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琪格惊讶的看着慕流余,“我的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不觉得可耻吗?”
慕流余撇了郑琪格一眼。“你骗我就不可耻了吗?”
郑琪格顿时红了脸,暗暗想着:“这是被拆穿了的节奏吗?被这种问题拆穿真的好尴尬啊!”
慕流余轻哼一声,乖乖的去刷了碗,每次遇到刷碗的问题,郑琪格和慕流余就非要大吵一架才肯罢休。
郑琪格看着慕流余,嘟了嘟小嘴。“慕流余,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慕流余不说话,餐桌这边的郑琪格只能听到水声。郑琪格这下是着急了,她生怕慕流余真的不理自己了。这可比慕流余直接对她发脾气来的更加恐怖,如果是直接开吵,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反之,想都不用想。
正在郑琪格在想怎么办的时候,要不要冲上去抱住慕流余的大腿,然后一阵儿的卖萌撒娇再认错。以此表示自己的真正忏悔的心。
郑琪格听到水池流水的声音停止了,她知道慕流余洗好了碗,赶忙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
郑琪格听到慕流余走过来的脚步声,顿时慌了神,又故作镇静。
慕流余站在郑琪格的面前停了下来,郑琪格低着头,只能看到慕流余的脚。
“明天康沫雅……”
“啊!”郑琪格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慕流余,慕流余抿了抿嘴,皱着眉头看着郑琪格,郑琪格不好意思的说:“啊?你刚才说啥了?”
慕流余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是说!康沫雅明天要来!”
郑琪格平静的“哦”了一声,又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猛地站起来。“什么?”
慕流余这次没有回复郑琪格,郑琪格一个人高兴的不得了。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沫雅课程那么紧张,过来真的不会耽误课程吗?”
“他们刚考完试。放了三天假放松一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也很无聊,我就让她过来了。话说,你这么在乎沫雅的学习,当时,你有那么一半在乎自己的成绩,恐怕现在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吧!”
郑琪格对着慕流余吐了吐舌头,“你管我。”
慕流余拍了拍自己的手。“你这是饭也蹭了,就不需要在我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吧。”
郑琪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我就不有你奈我何的架势。“你这是要下逐客令的意思啊。我就不走,我就不走,我看你拿怎么办,有本事把我拎出去啊!”
郑琪格看着慕流余,宁是一副无赖模样,慕流余撇了郑琪格一眼,“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不管你!”
郑琪格看着正要往卧室走的慕流余。“谁让你管了!”
慕流余丝毫没有管郑琪格耍无赖的样子。
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早,郑琪格还在睡觉就接到了慕流余的电话,郑琪格本来想骂人的,但一听是慕流余的声音顿时平静了下来。
“去车站接一下康沫雅,我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
郑琪格顿时睁开了眼睛,“什么?康沫雅到了!”
慕流余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郑琪格得到慕流余的肯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想故意调侃慕流余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康沫雅的事情都要推给别人。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
郑琪格本来就想故意给慕流余一个下马威。慕流余说道:“你不是外人。”
当郑琪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莫名的开心,屁颠屁颠的就准备去车站接康沫雅了。
郑琪格赶到车站的时候,慕流余就打来电话。
“喂。”
“康沫雅下车了,马上过安检,你到了吗?”慕流余突然来电话就说了这么一句,郑琪格感觉有点意外。“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啊!我刚到你就把电话给打了过来。”
慕流余回答郑琪格的这个问题。“接到康沫雅之后带到我家里就可以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郑琪格突然感觉,这就像是某种恐怖任务,需要暗中进行,而对方一般都是坏人,可这样想来,郑琪格有莫名的感觉奇怪,如果慕流余是幕后老大,那郑琪格自己岂不是他的手下!
郑琪格脸一黑。“我天!他是我小弟还不错!”
郑琪格刚想再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了出安检的康沫雅,康沫雅长发飘飘,不禁使郑琪格想起了这么一句话:等你, 在雨中, 在造虹的雨中。蝉声沉落, 蛙声升起,一池的红莲如红焰, 在雨中,你来不来都一样, 竟感觉每朵莲都像你尤其隔着黄昏, 隔着这样的细雨。永恒, 刹那, 刹那, 永恒。
等你, 在时间之外在时间之内,等你, 在刹那, 在永恒,如果你的手在我的手里, 此刻如果你的清芬在我的鼻孔, 我会说, 小情人诺, 这只手应该采莲, 在吴宫这只手应该摇一柄桂浆, 在木兰舟中。
一颗星悬在科学馆的飞檐耳坠子一般的悬着。
瑞士表说都七点了 ,忽然你走来步雨后的红莲, 翩翩, 你走来像一首小令,从一则爱情的典故里你走来从姜白石的词里, 有韵地, 你走来。
康沫雅告诉郑琪格自己做了一份兼职,在一家公司里,并开始给郑琪格说着他们公司的事情。“前几天公司组织半年以上的员工参加体检,八点过后同事陆续到了。
在体检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中年大叔,我看了下和一位同事比较模样相仿,我就试探性地问道:“您是瀚弘的家属吗?”
没想到他很热情的回答我说,“是的,我是他的爸爸。”
我那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您的儿子真好,还带您体检。”
接下来的话让我竟有一丝莫名的感动,“哪里啊,瀚弘在公司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瀚弘在公司里对待工作很认真负责。”
听到我这有称赞他的孩子,我可以看到一个父亲由衷的欣慰和高兴,末了他还告诉我体检单应该放在哪里等等后续手续,从那时那地起,我就觉得和一个有教养的人相处真的是如同春风拂面,真的是舒服的不留痕迹。
其实,那时我说都是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年龄与我父辈相仿的人,对我说出如此客气的话,就算我明明知道这是客套寒暄的应酬话,那时那刻我也有几分莫名的感动。
毕竟,谁会对一个年纪小自己那么多的人说话如此客气谦虚?
我遇过倚老卖老不尊重小孩子的老年人,我也见过趾高气昂处处讥笑员工短处的女上司,我还看过动辄对助理大呼小叫颐指气使的土老板,这样的人不论他们如何的事业中天、如何的贵气逼人、如何的炙手可热,我都只是当他们如同路人,反倒是那些活得诚恳而真挚的人,都令我无比的尊敬。
阿七说,梦里面一定都是假的。
他说完时还愤愤不平地把面前的树干狠狠踢了两脚,可怜的老树只能沙沙摇着叶子在风中呻吟。我站起身,八月的阳光刚好铺洒在我的脸上,我本能地眯起了眼睛,对阿七嗤之以鼻地回讥:“这么说你梦见追到李鑫雅了?”
阿七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梦到她和我讲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和肖然在一起了。”
“阿七……这不是……”
阿七则自顾自地转过了身去。
上天作证,阿七是个好青年。
他除了偶尔带领我翻墙逃课去吃大排档,间或上课睡觉被年级主任抓住升旗时狠狠批斗,有时通宵不归地在网吧里对着电脑满眼血丝地嘶吼着杀杀杀以外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潇洒超尘地说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然而这个美男子在李鑫雅出现之后就完全土崩瓦解。
那是一个适合遇见的季节,新街那排因为搞城乡同建同治而种得半死不活的桃花奇迹般地全开了,刚好为阿七人生首次失魂铺设了一个粉扑扑的背景。
据阿七所述,那时候李鑫雅穿着一件棉布的米黄色长裙,眼睛温润地注视着前方,像闪亮着黑曜般沉默的光芒,踏过朝阳点亮的金边云朵,从新街的那一头,款款走来。她米黄色的长裙在两侧桃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优雅。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于是阿七就当场愣住,痴痴地望着李鑫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新街尽头。
由于这个版本实在加入了过多不符合阿七语文水平的修辞,以至于每次他满怀深情地给我讲起时我总是难以想象那个美好的场景,脑袋里飘过的都是阿七连夜翻新华字典找词语的傻样。
我一定要把李鑫雅追到手。
阿七这样雄心壮志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奕奕的光芒。
从此壮士兮一去不复还。
从来不上体育课的阿七开始频频地出现在操场上,闪着一套新买的阿迪球服和各路灌篮高手在篮球与篮球框之间激烈地争夺。连体育老师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脸疑惑地问我:“这是你们班那个从来不上体育课的梁家译吗?”
我十分肯定地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哎梁家译的篮球水平可比这货高级多了。”然后赶紧跑过去扶起被撞倒在地几乎半身不遂的阿七。
“唉你这是何苦呢,明明没打篮球的天赋,干嘛跑到这里来让别人借你出风头!”
“咳!就那厮,老子分分钟拦下他,要不是今天状态没调整好,老子早就砍他几十分……”
阿七眼角闪过一抹米黄色,李鑫雅此刻正拿着毛巾关切地擦着篮球校队队长的额头。
阿七刚才还洋洋洒洒挥舞的右手便僵直地停在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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