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地点。”
他正愁找不到那人，自己送上门，再好不过！
秦家。
秦圆圆认真地盯着屏幕上自己跟“万花丛中过”的聊天记录。
他愿意给坏爹地一次机会，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厉勋哥哥，你今天有课吗？我想请你帮个忙，很小很小的忙……”
拨通电话后，秦圆圆奶声奶气地冲那头撒娇。
厉勋自然招架不住小圆圆的“撒娇”攻势，很快败下阵来，松口“投降”。
沈氏楼下的咖啡厅。
一般会客，沈桀都会选包厢，但今天，他特意挑在大厅，且刚好在摄像头视野范围下。
为的，就是看清小白脸的真面目。
“沈总，还是老样子吗？”
“恩。”沈桀刻意压低声音，用菜单板挡住正脸，眼角余光牢牢锁定在咖啡厅进门处。
他抬手看了眼表，距离约定时间还剩一分钟。
这小子，明明是他主动约他，自己却连守时的基本礼仪都做不到，不晓得秦欣然怎么看上他的！
幽深邃渊的墨眸，淌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叮咚】
一分不差，一秒不多的正九点，有人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沈桀瞬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目不斜视地盯着来人。
他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像是为了刻意遮住面容，脚下步伐极快，三两步就走到了约定的位置。
“请问，是沈先生么？”他低语道。
“你是谁？”
通过蓝牙耳机，沈桀将想说的话传到代他“出面”的李秘书耳中。
“出于礼貌，我是否应该先确定我见到的，是沈桀先生本人。”
对方非常严谨，回答滴水不漏，丝毫不露破绽。
沈桀轻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意思……
“既然先生有此一问，那也请允许我质疑先生您，是否是约我出来的本人。”
一来一回，平分秋色。
“沈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之前的小打小闹，让您见笑了，实在惭愧。”
男人没正面回应沈桀的问题，只是四两拨千斤地挑明自己的身份。
“在我看来，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沈桀冷笑道，“能悄无声息地黑进我公司系统，划走公司财务的钱，你就不怕我报警拘捕你？”
李秘书一字不差地将沈桀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黑帽男人。
厉勋心下一惊。
没想到圆圆摊上的事儿还不小，难怪要他“出面”来协商。
“抱歉，捉贼捉赃。况且如果你有证据，恐怕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跟我心平气和的谈。”
他强装镇定，乍看之下，的确没被沈桀的“威胁”唬住。
“说吧，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见探不出对方的底，沈桀索性摊牌。
“我知道，你不光在查我，也在查秦欣然，我的目的很简单，希望你能停止这个无聊的查户口游戏。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
尽管被秦圆圆的狂妄口气吓到，但厉勋还是无条件相信他，转头就将他的话，稍加“润色”后，转达给沈桀。
好大的口气，放眼商界，还无人敢如此嚣张的跟他叫板。
若非计算机领域是他短板，他怎会容许对方这般放肆！
“既然你知道我在查你们，那你也应该清楚，秦欣然现在是我秘书。”沈桀顿了顿，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我是斗不过你，但秦欣然嘛，我还是有权利调动的……”
听出沈桀画外音的厉勋，先一步沉不住气，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敢！”
那一瞬间，坐在斜线位置上的沈桀，将他的容貌瞧得一清二楚。
居然是个冒牌货？！
沈桀眸间的冷意又加深几分。
厉勋怎么认识那个小白脸的？
难道他们三人之间互相都认识？
“厉先生，狸猫换太子这招，用得不赖。”
厉勋一愣，而后淡然一笑：“我猜，你应该也不是沈先生本人。”
沈桀意外的挑了挑眉。
若说他认出厉勋，是因为他让“万花丛中过”调查过，可厉勋是如何知晓李秘书不是自己的。
按理说，他的照片，基本没在市面上流通过。
即便以往有几家媒体含糊不清地拍到他的侧面照，也几乎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
况且厉勋只是个在校学生，更不是计算机专业，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厉先生，您好，我是沈总的秘书，我姓李。”
在沈桀的授意下，李秘书如实相告，并礼貌性地向厉勋伸出手。
“李秘书，既然我们都不是约见本人，那我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说完，厉勋要走。
“等一下厉先生。”李秘书三两步追上前，拦住厉勋的去路，“冒昧问一下，您跟拜托您前来与沈总约见的人，是何关系？”
厉勋神秘一笑：“这个问题，还是让沈总本人亲自来问，比较有诚意。”
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瞥向沈桀坐的位置。
接收到来自厉勋的试探眼神，沈桀诧异地拧了拧眉。
他是有透视眼么？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不行！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好不容易等他主动送上门来，这次要撬不开厉勋的嘴，他就跟秦欣然姓！
“厉先生是在找我么？”
沈桀大方地起身，笑着径直走向他们。
“沈先生，久仰大名。”厉勋友善地伸出手。
沈桀看了眼，并没有回握：“厉先生刚才说，如果我问，你会回答。”
“沈先生怕是听错了，我刚才只是说，如果沈总您亲自问……”厉勋的话还没说完，沈桀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
“你跟他，他跟秦欣然，到底什么关系！”
“沈先生，打断别人的话，好像不太礼貌。”厉勋的脸色，稍稍暗沉了些。
“厉勋，我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只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看着沈桀一脸愠怒之意，厉勋不惧反笑：“沈总，今天我来，只是为了帮朋友一个忙，至于他的身份，抱歉，恕我不便相告。”
厉勋的不卑不亢，让沈桀很是头疼。
还好现在他们谈的不是生意，要不然今天这笔“买卖”，他铁定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沈总，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的……”
临走前，厉勋微笑地留下这么句隐晦不明的暗示，让沈桀头疼烦躁之余，心里头竟多了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