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跪下磕头
大肥兔子2024-05-04 10:392,335

  贾存道闻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所谓诛心更胜于杀人,要论监狱里谁最方便下毒,那自然非把持着医药的狱医莫属,我直接把下毒的罪名往他头上扣,他不闹心才怪了。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下毒?”

  我紧忙一耸肩:“我可没这么说,论理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还不该有人中毒呢,可他偏偏就中了,所以啊,没有啥事儿是不可能的!”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忍不住乐了,之前都是别人怀疑我,这回可算让我逮着了,狗屁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子就喜欢让别人也尝尝我受过的苦,尤其贾存道这种傻鸟。

  吴狱长一看我俩又掐起来了,不禁哀叹按下葫芦起了瓢,赶忙道:“行了行了,既然挪动不得那就先不挪动,让他躺着,一个死刑犯,就让他死这儿又能怎么地……”

  “不行!”

  这回不光我和谢泰昂异口同声,连贾存道也同时喊了起来。

  说来好笑,尽管理由各不相同,我们仨的目的竟然是一致的!

  吴狱长被我们仨吼得一愣,终于绷不住了:“哎呀卧槽,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嘛!”

  谢泰昂义正词严的说:“吴狱长应该已经知道昨晚保安队发生的灭门惨案了吧?不瞒你说,此人身上或许就能挖出破案的重要线索,况且他之前所供也不尽不实,疗养所一案恐怕另有主谋!”

  吴狱长的嘴张得活像个蛤蟆:“啊?你们还要翻案?”

  要不是后边有下属及时搀了他一把,这位肥嘟嘟的狱长此时恐怕都摔在地上了,他经管这一亩三分地上出了下毒的案子已经够要命了,好在是个死刑犯,事情还没麻烦到哪里去,可要是再给他翻案,那事儿可就真麻烦了。

  他一脸我招谁惹谁了的苦笑:“行吧行吧,你们想咋整就咋整,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不行!”

  我们仨又见了鬼似的众口一词!

  这下我绷不住先乐出了声:“在您的地头上出了事儿,您不管谁管?”

  吴狱长已经彻底不会了,抖着手抱怨道:“咋管,你们一个个儿的都是大夫,治病救人这一块儿,我管得了谁呀我……”

  “至少你得留下做个见证!”贾存道当啷来了一句,还挑衅似的拿眼神儿直瞟我们!

  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俩拦着不让送医,人要是死了,这口大黑锅我俩必须背上!

  我当然不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将责任推到老谢身上:“想的挺美啊,救不活算我们的,救活了都是你的功劳,好事儿咋都让你给占了呢?”

  “就凭中医那些救缓不救急的土方子,今天你要是能在这儿把他救醒过来,我立马辞职!这个职位让给你做!”

  “多新鲜?好像我稀罕当狱医似的,今儿个人救活了,你给我磕头拜师,如何?”

  “拜就拜,我贾存道今天当众立誓……”

  他这边还没发完誓呢,外边一阵闹吵,贺国梁带着人赶了回来,谢泰昂所需的东西一样不差全都弄了回来,贺国梁气喘吁吁的往谢泰昂手上一递:“怎么样谢老,没耽误事儿吧?”

  谢泰昂仔细看了看瓶子里那黄澄澄的东西:“这个哪儿搞的?”

  “哎呀,找孩子弄的,七岁,保管是个童子鸡!”贺国梁无奈的苦笑道。

  “难为你了,快,拿热水把人中黄解开,要能灌得进去才行!”

  说完他也不管别的了,转身蹲了下来,拿手术刀在龚大强的手心上划开两道浅浅的口子,伤处登时冒出血来,只是那血浆竟像是的浆糊似的,黏糊糊的凝在手心不往下淌,看得人直皱眉头。

  “给他洗!”

  老谢转手就把童子尿递给了我,我虽不知为啥要用这个,却也只得捏着鼻子往他手心里倒,本来黏糊的血浆被童子尿这么一洗,顿时化开,一时间流得更快了!

  趁这工夫,老谢已经捏开他的嘴巴,将化开的人中黄灌了进去,那股子邪性的味道混合了童子尿的腥臊,直接把我熏得一个劲儿的干呕!

  但我这边好歹还没真吐,边上的人可都受不了了,一个个捂着口鼻就冲了出去,就听走廊里哇哇一阵翻江倒海的动静……

  我们这些只是受了池鱼之殃的尚且如此,照单全收的龚大强是个啥滋味就不难想见了,那怕是人事不省,身体也本能的开始抽搐,紧接着就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古怪的是,他吐出来的东西竟然黄中带绿,透出一股子苦涩的味道。

  “妥了,你那边咋样?”谢泰昂一边倒水洗手,一边问我。

  我皱着眉头道:“血正常了,但也不怎么淌了。”

  “给我!”谢泰昂上来抓过龚大强的手看了看,随即点着一个火罐扣了上去。

  透过玻璃罐子能清楚的看到,伤口处又窜出血来,细看还能从中看到一些纤细的毛发,只不过与老谢给我看的那种不同,竟通体乌黑油亮,在鲜红的血浆里格外显眼。

  触目惊心之下我忍不住问道:“你这也叫医术?中医真有这么邪门的手段?”

  “这个你该比我懂,祝由术难道不是你们出马行最擅长的?”

  我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调理我。

  祝由术虽然复杂深奥,其中也不乏那些说不出具体原理却极具神效的手段,但绝对没有给人灌粪这种损招,毕竟患者也不傻,你给人家上这招,没等见疗效呢先让人家打死了!

  但甭管损不损吧,他这招确实有效,几个火罐下去,血里已经看不到黑毛了。

  他长出一口气,拔掉了龚大强身上的银针:“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能不能挺过来,一个时辰之内就见分晓!”

  这话让我的心又悬了起来:“别闹,我可跟人家打着赌呢!”

  “我让你赌了?打一开始我是不是就说了,他中的这个毒三分靠治七分看命?”

  我顿时无语,这老货咋不知好歹呢,我跟那姓贾的吵吵是为了谁啊?

  正想着,贾存道打门口探出个头来,尽管吐得脸都白了,可一看龚大强还是躺在那儿,忍不住就笑了:“怎么着,没治好是吗?”

  不等我开口他又继续道:“那现在是不是该谈谈追责的问题了?”

  我一瞅他那幸灾乐祸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追你娘的责,你特么好歹是个大夫,人死了你就这么高兴?”

  贾存道也反应过来,正色道:“要不是因为你们耽误了治疗的时机,人怎么会死?”

  然而,就在他振振有词的档口,龚大强身子突然一震,紧接着猛的翻过身,趴在地上哇哇狂吐一气儿,中间喘口气的工夫,他还忍不住怒道:“啥玩意儿这么臭,你们给我喝了啥?”

  一句话出口,我和谢泰昂都笑了!

  贾存道却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喃喃道:“这也行?不可能啊……”

  我转头冲他微微一笑:“少特么废话,跪下,给老子磕头!”

继续阅读:第九十二章 如此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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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马不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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