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在意其实也就是有些奇怪,李鑫鑫身上有种奇妙的违和感,让宁远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面对面的这两个学校其实就是两个极端,一个男生很多,一个女生很多,比如理工,你看到的十个学生有七个都是男生,但是国美不一样,你看到十个,那起码也有六个是女生。
“李青要来了那他得开心死。”江沅在操场上扫了一圈。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宁远斜睨着江沅,“你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担心我吗?毕竟我们中间可是隔着一条马路,这么远的距离……”说着还装模做样地吸了吸鼻子,“异地恋很辛苦的,这么多美女万一我移情别恋呢,你就不担心我吗?”
江沅撇撇嘴,看着宁远的表演,安静地等宁远演完他才指了指超市,“演完了?演完了买个冰棒给你吃。”
宁远轻轻点点头,坐在超市门口太阳伞下边的桌子边等着,手机响了一声,宁远解开手机看了一眼,是江沅发来的分享。
就是上次宁远发给江沅的那个,关于性向的。
不易改变。
这个专家研究的到底准不准确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宁远分享给他的,那江沅就确信,这就是真的,宁远不会突然喜欢异性,他也不会。
江沅结了帐,超市门口又并排进来了几个男生,说说笑笑的。
挺好看。
江沅拿着甜筒往宁远脸上冰了一下,手突然被抓住了。
“这么慢,刚才进去的小哥哥都很好看?”宁远笑着扬头看着他。
“你还看这么仔细?我就知道进去的是男生。”他笑着说。
“我家江江可算是知道吃醋了。”宁远把甜筒拿走,脸在江沅手上蹭了蹭。
蹭的江沅心里痒痒的,心里泛酸就是吃醋江沅是知道的,但同时江沅更加信任宁远,吃醋是恋爱的一部分,信任当然更是。
可眼下,这痒痒的像是宁远家门口树下那只老猫蹭手似的安心感才是真实的,是这份感情的真实感。
在学校转悠了几圈,又一起吃了饭,在学校附近转了转,各自回了学校。
江沅回到宿舍时候,聂鑫杰正在打游戏,而他的书桌已经和江沅早上出门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显示屏,还有外接键盘鼠标无一不彰显着聂鑫杰打游戏有多专业,但其实,打游戏需要两个屏幕吗?
江沅反正是想不通,他坐在凳子上转了一个圈面朝着李青指了指聂鑫杰,“什么情况?把家搬过来了吧这是?”
李青的游戏人物刚死掉,他转过来耸了耸肩膀,“你不如看看那个,我怀疑他随时会教我们做人。”
齐霄瞪了李青一眼,“我又不是暴力狂。”
齐霄的桌子下从小到大放了四套哑铃,加上齐霄手里举着的,是四套半。
“你这套只有一个?”江沅指了指齐霄手里的哑铃。
“另一个不知道丢哪了?”齐霄说。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李青苦着脸又转了过来,“这都随便丢?”
齐霄用闲着的那只手挥了挥拳头,“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真的教你做人。”
“青,你也太菜了,上去就送啊?”聂鑫杰摘了耳机转了一圈过来,“江沅回来了?你会打游戏吗?”
江沅撇了撇嘴,“我看着你的装备,我可不敢说我会。”
“还是沅儿机智啊!”李青说,“跟他一起玩,匹的都什么神仙啊!”
“你们一天都没出去?”江沅回了条消息,“没出去转转吗?”
“不长在宿舍的大学生活没有任何意义。”聂鑫杰说。
“不,他还是出去吃了饭的,”李青说,“食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没我姐说的那么难吃。”
宁远从网上下单了江沅平时爱吃的饼干,锅巴什么的小零食,宿舍里只有李鑫鑫一个人,他安静地坐在桌前,手上捧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铅笔在桌上的本子上时不时画着什么。
刘晓然的桌子像是拿错了妈妈的行李,瓶瓶罐罐口红什么的摆了整张桌子,用过的化妆镜还亮着光,因为不怎么熟悉,宁远不想乱碰别人的东西,所以也没管。
他上了床把床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把柜子里的箱子拎出来开始整理衣服。江叔叔买的一大堆衣服,宁远推来脱去只收下了一双鞋。
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宁远把折叠画架支好,古寻昨天又让他给画个稿子,宁远把铅笔削好后就全心开始在纸上作画了。
刘晓然回来的时候问宁远怎么不帮他把灯关掉,宁远随口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李鑫鑫一直在宿舍吧,也不说帮我关一下,嘁~也不说话,跟……”
听到李鑫鑫宁远赶紧扭过脸,“你的东西,我们今天才刚认识,实在是没办法在你不在的时候碰你的东西。”
宁远余光瞥见李鑫鑫微微扭了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拍了拍刘晓然的肩膀,“下次就知道了,看到一定帮你关掉。”
“说的也是……”刘晓然挠了挠头发,“下次一定记得,我去卸妆了。”
宁远看了看刘晓然被蹭到脸上的口红轻轻点了点头刚扭过头王庆帆就回来了,宁远又扭过头冲王庆帆笑了笑,他看到了王庆帆红红的嘴唇,赶紧扭过了脸。
王庆帆不像是化妆的人,这个并不均匀的红嘴唇和刘晓然被蹭的满脸的口红放在一起,还前后脚,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色号像是同一个,作为一个美术生,对于颜色的敏感程度当然轻易能分辨出来。
早上看起来不像是以前认识的,这才半天时间……
宁远拧开水瓶喝了口水,瞥了一眼正靠在椅子里刷手机的王庆帆,算了,别人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把水放在桌上继续着画稿。
晚上的时候江沅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是一起吃饭,画稿没完成,宁远也就没收画架和画板,往桌子跟前推了推就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