姐姐……嗯?”

   肖铉怔了怔,脸色由黑转红转绿转紫,最后哼了一声,没搭腔。

   这孩子天生有一种欠调戏的气质,一开始不熟的时候我还微微收敛着点,后来混熟了,一天不调戏他就觉得好像有事儿没办。

   我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去关火:“我做了鱼片粥啊,你吃不吃?”

   其实这只是象征性地问一句,因为肖铉每次被我调戏后都半天不理人,哪知这次有点不同,我正准备刷碗盛饭,听见这小伙子别别扭扭道:“吃。”

   说完立刻走了。

   我端着小碗和瓷锅出去的时候朗冶已经起来,和肖铉面对面坐着,一个看报纸,一个玩手机。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莫名其妙地不对盘,如今居然能和谐地坐在一起而没有打起来,让我有种看玄幻小说的感觉。

   朗冶看到我出来,立刻放下报纸,喜气洋洋地对我笑:“哎呀,辛苦老板娘,这粥还没端出来就香飘十里,不枉费我在此蹲守了一晚上。”

   我白他一眼:“有空磨嘴皮子,不如来点实质性的行动。”

   肖铉板着个死人脸站起身来,从我手里接过托盘,先给我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默不作声地坐下开始喝粥。

   朗冶无辜地摸摸鼻子:“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我乐不可支地看他:“叫你蹭吃蹭喝还不给钱。”

   朗冶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拿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顿时被烫得连连呼气,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我又不是没有给过钱……你这店面还是我帮着找的呢,定金还是我付的,不能算个股东吗?”

   定金统共就三千,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肖铉闻言一挑眉,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我这就还给你。”

   朗冶不满道:“三千也是钱,你怎么还嫌贫爱富呢?”

   肖铉冷笑一声,把头往旁边一偏,表示你老者家爱去哪去哪。朗冶看见他这个反应,奸诈地笑了笑,忽然蹭到我身边,腻声道:“明珠,你看他欺负我。”

   我本来在一边开开心心地观战,不及防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离我远一点啊。”

   朗冶又往我身边蹭了蹭,还没张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他探头看一眼,皱了皱眉,伸手挂掉电话。

   我兴致勃勃凑过去:“女人?”

   朗冶露出一副不愿意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表情,回到座位上:“不是。”

   我更加兴致勃勃:“是不是你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又不负责,所以人家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哎呀朗医生,你这样可不行啊。”

   朗冶翻着白眼看我:“你想象力太丰富了郁老板,好好吃你的饭。”

   我咋舌道:“刚刚还是明珠呢,分分钟就变成郁老板了,还说不是女人,恐怕这女人跟你还有那么一段,看不出啊朗医生,你居然也是个招蜂引蝶的料。”

   朗冶考虑了一会儿,抬起脸看我:“你不是要找心理医生?现在来了个现成的。名叫乔苏,是个刚出站的博士后,最近回国做学术交流。”

   学霸认识的人果然都是学霸,继白富美之后,我又在店里约见了这位似乎和朗冶还有点桃色绯闻的学霸,学霸穿了件乳白色的长裙,坐在窗边的剪影优美得如同一幅浓丽的油画。

   我给学霸上了杯拿铁咖啡,心情忐忑地在她面前坐下,男人女人女博士三类人的说法早就有过耳闻,而且我长这么大还没和女博士有过面对面直接接触的经历,不免就有些怯怯的。

   学霸抿了口咖啡,对我露齿一笑:“郁小姐,你好。”

   我矜持地对她点点头:“乔小姐。”

   学霸倨傲道:“我还是习惯被人叫作Catherine.”

   当今世道有个英文名似乎是件很洋气很潮流的事情,但作为一个精通并热爱中国古典文化的妖,我觉得还是有个字号什么的显得更上档次,于是我更加矜持:“我字狸君。”

   学霸噎了噎,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儿,春风拂柳地一笑:“郁小姐真幽默。”

   莫名其妙,你告诉我你的英文名,我告诉你我的字,这叫礼尚往来,什么幽默。

   我体谅她是超凡脱俗的第三类人,想法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高深些,便和蔼地向她笑了笑:“我听朗医生说您是研究催眠的,大体情况他给您说过了吗?”

   “大概讲了讲。”乔苏舒展精致的眉,遗憾道:“但是真可惜,我是从事科学研究的,不出诊。”

   我:“什么?”

   乔苏又说:“不过既然朗冶对我开了这个口,那肯定得破例。”

   我为她破的这个例而无比惶恐,连连摆手:“不强迫人,您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开玩笑,这个催眠非同小可,但凡有一点差池搞不好林总裁就再醒不过来了,可不能给这个老伙计当实验品。

   然而乔苏并没有被我这体贴的行为感动,反而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郁小姐不相信我?”

   我又连连摆手:“乔博士误会了。”

   这一下午跟学霸交流得我心力交瘁,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在一个思维线上,而朗冶至今仍然能和我保持顺畅的沟通,可见他的确没有学霸的潜质。就这样艰难地敲定了出诊时间,又好不容易把这个名校的海归博士送走,已经晚上六点了,乔苏走的时候很不开心,频频看表,说:“原本以为能迅速敲定的事情,没想到居然用了那么多时间,差点耽误了约好的晚餐。”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就是,我这一下午都没营业,损失不小,损失不小,太浪费时间了。”

   乔博士于是更加不开心,出门打了个出租走了。

   肖铉窝在吧台里旁听了一下午我们之间的对话,这会儿见她走了,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好大的架子。”

   我赞同地嗯了一声:“外国回来的了不起啊,太看不起我……们滨海首富林总裁了。我得给朗冶打个电话,他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都和什么人玩呢。”

   朗冶那边歌舞一片升平,似乎是在高档饭店,联想乔苏走的时候说耽误了她约好的晚餐,估计这个晚餐是跟朗冶约的。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他在电话那边简单地“嗯”了一声,背景音里似乎有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乔苏那个脾气,反正我是伺候不了,为了不让她下次见面时更不开心,我急忙对着手机说:“啊,你忙着呢?那你忙你忙,我没事,先挂了。”

   不到三十秒,朗冶又打了回来:“抽什么风,有话快说。”

   我快哭了:“真没事,你忙你的。”

   朗冶顿了顿,道:“我一会儿就回去。”

   “回去?回哪去?”

   朗冶有点不耐烦:“你自己乖乖的,我应酬完了就回,给我留着门。”

   我被这句话亲昵的语调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不用不用!我真没事,真没事,你不用过来了。”

   朗冶好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道:“好,我挂了,嗯,乖。”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肖铉满面春风地坐到我对面:“看样子,朗医生和乔博士仿佛有点什么。”

   我点头:“估计那过往还不是太美好,我莫名其妙被拉成挡箭牌,真是倒霉透顶。”

   肖铉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么。”

   我说:“我这个行为,分明是为朋友插自己两刀。”

   肖铉:“……”

继续阅读:002.梦里芳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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