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淮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敢多想,吴苏御伸出大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后。
“放心吧,父皇他不是那种人,若是我也不会采取这般激进的办法了。”
这些日子通过那通县的疫情,他不知获得了多少的好处,父皇不也没有拿他怎么样吗?
父皇生气归生气,却极好面子,再没有真正抓到他把柄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吴苏御轻轻的说,“父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要清楚。”
他再次用力的握住江纪淮的手,把那只大掌握到了自己的掌心里边,轻轻的捏着,低头又亲了一口,这才拉开被褥让两人睡着了。
第二天就是上早朝,皇帝难得的也上了朝,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皇帝直接就坐在了龙椅之上,蔡棠儿反倒是没有再出现了。
“各位爱卿平身。”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哪怕有一些虚弱,也绝对不是这些大臣能够比拟。
“今日正有一事相商,那就是朕的国库日益空虚,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办法?”
他为了这件事情早就愁花白了头发,国库里没有钱银,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这时候贺诀走了出来,朝着皇帝一拱手就跪了下去,“吾皇就想要增加国库收益,自然就要提高税赋了,提高税赋,这国库收益自然就要增加!”
这话一说,吴苏御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这岂不是逼着老百姓去送死吗?他的眼里嗤嗤的冒着寒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苏御直接站得出来冷笑,“贺大人这意思就是说老百姓的死活也不顾了,如果老百姓谋反呢?”
“如果老百姓谋反,那就是狼子野心,当诛!”贺诀的话语如同一片寒霜,而且他的声音非常的沉,砸在了整个大殿之内。
吴苏御都感觉到了其中的震荡,猛的挺直了背脊,他抬起眸子看着前方,眼底也连成了一片的阴暗。
看来这一次,贺诀想要来一次大动作了,好多的大橙都纷纷变了颜色。
原本有很多大臣平日里是向着贺诀的,因为不想惹事,这次听他的建议也全部都跪了下来一些衣袍直扣到底。
“皇上不可,不可,这增加税赋,就是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更何况往年已经有过许多天灾了,这是会动摇国之根本的啊!”
一个老大臣忍不住高声说道,他平日里向着贺诀,那是为了一家之安宁,当时朝堂之上也未出什么大事。
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敢不吭声了!这么缺德的事他做不出来。
一应老臣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们颤巍巍的跪着把皇帝逼到了角落里。
而此时贺诀也是一脸的冰冷,带着几许不满地说,“这是什么意思,我让国库税收增加那也是为了老百姓,收多补少,这不是大家都平衡了吗?”
他说这话的确是有道理的,可是你收税的过程当中会发生很多事情,你这睡在路上就损耗掉三四成了,这难道不是对老百姓的一个伤害?
吴苏御冷笑了一声,“那么贺大人是认为这税赋直收就能得到手了?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本官的建议全部都是为了皇上啊!”贺诀不要脸的说道,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脸皮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眯着一双眼睛,想了想也跟着摇了摇头,“不成。”
他也知道这么做是什么样的后果,国库虽然空虚,但他们这边也不至于饿死!老百姓出事,才真正的动摇自己的统治。
皇帝的一双拳头狠狠的握着眼底流露出了丝丝冷光,他最后闭上了眼睛深深吸气。
猛的又睁开了,皇帝的视线落到了贺诀的身上,“此事不要再提了。”
吴苏御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皇还是有几分清醒的,不是完全被这昏庸之臣给带着跑!”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不代表他心头就没有怒气,直接就跪了下去,“父皇英明!”
好多的大臣见状本就不同意,贺诀做法的也全部都跪了下去,“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跪竟然就跪了大半个朝廷的人,他们本身又不是傻子。贺诀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一张脸上多了几许阴沉什么都未说,等到下朝一甩衣袖就走了。
大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也都多了几许阴沉。
特别是吴苏御,拳头攥着直接现场离开。
“你说什么?”他回去之后便把此事和江纪淮给说了,江纪淮的面色便是大变。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江纪淮来回的走动着,他察觉到了其中的杀机。
他的心都绷紧了,可是他并不确认。
“你认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江纪淮眯起了双眼,望着吴苏御。
“目前还不清楚,贺诀的心可是大的很,他肯定不只是想要一个官员。”吴苏御冷笑着说,他伸出大掌,用力的握着男人的手。
“怎么了?你在担心些什么?”
江纪淮沉默良久还是什么都未说,他担心的就是贺诀会谋反啊,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对方会明白他的想法。
两人之间的确是有着几分默契,吴苏御也是沉默良久。
“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当吴苏御抬起头来时,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眼睛里亮亮的,像是藏了好多颗星星。
无数颗星星在他的眼睛里边流转着,如同星光。
江纪淮凑到了吴苏御的耳边,然后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互相对视,便笑着去书房去继续讨论了。
这一夜他们睡得很安稳,只是他们没有发现有一个婢女察觉到了,急匆匆的朝远处跑去,有一些慌乱。
早朝,这次来临。
得到了江纪淮的建议之后的吴苏御,反倒是比昨日要好从容许多,他整理了一下发冠,直接走上前去。
他的目光平稳,然后半跪下去,“父皇,儿臣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听他这般说,贺诀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要出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