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立马把人给搀到跟前。
这可是人家的传家宝啊,往日的情分在此刻也必定得烟消云散!
估计,顾南就是来出口恶气的!
出乎意料的是,顾南恭敬的鞠了一躬:“祁队,我感激不尽,可是王医生绝不是你们想象的坏人,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就是怀疑我自己,我也不可能怀疑他啊,他是被冤枉的!”
本以为要被三叩九拜的祁队。
气愤道:“顾小姐,你问问站在旁边的这群人,你的传家宝是不是从诊疗室的隔间里拿出来的!这诊疗室不就是他王凡的工作地点么?人赃俱获,你还替他打掩护!”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呢,总而言之,你们要抓他就先抓我吧!”
顾南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打心底觉得王凡不可能去偷窃,要真心想着千金要方,有必要前两次推脱的那么干净?
“顾南,我瞧你是昨晚发高烧,现在还神智不清吧,我也不想犯人是王医生啊,但事实证明,你信错了人!以后把眼睛擦亮点,别阻挡江州后备队的人执法了!”
冯大夫这一席颠倒黑白的话,转瞬间让尚且不明确的局面板上钉钉。
仿佛王凡即将被判刑入狱。
“不!冯大夫,你怎么能够落井下石呢,王医生不会偷窃的!”
顾南心急如焚,又找不出理由,劝说江州后备队的人停止抓捕行动。
祁队大手一挥,转身就要走,王凡灵光一闪,喊道:“就算是定我的罪!也得先瞧瞧诊疗隔间的钥匙,有没有被动过吧!”
跟在身后的谢万全连忙应声:“没错,昨天值班的保安管控着这堆钥匙,说不定是有其他人趁机拿了钥匙偷窃呢。”
“你们想破案,那就得把我的罪责给定死了,也免得我到时候再狡辩那么多,过了今天,取证就不容易了吧!”
深知祁队充满恶意,王凡也不迂回,直截了当地开口。
“没错,王主任的医疗水准,在江州放眼望去,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何必图一时之快,自毁前程呢?祁队,事关重大,还得谨慎再谨慎啊!”
谢万全对王凡的观感一直就偏向于良好,甚至有让他继承衣钵的意向。
这个时候,他还是希望给王凡多争取一些机会。
闻听此言,祁队坚决的心也松懈了,王凡巧言令色,目前的证据链条的确还不够完整,再取证,说不准还有共犯销毁证据呢!
目前落实到位了,谁也不能拿证据不充分说事!
就在一大片人朝着保安室的方向前进时,冯大夫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部队。
正是看热闹的好时候,谁也不可能关心冯大夫去向何处。
而他躲到了办公间,连续抽了几根烟才冷静下来,他的脑海里一个阴暗的想法逐渐形成。
……
10分钟后,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主任,你今天没有手术吗?”
一个身型高挑的小青年笑着打招呼,额头还溢出星星点点的汗珠子。
他刚到3院任职而已,是西医外科专业,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自然而然就奉冯大夫为导师。
“出去考勤了?你大好的青春这才刚启程呢,我要是跟你一样正当年就好咯,甘欢,咱们也同处这么久了,我平日传授给你的知识,还有手法,从没吝啬过吧?”
冯大夫一边用食指敲打桌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甘欢仔细回想着,考虑后才肯定的应答:“您做的颅内手术是最专业的,有许多精细的手法,也是在书上看不见的,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不存在吝啬这一说。”
“嗯!甘欢,我目前碰到了人生中的最大难关,这可是我的转折点,绿灯红灯就看你了!”
冯大夫的笑容逐渐邪恶。
甘欢先是惊讶,又感到不解,他一名刚到岗工作没多久的小医生罢了,冯大夫可是正经的主任啊,无论经济还是经验,都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能力。
有啥转折点能靠自己决定?
不过好奇归好奇,想着冯大夫待自己不错,就点了点头。
“其实呢……我这也是个不情之请,昨晚不是临时停电了吗?又下了一场好大的暴风雨,正巧我东西忘在医院,又回来拿,回来的途中3号病房的顾南就去输液了,我看窗子没关严实,想着他和王主任关系不错,就把铁盒子拿到王主任的诊疗室去了!”
冯大夫睁着眼说瞎话,浑然不觉自己的巧合太过于故意!
根本就是驴头不对马嘴。
能考到3院,甘欢也是个聪明的,他稍稍思索了下,就理解了冯大夫的意思。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奉为偶像的主任,竟是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他面色阴沉,强忍怒气道:“尽管不知道您是出于何种心态,做出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但……恕我直言,我帮不到你一分一毫,人应该为各自的错误买单,您也是一样!”
听到这话,冯大夫的心都凉了半截。
没出事的时候,他们是相亲相爱的师徒关系,自己东窗事发了,甘欢就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这不是置自己于不顾的混账行为吗?
而甘欢更是恼火,所谓的偶像为了一己之私,要把自己拉出去当垫背的!
凭什么!
“甘欢,你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听说你上学时候都是靠领助学金度日,那你病重的老母亲靠着你这点微薄的薪酬,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正规的治疗啊?”
作为导师,冯大夫对手底下实习生们的条件有大致了解。
而甘欢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所以他挑中了甘欢,也正因为他有致命的弱点!
刚说完这话,甘欢就猛的抬起头。
他引以为傲的信念,就在此刻破碎,他的初心就是救助与自己母亲一样的人。
而冯大夫,现在拿着这事儿说情。
冯大夫一看他的表情,就晓得离成功不远了。
笑着劝说:“你有多久没和你母亲说过话了?脑中风的患者意识清醒,但没有自主能力,长期生活在这种情况下,拖的越久,对她们就越是折磨,你母亲还有几个五年可以等?”
本来,他的家庭谈不上小资,却也是幸福美满的普通生活。
五年前,一场车祸让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受到刺激,脑中风不治。
在选专业的那天,甘欢下定决心要用双手,将母亲重新唤醒。
这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他的母亲还能继续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