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之后就被外面的人给抱住了,吴允南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黑溜溜的眼睛透着漆黑。
“哼。”良久,他听到这人轻哼了声。
吴允南有些慌了,喉咙沙哑,“这……”
“别动!”吴允南轻声说,压低嗓音的他,眼底又是一片暗光沉沉。
那双眼,透寒透冷。
“阿离,本殿下觉得你对本殿下不好!”这口气酸溜溜的,吴允南听着很是无奈,他又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吴允南道,“吴苏御订婚的婚期已定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袁陆离吓了一跳,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江纪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江纪淮4抓着吴允南的手,焦急。
“你对这些八卦琐事,比对本殿下还要操心劳力。”吴允南的口气更加的酸了,神情格外的不爽,对这人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
袁陆离当下就急了,“我这是正事,你告诉我!”
“就在今日!”他整个人都懵了,为何?他们已猜测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赵蝶儿和贺诀联合所为。
都出了这么大的错事情,为什么太子还要和她成婚?这吴苏御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真的就是那么想当太子,想疯了吗?
“好一个太子殿下!”袁陆离冷笑。
“此事不要着急,娶太子妃不算什么。”吴允南摇了摇头拍拍袁陆离,“我们先回去。”
这几日袁陆离偶尔会来到江府,江纪淮的病情更严重了,果然在洗刷了冤屈之后这个人没有了精气神,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支撑了!
这支撑,全部都没了!
他实在是担心,担心出事,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让他怎么办?
“别管他,过几日便好了,若是好不了,那也是他的命数。”吴允南说的是实话,可这样的实话,袁陆离根本就听不了啊,他懵懵懂懂,不想要听!
此事要瞒着江纪淮,他的心中只有这个念头。他仔细的嘱咐下人不让他们传出去,毕竟这订婚之事出去之后早就传了满街了。
太子要娶赵将军家的赵小姐,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这赵小姐是走了狗屎运。不然为何如此幸运?
江纪淮坐在了他的窗前,看着外面,而面前就是两个下人正在洒扫。
“也不知道为何不让讨论着太子要成亲之事?”一个下人忍不住说道,他们是新来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清楚。
问题是这太子成亲之事太热门了,让他们一个字都不说,那简直不可能啊!大家咬着耳朵都在聊,凭什么就不让他们说。
“是啊,我也想知道。感觉这和我们那病蔫蔫的少爷有关,啧啧,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都在咬着耳朵讨论此事。
江纪淮如遭雷劈,他只是站在这儿,就感觉到自己的天上劈起了重雷,这雷狠狠的劈了下来,劈得他整个人都焦黑了。
他的瞳孔狠狠的一缩,针尖大小的眸底一片暗沉。眸色深浓如夜。
原来如此,他笑了笑,怪不得近日江纪淮4都不敢来看他了,可能是怕说漏了嘴吧。这些事儿他也不该去管的,可为何他就是觉得累了。
好累,好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江纪淮扶着一边的窗框走入了房间里边,躺在了床上。他是真的累了,所以他没有闹也什么都没有说。
袁陆离来看他的时候,他只是微笑和他说话,那么正常。这正常的日子过了几天,袁陆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一把拽住对方,“你为何不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你这人这样子,我怎么能够放心!江纪淮你不要再这样子了。”
他的眼睛里都有了红血丝,不希望江纪淮与他有嫌隙。
“阿淮,我真的不想管你管的那么紧,可是……”
江纪淮只是浅浅的一笑,“嗯,你关心我,我很感谢你。”
他看上去像是天边的一朵云,闲适自如。似乎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不自然的。可……为何就叫人看了心疼无比。
袁陆离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他真的害怕了,猛的抓着江纪淮的手死活不愿意放开。
“阿淮,你真的不要吓我。”
“我没有吓你,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我自己一个人便好了,没事,你呀,还是管好自个儿。”江纪淮还是面带微笑。
袁陆离一步三回头就是不放心,眨眼间便到了成婚的那天。这一天,天色特别的冷。
袁陆离心不在焉,想要回来可是二皇子府这边也有事,他根本就走不开!
“阿淮。”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了,他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你走吧。”江纪淮轻声道,也不知道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的轻轻的,像是天边的一朵人轻柔的落了下来。
“你走吧。”江纪淮继续说道,并未有任何特殊的气息波动。他只是在微笑,那笑容也特别的浅。
“你不走,我也不会出去的。我们之间应该有最基础的尊重,阿离,我不希望你进来。”
袁陆离听了这话,浑身一抖,他只能是离开了又不可以直接闯入。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这些日子我觉得我很好。”江纪淮微笑着说。袁陆离从外面的影子看到他就坐在床边,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只是比较虚弱。
袁陆离稍稍放心转身就走了,他哪里知道他一离开江纪淮的影子便倒了下去,他躺在床上虚弱的只剩下了一点点声息。
不是说他没有了任何的伤心,而是这个男人的确是……
冰寒,彻骨而来。
这里冰天雪地说不上,但属于那种初春的森冷,反正不会太舒服就是了。江纪淮躺在床上,只是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两人从相识到相处的画面。
这可是跨越了两世啊,他和他已经有了两世的缘,却没有份哈哈,他想要笑。为何会如此,可能是他想要的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