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起的最早的人事齐霄,这朋友也不知道几点起来的,江沅起床的时候他已经满身大汗地回来了,要说这个为什么嘛……
“我去,齐霄你干嘛去了?衣服湿成这样!”聂鑫杰从卫生间出来迎面撞上了齐霄,从表情可以看出特别震惊。
齐霄又是一把脱掉了上衣,就地趴下开始做俯卧撑,“去操场跑了几圈。”
他做着俯卧撑的时候也还是气息平稳,李青趴在脑袋上朝阳台看过去,“我靠做俯卧撑的时候原来气息可以这么平稳的吗?”
聂鑫杰端着水杯点点头看着李青,“看来是,可以。”
“你确定你没报错学校吗我的霄!”李青又冲阳台喊了一声。
“啧啧啧,矜持点我的青!”聂鑫杰说。
这俩人一唱一和间江沅已经拿着浴巾和衣服出了宿舍,临出门前他语重心长地,“我去洗个澡,你俩少骚一会儿,给齐霄逗乐了小心挨打。”
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也早,宁远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想给江沅发个消息,看了眼时间还早,万一睡觉手机没关静音发个消息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宁远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宁远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是江沅发来的消息。
江沅:我醒了,先去洗个澡,你坐上出租车就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带早餐。
这种感觉会很微妙,睡醒就能看到喜欢的人发来的消息,早晨起来空荡荡的脑袋和心房都被这种满足感和甜蜜填的慢慢的。
很踏实,很开心。
画师:好,早安。
早安所有崭新的一切。
宁远把东西收拾好,到前台退了房间,出了宾馆在路边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学校门口时候江沅手里提着两份早餐站在马路对面。
看到宁远他朝路这边走过来,“饿不饿?给你带了小米粥还有手抓饼。”江沅朝宁远晃了晃手里的两份早餐,他另一只手上拎着昨天买的洗漱用品。
“饿了,”宁远在江沅鼻子上刮了刮,“现在还早,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把早餐吃了。”
江沅点点头,“好。”他背着宁远的书包,宁远拖着行李箱拎俩人一块往学校里走。
在长椅上坐下,一人一杯小米粥,一个手抓饼,就这么坐着,看着拖着行李往学校里走的学生还有一些家长吃着手里的早餐。
“你在学校餐厅买的?”宁远已经吃完了手抓饼,他喝了一口小米粥微微侧着头看着江沅。
“嗯,特意让阿姨多加了一个鸡蛋。”江沅又啃了一口香肠。
宁远笑了笑,目光在学校看了一圈,他又朝学校大门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江沅,开心吗?”
江沅正在喝粥,想顺一下嗓子眼里有些干的饼,没有听清楚,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开心吗?”宁远这才把目光从学校大门挪到了他的脸上。
江沅匆匆又咽了两口粥,“开心,你呢?”
“憧憬了很多年的学校和没有异样眼光的新生活,当然开心。”说着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虽然关系好了之后宁远时常说一些骚话,还有做一些精分的事情,但是他认真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莫名的踏实,笑起来时候也像是春风般温柔。
宁远有时候会觉得江沅在和自己的相处中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不自然,但想来还是因为害羞和对关系突然发生的转变而觉得不自在。
所以我对你主动,慢慢地我们相处也会让你感觉舒服的吧。
“吃好了?”宁远拿走江沅手里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那走吧?”
江沅递给宁远一张纸巾自己也擦了擦嘴,“走!奔向新生活!”
“你们什么时候军训?”往新生报到处走的时候宁远问道。
“新生见面会之后,”江沅朝一旁的绿化带看了一眼,“我们应该都差不多。这树修的……”
“美术学院嘛。”宁远笑了笑。
大学报到流程都差不多,下楼扛了被褥又回去的时候,宿舍的其他几个室友也都到了,还有两个室友的父母都来了,父母帮帮整理了被褥之后和宿舍的其他同学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宿舍也是四人间,和江沅宿舍布局一样,上床下桌。和宁远同一边床的男生叫李鑫鑫,他的父母呆的时间最长,走的时候光是和李鑫鑫说话就交代了好一会儿。男孩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父母走的时候才多少露出了一些不舍和担心的表情。
对面床的叫王庆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的休闲长裤,瘦瘦高高的,头发稍微有些长用头绳扎了一下,脸前的碎发有些遮眼睛,他晃了晃头发冲宁远笑了笑,“王庆帆。”他说。
宁远也冲他笑了笑,“宁远,这是我男朋友江沅。”
王庆帆冲他笑了笑,“你好。”
没有奇怪的眼神,没有怪异的眼光,这种感觉很好。
刘晓然也收拾好过来了,他父母刚走,刚进门就听到了宁远的话,有些遗憾地撇了江沅一眼,“你们好,我叫刘晓然,叫我晓然就行。”他翘着小拇指捋了捋碎发,目光在王庆帆身上打量了一番。
李鑫鑫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用湿巾仔细擦着,不说话,也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几个人一齐朝那边看了一眼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宁远朝李鑫鑫那边走去,“你好,我叫宁远,睡旁边的床。”
李鑫鑫没有抬头只是很小声地说:“我叫李鑫鑫。”
宁远轻轻笑了笑,“多多关照。”李鑫鑫这才微微抬了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宁远一眼。
出了宿舍江沅和宁远一起在学校溜达,“这对比太惨烈了吧!”江沅说。
“什么?”宁远有些疑惑。
“我们宿舍的几个没有一个是父母陪着来的,而且话都不算少。”江沅说。
“李鑫鑫我有些在意……”宁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为什么?”江沅想了想,“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宁远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止吧,我觉得他看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而且父母走的时候跟他交代了半天,他可能……”宁远摆摆手,“说不上来,反正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