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澈的眼眸藏着风暴,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息。
“你口口声声说我的质检报告有问题,那我也可以诬陷你的报告作假,仅凭一面之词,你就断定了我的东西有问题。”沈安和一瞬间了起来,想要糊弄过去,“那我怎么确定,不是你故意找人来搞我的呢?”
“我搞你?”沈明澈霎时间来气了,一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凡你的东西没有任何一点问题,我用得着大费周折地在这里跟你掰扯吗?你还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你……”
沈安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间语塞。
一旁的张雅见气氛越发不对,便开口打算缓解气氛,“两位,先消消气,这件事肯定存在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谈嘛!”
沈明澈已经彻底被气恼了,不打算继续和他们周旋下去,“张小姐,说实话,区区几百万,对我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但这个钱,无论如何,你必须退给姜南岁。”
“可是……”张雅顿时左右为难,“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怎么知道沈总的玻璃有问题呢?我要是给你退了钱,那我的损失谁来赔啊?”
沈明澈的唇角扬起了嘲讽的弧度,“谁造成的损失,谁就去承担。”
“我是不可能承担的!”沈安和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愿意配合,“我承担了你们的,那谁又来替我承担这一笔损失呢?”
姜南岁跟着站了起来,直言不讳地问道,“事情的问题就是出自你,你不承担,谁给你承担?”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面对沈安和的说辞,姜南岁霎时间笑了,“谁欺负谁呢?你把话清楚点。”
“我不管,这笔钱,我是绝对不可能退的!”沈安和再次坐下,一副爱咋样就咋样的态度,“你们要求我停工我可以停,但绝对不可能给你们赔偿!”
“果然如此。”沈安和一把拉起了姜南岁的手,“那就在法庭上见吧!”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原本是打算私了的,但既然他们想闹,那他必定奉陪到底。
欺负她的人,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沈明澈带着姜南岁离开后,沈安和气得想踹桌子,但碍于张雅还在此处,抬出去的脚又忽然收了回来,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
张雅拿起那份沈明澈带来的资料,反复看了几次,发现确实有端倪,如果这份质检报告是真的,那她也被沈安和给坑了。
“沈总……”张雅此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说句老实话吧!你的玻璃,是不是真的本身就存在问题?”
面对质问,沈安和忽然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啊?张总!”
“我之前答应找你合作,无非就是看在你为人还不错的份上,没想到你居然把我们都给坑了!”
眼下沈明澈和姜南岁已经不在这里了,张雅也没有心情继续陪他演下去了,“你这个人,真的太不厚道了吧?”
沈安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吱声。
“如果沈明澈真的告了我们,那我们几乎毫无胜算,到时候不仅要给律师费,还要赔上一大笔钱,你真的把我害死了!”
近来刚刚离婚,感情道路如此坎坷,连事业也遇到了层层的阻碍,此刻的沈安和,已经恼火到了极致,听完张雅的话后,心情更是跌入了谷底。
好不容易靠着离婚,捞回来了一点钱,这下一折腾,又打水漂了。
“张总,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怎么处理。”沈安和忍着怒意没爆发,“回头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需要怎么答复,你直接赔钱给姜南岁就行了!我就当自认倒霉了!”
沈安和再也忍无可忍,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低吼道,“出去!”
张雅依然站着没动,欲言又止。
沈安和一瞬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了地面,“我让你出去!”
她混商业圈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对她如此放肆,可眼下见他满眼杀气腾腾的模样,张雅哪里还敢继续跟她掰扯,只好转身离开了。
人走了之后,沈安怒气冲冲地走向了玻璃加工厂的流水线,对着正在忙活的工人怒吼道,“别干了,都停下来!”
一旁的主管愣了一下,赶忙上前询问缘由,“怎么了,沈总?好端端地怎么让大家停工啊?”
玻璃少了材料的事情,是沈安和以及两个股东偷偷商量的决定,主管一个小喽啰,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刚刚办公室里传来争吵声,具体吵些什么,他也不知情。
沈安和的嗓门都提高了些许分贝,“我让你停工就停工,废什么话啊?”
主管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愣,赶忙回头让流水线上的员工停了下来。
耳根终于清静了。
沈安和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径走向了停车场。
沈明澈如果真要把事情闹上法庭,那他就陪他继续玩下去。
看谁玩得过谁!
……
姜南岁坐在副驾驶上,神色不安地看向前方。
正在开车的沈明澈,察觉了异样,转头看向她,“别担心,这个钱我肯定给你要回来。”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钱!
姜南岁轻咬下唇,轻声问道,“沈总,我们真的要把事情闹到法庭上吗?”
“是的。”沈明澈认真地开车,但声音却没停下,“你放心,Ming集团的律师团,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就没有打过败仗,这一次我会让他们出面,无论如何都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他的话,像一针镇静剂,让姜南岁缓和了些许情绪。
“你是什么时候拿玻璃去做的质检报告?”
“前几天。”沈明澈单手握着方向盘,神色淡然,“为了避免出现差错,我没有选样品和成品的玻璃,那块玻璃是在生产车间里拿的,目的就是为了鉴定结果的真实性。”
姜南岁眉目微微一颤,“之前你去过他的工厂了?”
“不入贼窝,怎么知道贼人打着什么主意。”沈明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既然他要搞事情,那我们就奉陪到底,我绝对不允许他这么欺负你。”
“如果这件事让他赔上个几百万,他估计真的会趴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