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麻烦让一下!”程君子在网吧的沙发上躺了一晚上,被一群小鬼打游戏的喊骂声吵醒已经十分不耐,从网吧出来自己的摩托居然被一辆看起来巨没品位的小踏板挡在里边出不来。
大早上骑着辆踏板来网吧门口睡觉不知道算是什么恶趣味。
“大叔醒醒!”见趴在摩托车上裹着军大衣的男人没什么动静,程君子有些不耐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好在对方终于有所反应,在程君子晃了两下后把脑袋从踏板摩托的车头抬了起来,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不爽的意味。
“叫爸爸可以,大叔还是免了吧。”
程君子也不是软趴趴地人,从小脾气冲的像是清晨空腹吃的大蒜辣的烧胃。
虽然把对方一个年纪轻轻长相还算不错的帅哥当成大叔是他的不对,可主要还是因为他身上这件军大衣啊。
无名火一股脑蹦了出来,“老子跟你好好说话,你丫的那是什么口气?”程君子一脚踹上了对方的车头。
车子晃了晃,对方也从车上下来了,“想打架?那刚好,老子也烦得很,陪你玩玩!”说着拳头已经朝程君子伸了过来。
因为站在摩托车中间,空间太小,程君子闪了一下没有闪过去,那拳头还是打上了他,只不过是耳朵。
这年头打架都这么不讲武德吗,没他妈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上来就冲着脸来,程君子也端着了,上前又是一脚,这一脚直接踹上了对方的肚子,对方也没有躲开的意思,就这么生生挨了他一脚。
谁知道腿还未来得及收回来就被对方一把拉住,他就这么被拽着一条腿,蹦跶着从摩托车中间出来。
“这儿宽敞,爷陪你好好玩。”那人松开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活动着说道。
看到对方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笑意,程君子只觉得多半是脑子不正常,要不然这大清早地跟人打架还这么干劲十足是怎么回事儿。
“老子没空陪你玩,把你车挪一下。”程君子朝自己的车看了一眼。
“要挪车啊,你求求我。”
对方的态度越发嚣张,程君子直接转头朝他的踏板走过去,对方还没来得及过来踏板就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也不管对方在那吱哇乱叫,反正这下没有碍眼的东西拦着自己的车了,程君子长腿一跨上了车,“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程君子冲着那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说。
……
古寻把借来的车扶起来,看着撂下一句狠话就扬长而去的男人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的烦闷似乎纾解了很多。
昨天在酒吧和生意上的竞争对手遇见阴阳怪气地对了一宿的酒。
那个竞争对手前几天刚劫走他一个大顾客,可是顾客选择谁这种问题也没办法用来撒火,所以昨天在酒吧遇上就一个劲地灌他,男人嘛,在正经方向上发泄也是正常的,他也不想干那种把人蒙布袋里打一顿的事。
尽管自认不是个好人,还是想有点君子之风的。
不过是从酒吧出来没事做,就随便找了个地方想趴一会好去店里,看这里安静也没什么人,索性就在这眯一会,结果碰上个这么个硬茬子。
大早上挨了一下,可是古寻不认为自己吃了亏,对方的腿可满是肌肉,脚踝也结实的很。
古寻轻笑了一下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尘,大冷的天趴在摩托车上打瞌睡确实不像个样子,关键还穿个军大衣,像极了流浪汉。
真是谢天谢地没有被当成偷车的。
古寻骑着小踏板回了店里,今天还有工作要忙。
下午有个约好时间的顾客,半个月前定的图宁远昨天已经画好给他了,回店里稍微眯一会儿该干活了。
一个老板没有店里大门钥匙,属实是不太像话。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大门紧锁着,古寻看着紧锁的大门叹了口气,白气喷在玻璃上,他又抬手抹了抹转身朝对面的早餐铺看过去。
吃点东西吧,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这时候胃里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老板一碗小米粥一屉小笼包还有一个茶叶蛋。”
说完古寻找了张桌子坐下等着他的养胃早餐,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在军大衣口袋震动了一下,古寻拿出来看了一眼,本来约在今天下午的顾客把时间改成了早上。
还问什么时候开门。
什么时候开门,这大冷的天大早上来纹身?
干这么多年纹身选在大早上来纹身的顾客真是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当然说的是古寻在店里的时候。
八点。
古寻刚这么回复完,手机就关机了,也不知道发没发过去,反正是关机了。
八点是他给店里那几个员工定的上班时间,没有打卡机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那群小屁孩会墨迹到几点来。
实在不行,吃完早餐就回家吧。
实在是很不想回去,每天都是一个人滚在沙发上,地毯上,床上,打游戏看电视,是在无聊的很,就算是一晚上没睡觉的现在估计一回去也睡不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坏毛病,吵闹点的时候更容易睡着。
所以在家电视不管看不看都是一直开着的。
用口袋里装的那点现金结了帐,古寻又朝自己的店走过去,正犹豫着是回家还是稍微等一会儿,新招的前台收银的小姑娘来了。
“寻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小姑娘一边在包里翻找着钥匙一边扭头看着他。
“啊,没什么事,你叫李娇是吧?”古寻故作冷静地问道。
“是啊。”
小姑娘打开了门,古寻直接钻了进去,“现在才不到七点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昨天把手机落在店里了,”李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懒得回来拿了,就想着今天早点来。”
“这样啊,”古寻点点头,“那你没事就在沙发上再睡会吧,我先上楼了。”
古寻把摩托车钥匙扔在前台径直上了二楼钻进了小房间,空调打开手机也没来得及充电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觉得眼皮特别沉。
估摸着也没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李明光那小子烦人的声音,一边敲门一边叫魂似的寻哥寻哥地喊。
古寻脱掉身上的军大衣一把拉开小房间的门,“着火了?”
“有客人找你,说是跟你预约过的。”李明光说着朝楼下看了一眼。
其实说是个二楼,但其实就是个层高比较高的底商,装修的时候他自己找人给做了个阁楼,楼梯正对着大门,楼下的客人要是站在比较靠近大门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的分明。
可是古寻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为什么会看到早上踹了自己一脚那小子站在楼下也有些惊讶地回看着他。
古寻突然来了兴致,他理了理自己骚气的皮衣,提了提裤子,又伸手从两步外的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鞋,威风凛凛地下了楼。
“是程君子?”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古寻看着大长腿挑着眉略显玩味地问道。
“你就是古寻?”程君子现在脸上的表情除了无语也就只剩下无语了。
古寻清了清嗓子,“我就是古寻,现在开始吗?还是等你缓一会儿?”
早上自己扔下的那句狠话犹在耳边,结果先找上门的是自己,这都什么事儿?
程君子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扭头出门跨上摩头车就回家睡觉,大早上来纹身已经够脑抽了,约好的纹身师居然是早上差点动手的神经病。
这纹身能做好就是见了鬼了!
“你别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古寻笑了笑,“要不买份早餐你先吃着?”
早餐,早上着急走就是因为想赶回去和小外甥女一起吃早餐然后送她去学校,不然怎么会大早上撞上那么个晦气。
“我吃过了,直接纹吧。”程君子一边摘围巾一边说。
倒是个有种的人,早上踹的那一脚可是到现在还疼呢,古寻勾了勾唇角,“小崔,带客人先休息,我去准备一下。”
洗了手,准备好颜料,古寻掀起帘子冲外边喊了一声,“小崔,带客人过来吧。”他说。
“是要纹大腿是吧?”古寻嘴角噙着笑意往手上套着乳胶手套。
程君子几乎颤了一下,“换胳膊。”他说。
“尺寸偏差有点大啊,”古寻转过身看着程君子,“图按照大腿的画的。”
程君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当时定图的时候确实是说要纹大腿上来着,成图他也看过了,那个大小纹胳膊的话怕是纹不下的。
“你是怕……”
古寻刻意的欲言又止成功地让程君子开启了语言自我反抗系统,“我有什么好怕的?”说出口时程君子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可是说出去的话是再收不回来的,他只好清了清嗓子,“那就纹大腿。”
“脱裤子吧。”古寻转过身说。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程君子还是闭了闭眼睛忍住了那点已经写在脸上的羞耻,都是男人有他妈什么好害臊的!
“疼的话就出声。”古寻把设备往纹身床的方向拖了拖。
“你最好……”
古寻把转印纸贴在程君子腿上,“我可不是砸自己招牌的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