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招开始报名了,报名的同学下课到办公室找我拿报名表。”数学课下课时郑老师提了一句。
宁远深呼了一口气,国美分校的报名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消息,他掏出手机在国美的官网,贴吧,论坛又逛了一遍,还是美哟任何消息。
“宁远,班导让你去趟办公室。”刚从郑老师办公室回来的孟塘伸手在宁远面前晃了晃。
“好,”宁远把手机放进口袋,“你报了哪个学校?”
“就隔壁市的呗,我专业课成绩太差……”孟塘的声音越来越小,没说完呢干脆垂着头趴在了桌上。
宁远在孟塘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起身出了教室。办公室里,李老板就坐在那里,看见宁远进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宁远无视了李老板的存在,直直朝郑老师的办公桌走去。
“来,坐下说。”郑老师拖了一个小板凳给宁远。宁远坐下后办公桌的隔断刚好把李老板和宁远隔开,谁也看不见谁,“郑老师你叫我来是报名的事情吧。”
郑老师点点头,“你专业成绩挺好的,有没有心仪的学校?”宁远沉默了一会儿,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我想去国美。”宁远的声音和上课铃声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低,可是郑兰听进了耳朵里,也看进了眼里。
“老师,我先回去上课了,这节可是老徐的课。”宁远嘴角挂着笑意。
“宁远,”郑兰赶紧起身叫住宁远,“可是……”可是国美的要求很高,你的专业成绩自然不用说,但是文化课……这些话郑兰当然没有说出口,且不说这会打击到学生,就当着坐在对面一直看不惯宁远的前班主任面,郑兰也说不出口。
“郑老师,”宁远挑了挑嘴角,“我想试试。”
我想试试,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不确定,可是眼神却坚定非常,她还能说什么呢?“好,加油。”郑兰说。
……
“元旦晚会放在明天下午,班委准备一下。”最后一节晚自习时老潘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回办公室了。
班里一片低呼声,议论声,但是只几分钟就归于平静,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有的同学都想往前挤一挤,就连平时上课喜欢捣乱的同学也会安静下来,江沅问过坐在他身后的猴儿,当然这只是一个外号,原因是这哥们儿姓孙还特别淘,老潘经常说他跟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的,所以就得了这么个外号。
“猴儿,你最近这么安静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江沅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可以放弃我自己,但不能再影响别人了……”猴儿蔫蔫地趴在桌上打瞌睡。
当时的江沅还觉得这么有道理的话从猴儿嘴里说出来十分违和,可是从那儿以后,猴儿从来没再在课上捣乱过。
“只有一百多天了啊。”林畅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操场。
虽然一百后还有个五十多的零头,但是当打头的2变成1时,时间似乎变得越来越快了,从前的度日如年现在确实分秒如梭,一天一天还没做几套题就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的大课间班委们就站在讲台上征求全班同学的意见,比如买什么饮料,什么水果零食,当然也是要顺便统计一下节目的。
“江沅,江沅。”文体委员叫徐梦妍是个短发女生,眼睛又圆又大,长得十分可爱,她手上拿着个小本子朝江沅走了过来。
没等徐梦妍过来,江沅就赶紧摆摆手,“别了别了,我唱歌是真要命。”“哎呀,”徐梦妍把本子放在江沅桌上,手撑着桌上摞得老高的一沓书,“没准就是高中的最后一次活动了,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高中的最后一次活动……听到这江沅不由有些落寞,上高中以来不管是学校还是班里,所有的活动除了运动会,江沅确实都没有参与过,他轻轻点点头,“那好吧……”
“说好了,唱歌啊,”徐梦妍在本子上记上名字,“想好唱什么跟我说一声。”
下午的元旦晚会很热闹,老潘怕大家放不开压根没来参与,只是是不是偷偷站在后门的小窗户跟前儿往里瞄两眼,满眼都是笑意。
徐梦妍报幕时只是念出江沅的名字,班里的起哄声就热闹非常,毕竟是在学校的初次开嗓,况且一个性格优,长相优的人,不管是在男生中还是女生中,都很容易有好感。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
正坐在角落磕着瓜子观摩班里元旦活动表演的宁远收到了古盛发来的一段视频,还有一条消息——
狗剩儿:江沅的首次开嗓
宁远弯了弯嘴角从兜里掏出了耳机。江沅唱歌很好听,他的声音不允许不好听!就算是跑调也有着自己的节奏,宁远使劲地捂着嘴才没笑出声音,当然就算笑出声音别人也听不到。
听完江沅的跑调的,班里女生善意帮忙放原唱都还拉不回来的江小少爷的个人演唱后宁远点开了小少爷的对话框。
画师:不能说的秘密是什么?
刚发出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江沅:我说狗剩儿那孙贼刚鬼鬼祟祟站我们班门口干什么呢!偷拍大爷我呢?
宁远在大脑中把这个关系捋了一遍,大爷,孙贼,这都什么辈分儿?
画师:别扯话题,所以是什么?
宁远一口气发了好几个表情包,上一秒还在咧嘴笑着的他忽然觉得脸有些僵,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这份隐隐的期待是什么?
也许江沅只是随便唱了一首歌,所以宁远啊……你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呢?
站在教室中间表演的学生换了一拨又一拨,宁远也没收到江沅的回复,同桌孟塘开了下窗户,寒冬的风卷着干燥的空气吹了宁远一脸。
不能说的秘密就只能藏于心底,江沅啊,你就是秘密本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