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神色微动,补枪道:“陈柏,我没针对你的意思,我说的也是事实嘛,总归南郊海上后备队没有让俘虏流血的例子。”
他说的是大实话,陈柏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这么一说,他带队员十有九伤,难道他就不配上阵?
陈柏眉头皱的更狠了些。
“人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还有这血是海外人的血,不是咱们江州俘虏的血,罪人就不能流血么?”
王凡笑的张狂,高福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听过江州1队,唯独没听说过三人组,这是你胡编乱造的名字?”
站在高福身后的叫杨帆,他是南郊海上后备队的副队,同为队长,此刻正面带嘲意,笑容也不达眼底。
对待陆队员,尤其是不知打哪来的小毛头,他滋生出居高临下的气焰。
王凡不买他的账,果断道:“没听过也很正常,海上队员嘛就那一个破队,咱陆队员人才济济,哪能都记住,您连海盗名字都记不周全吧?”
他强有力的回怼堵的杨帆哑口无言。
他微微侧目,眼神中带着质疑和惊讶,小小的新队员啥时候能骑到他脑门上了?
“呵,伶牙俐齿,长了个好牙口,可惜你不在我们海上队员队伍里。”
杨帆冷哼一句,看着脚底干涸的血迹,又看了眼狼狈到嘴角流下哈喇子的张博宇,不由笑出声来。
“在这儿都能让老子遇到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嘛?海外上回就把你带回去处理,原想着能处理得当,没想到你又卷土重来了。”
高福一把揪起张博宇的脖领子,他双脚悬空,死命扑腾。
“高……高队长!”
他豆大的眼珠子瞪着高福,七魂丢了六魂。
王凡见他着了道,耐性的看着好戏。
张弛暗自呢喃:“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挑衅南郊海上后备队,你真嫌活的不够久?他们屡次创下佳绩,在海上是常胜将军。”
凡是海域内,南郊海上后备队出马,大约就成了。
哪怕陈柏是个后备队的副队,对待队长高福都要礼让三分。
“海上队员就了不起了?比咱们多两个耳朵,还是多长了五个眼睛?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我们陆战队员也不虚!”
王凡大咧咧的踩在甲板上,呼啸的船号发出的刺耳响声,险些把人的耳膜震碎,这是张博宇特意打造的求救船号!
“你们等着,海上总队就要来了!”
张博宇像患了失心疯,凄厉的笑声响彻整片海域。
波浪翻腾,无一人相信他的话。
海外的海上总队哪有那么好来,海贼说一句就能到了?
“少痴心妄想了,海上总队的人来了也奈何不得,乖乖的认罪才是你的归宿,你偷渡的数量之多,牟取的利益够你坐一辈子大牢!”
高福铿锵有力的措辞并没有吓退张博宇,反而将濒临绝境的他彻底激怒了,他光脚不怕穿鞋的。
张博宇在众人的瞩目下,奋力挥舞双臂,趁高福不备一个翻越在他的腰间夺过左轮手枪。
“彭!”
子弹横飞,高福半天没回转过精神。
王凡一个鲤鱼打挺,双腿同时出击,生猛的一击径自把张博宇踹到了栏杆边上,手枪脱落,张博宇惊叫着站起身。
“别逼我,你们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人之将死,案板上的鱼肉能翻出什么波浪来?
王凡笑中夹杂着鄙夷,他利用手肘关节狠狠地击打张博宇的面部,连续五次,他的鼻梁就此骨折。
“咔擦”
脆烈的响声以后,高福瞪大了眼睛。
“他出手够狠啊,海上总队的人要真来要人,我们还怎么跟他们交代?马德,不过这小子有点血性!”
江州里的队员最看重男子气概,浑身是胆的人反而更容易受到追捧,尤其是王凡这样不拘小节,能成大事者!
“打你就打你,海上总队怎么了?就算是海外给你办了证件,你就能为所欲为?别当我不知道,你想着偷渡!”
王凡一拳轰出,张博宇血肉混着泪水飚飞。
他的护照也被带落在甲板上。
“胡说,我现在就要申请江州的法律保护,我要找律师!”
张博宇捂着残破不堪的左半边脸,死死的扒住摇摇欲坠的栏杆,他不敢移动分毫,就怕王凡把他踹下去喂鲨鱼!
王凡拧着手腕,摇头晃脑。
“现在懂法了?还要请律师,我还要为被你拐卖的人申请保护呢,罪犯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字字珠玑,每吐出一个字都是打在张博宇的心坎上。
高福满脸的玩味:“让你吃点苦头也没错,张博宇;你也是活到头了!”
他有意将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
张博宇难以辩驳,红白交加的脸上写满了羞愤。
正当众人欲将其拷上绳索时,几百米外一辆闪烁着大灯的轮船正飞速驶来,大白天轮船怎么会亮灯?
高福微微蹙眉,拿起望远镜一看,熟悉而又明晰的标志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海外侦察队,海外海上后备队员组成的超一流舰队!
“ 海外侦察队,又是他们,上回就是他们在半路上劫走了张博宇,要不然这回也不会有这么多弟兄白白丧命!”
陈柏气愤至极,烈火焚烧着他的神经,他甚至来不及多想,拔起手榴弹就要往轮船上扔,好在有几个清醒的拉住他。
“放开老子,老子要把 海外侦察队的船炸飞,马德,他们算是哪根葱,每回掐着点来抢人,这次说啥都不行!”
陈柏被好一番生拉硬扯才从甲板拽到船舱,他手中摇晃的手榴弹缓缓放下时,齐雄才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