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薪酬就连药物都快供不起了吧,你那群亲戚也躲着你,你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得了你母亲?眼下是绝好的选择,替我挡包,我亲自操刀,全程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冯大夫见大势已定,也不再遮遮掩掩。
“但……我替你蹲大牢,我母亲没有任何亲人,谁晓得你会不会阴我一手!”
即便甘欢已经下定决心要以前途,换来母亲重见光明的机会。
可对冯大夫的怀疑,让他不敢轻易尝试。
“呵呵,我真会缺那么点钱儿?光是合作医疗公司的设备,我就赚到你这辈子赚不到的薪酬,你实在害怕,等你母亲治愈后,我就经常带她去探监,也好让你过的安稳些。”
冯大夫本就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这笔钱对于初出茅庐的甘欢是天文数字,对他那只不过是一个月的消费而已。
用一个月的消费,换取名声前程,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反观甘欢,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得将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否则逼急了我,我指不定要翻供!”
念及老母亲年岁已高,再不醒来,几率渺茫,甘欢强忍着泪水,一字一顿道。
“哪怕是让你在里头过的舒坦点,我也得时常带着你母亲去拜访啊,这也是对双方的保障!”
冯大夫笑眯眯的答道。
“我只希望你说话算数,还有,不要再做这种勾当了!”
甘欢几度哽咽。
……
“喂,强子,你死了吗?这么晃都不醒!”
保安亭里,谢万全挥动双臂,近乎疯狂的拉扯着躺在折叠床上的保安。
叫强子的保安像个大蛤蟆,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帽子还盖在脚上,不时皱眉磨牙,竟在众人的眼前翻了个身。
见状,看热闹的医护乐不可支,谢万全的脸也黑成了锅底。
他又接连推了几下,没成想。
“噗”
一声响亮的臭屁。
众人连忙捂着鼻子往后退,脸上还带着怪异的笑容。
兴许是被自己的雷霆屁冲醒了,强子睁着惺忪的睡眼,破口大骂:“狗日的!顶着大太阳,还想让哥巡逻?想晒死哥?”
随着气氛的沉寂,他这才看清和自己面对面的,正是谢万全!
再一扫视,乌泱乌泱的围观群众,还有瞅着很眼熟的打扮!
这是……江州后备队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谢院长,我只不过是趁着天热,忙里偷闲,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没休息好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上有老,下有小!”
谢万全嫌弃的摇摇头,刚打算拉他起身,祁队就抢过话头:“值班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可疑人物进出么?该不会又偷懒了吧!”
“不不不,才不是呢!停电那么大的事情,我哪敢偷闲啊,那不是找死嘛!”
强子梗着脖子争辩道。
“祁队说的可疑人物是指……进出到科室里的人,比如说放在你这的中医科门钥匙,究竟有没有被移动过?”
谢万全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说起这个……”
强子拍了拍通红的脸,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灵光一现,喊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说啊,愣着干嘛?”
站在一侧的王凡终于是没沉住气,脱口而出。
“冯大夫!”
强子点头道。
“冯大夫拿走了中医科室的门钥匙?不能够吧,当初可是他来告诉我这件事的!”
冯清是他看着坐到主任这位置来的,谢万全实在是不能接受事实带来的暴击。
但强子刚说完话,看客们就恍然大悟了,他们都晓得王凡和冯清打得赌。
他们虽治疗同一个病人顾南,但关系那是冷的很,看来就是恶意陷害!
“哎?冯大夫跑到哪儿了?”
谢万全正想要个答案,一回头才发觉冯清早就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我看是东窗事发,他先跑为妙了!”
那名为王凡挺身而出的小护士,此刻忍不住吐槽。
“什么先跑为妙?不是调查案子么?这还演上三十六计了?”
一声闷闷的男音响起。
冯大夫拨开人群,笑呵呵的反问。
他自知临时脱逃,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索性即刻折返到现场,也能给后续的证词做强有力的支撑。
按惯例,嫌疑犯逃跑是不会再重返现场的!
“冯大夫,你来的正好啊,你昨晚上找我要中医科室的门钥匙,究竟是不是做那档子事儿了!”
强子在了解情况后,也对冯大夫没了好脸,此刻居高临下道。
“哪档子事儿?你们该不会觉得我恶意中伤王主任吧?”
冯大夫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拷起来,想演戏就等到法庭宣判的时候再演,争取拿到谅解书,还好我火眼金睛,不错抓任何一个好人,王主任,你下次可得小心谨慎才行,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
祁队胳膊一甩,笑的春风得意,仿佛刚才一锤定音的不是他。
“喂!祁队,您抓的该是犯人,而不是我吧?我堂堂一个主任有必要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儿?昨夜,我的确替我的学生甘欢借走了备用钥匙,但名义上是我,去的人不是我啊!”
被强行架起的冯大夫,脸上看不见一丁点慌张,从容的辩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