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民!敢在本王面前失仪,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元吉愤怒地剑指胡湘竹,惹得胡湘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张白鸾你瞅瞅他,比电视剧里演的还像那么回事儿!”胡湘竹全然无视了李元吉的威胁大大咧咧地拨开剑刃,“嘎哈呀嘎哈呀,啥社会了还动刀动枪的,我可告你了!”
张白鸾则更勇,在马文彦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脚踢飞了李元吉的灵体。
“有事儿说事儿嗷,别拿剑指我媳妇,我可揍你!”
李元吉勃然大怒,挥剑斩向张白鸾:“小畜生,本王高看你一眼你还不知好歹!既然如此,把你的人头拿来罢!”
宝剑锋利,擦着张白鸾的一侧斩在原本供奉宝剑的香案上,将紫檀木的香案桌斩去一角。
“阴神?”张白鸾惊叹道。
“小心点儿,这个不是普通的鬼祟,已经修到阴神境界了,寻常的鬼祟不可能御物使出这种力道。”张白鸾提醒道。
却不想胡湘竹一脸懵:“啥是阴神啊?好打吗?算了你打吧我在旁边儿看着。”
远处传来“叮”的一声响,胡湘竹赶忙跑过去:“唉呀妈呀,烤羊又,艾玛你家还有烤箱呢,真香,张白鸾你打吧,我先吃口。”
李元吉被这一对没正形的青年男女气得三尸神暴跳——一直到玄武门事变自己身死之前,从来也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放肆过!
他挥剑斩向张白鸾:“你找死!等把你宰了,孤王就将那小姑娘也送去给你陪葬——不,我要揪住你们的灵魂,让你们世世代代地伺候我,永世不得超生!”
啧,你这是反派到不能更反派的语气啊齐王殿下,张白鸾腹诽着,掏出小金刀割破手掌,小金刀见血,在地上开出一面地狱之门,单雄信从中款款走出:“呦,好久不见了,齐王殿下。”
生前单雄信跟随王世充,与杀兄仇人李渊主导的唐势力天生敌对,可死后,单雄信和李元吉其实是有共同的敌人的,那就是唐王太宗,李世民。
单雄信死于马踏唐营,被李世民部将捉住枭首,李元吉则是死于玄武门之变,也是被李世民的部将所杀。
时隔千年二人亡魂相见倒是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意思。
李元吉颇为热络地与单雄信寒暄道:“嗨,我道是谁,原来是二贤庄的单二爷,本王有礼了——可惜单二爷没能杀了李世民那卑鄙小人,才有了后来玄武门那悖逆人伦的祸事。”
“齐王殿下不必客气,天地间自有魂灵该归去之处——单某三世悖逆天理,强行想要破了唐朝的气运,才被罚成为缉拿鬼魂的阴差,功德不够不得超生——殿下不妨今日启程,随单某前往六道轮回,脱胎转世,重修善报早日为人,岂不是一桩美事?”
单雄信却不欲与他客套,生前之事生前了,李元吉这贼厮叙旧也就罢了,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白鸾明显注意到这个细节,主动掏出七星剑对单雄信打了个稽首,暗示单二爷上身速战速决。
单雄信也不啰嗦,回礼附体。
一套礼成,张白鸾眼睛变成黑紫色,燃烧着幽幽鬼火,呼吸间带着九幽阴风,二元五帝七星剑直挺挺从软鞭状态变成一把宝剑,挥舞间铜钱的方孔带出鬼哭狼嚎之声:
“废话莫要多说了!齐王殿下若是不想投胎,今日我就打得你去投胎!”
说罢,张白鸾挥剑砍向李元吉,七星宝剑加持单雄信的鬼神之力,能对灵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李元吉不敢怠慢,只得挥剑抵挡。
张白鸾下劈,李元吉朝上格挡,二人一时形成角力之势,看得一旁抱着大块羊肉啃的胡湘竹大声喝采:“打得好!张白鸾!揍他!”
李元吉阴神之力借助宝剑也并不是好相与之辈,一时间张白鸾竟压制不得他。
突然间张白鸾灵机一动,努努嘴示意李元吉看自己剑首的铜钱“开元通宝”,面带嘲笑地说道:“啧,看到这个没,你二哥的曾孙弄得,开元盛世呢,要我说啊,你跟你大哥还是不行!”
“你找死!你有病吧!”
李元吉被张白鸾说到痛处,心中大受刺激,巨力推开压制自己的张白鸾,双手持剑猛地斩出。
好机会!
张白鸾侧身躲过李元吉灵体的巨力斩击,全力运转法力挥出铜钱剑,身后单雄信法相显现,同样手执短兵,迸发出滔天鬼火,一击打在李元吉的背后,打得他神魂险些崩裂。
“我杀了你!”
李元吉更加愤怒,不管不顾地吸纳龙气,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灵体如气球般膨胀。
张白鸾没有组织他,只等他不停吸纳龙气到达极限时,找到他的破绽轻轻戳破,他自然会像气球爆炸一般陷入更深的虚弱。
果然,李元吉的灵体利用龙气膨胀得与地下室的屋顶一般高,约莫有两米五左右,手持宝剑,左臂上一条黑色龙形环绕,阴森威压扑面而来。
“喔~好大啊~张白鸾你行不行?”胡湘竹三口两口啃完手中的羊肉,抱起葡萄酒“吨吨吨”一阵牛饮,还打了个饱嗝,嘴上问着行不行,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
张白鸾撇撇嘴:问啥问,不就是不想出手么。
“没事儿,就这,洒洒水啦~你把那酒给我留一口啊,闻着挺香的。”
胡湘竹打了个可爱的酒嗝,没有回话,留酒?不存在的。
李元吉残魂见二人依然对自己毫无尊重,甚至连重视都欠缺,暴怒着伸手试图抓住张白鸾的脖子将他捏死,左手上的黑色龙气咆哮着飞向张白鸾,一时间竟让张白鸾感到了些许压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离字,九龙神火!”
张白鸾以离字术法调动旧都龙气,凝成九条火龙环绕住李元吉,将他与黑色龙骑困在中间:“齐王爷,现在主动投胎还有活路,再不投降,休怪我术法无情!”
“小辈狂妄!”
李元吉大手挥动佩剑搅动火龙,整个地下室温度逐渐升高,惹得马文彦夫妇跪地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再这么打下去我的宝贝就全完啦!”
嘶……张白鸾心里暗恨,这什么人性,正打生打死呢还要钱!
“龙战于野,八方俱灭!斩!”
九条火龙飞回攀附在张白鸾剑上,张白鸾挺剑直刺,一剑刺在李元吉灵体的肚脐位置处。
膨胀如球的李元吉登时泄气伏倒在地:“小辈!算你狠!”
说话间,残魂想要逃走,胡湘竹及时掏出定魂镜:“定!”
李元吉灵体被镜子一照便停在原地动弹不得,看得马文彦一阵眼馋。
“单二哥,辛苦你了,将这位齐王爷带去轮回罢。”
张白鸾倒背铜钱剑,对着虚空作揖行礼,单雄信从他背后走出冷哼一声,提拎着李元吉灵体走回地府,不多时,张白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功德变厚了几分,想来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
驱鬼的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事主马文彦却消失了。
“不许动!把你们的宝贝交出来!”
再出现时,马文彦手里拿着一把92式半自动小手枪,瞄准张白鸾。
在他看来,张白鸾或许奈何得了鬼,却是绝对躲不过手枪的,至于胡湘竹那面神奇的小镜子,应该只是对鬼管用,怎么可能有什么镜子照一下就能把人定住呢?
总之,马文彦铁了心要在用完张白鸾之后将二人杀害灭口,心中想了种种理由说服自己。
张白鸾轻笑一声,把手里的七星剑扔在地上,摊开双手,大大剌剌地面向马文彦。
“笑你马!让你女朋友把她的镜子给我!”
马文彦枪指着张白鸾,冲他凶恶地喊叫,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只等胡湘竹交出宝贝,便开枪杀了二人。
胡湘竹也轻笑,她坐在原地,左手提着葡萄酒瓶,右手持着小镜子:“你要它?”
马文彦枪口转而指向胡湘竹:“少他马废话,把宝贝放在地上划过来!”
“定!”
胡湘竹拿着法宝大马金刀地踹开一旁瑟瑟发抖的马文彦的妻子,努力把脸上的一点婴儿肥小腮帮抖成横肉,拎着酒瓶走到马文彦身边,抄起酒瓶楔在他脑袋上:“跟你姑奶奶耍横?有枪了不起?”
张白鸾走上前去伸手摘下马文彦手中的枪放在手中掂量:“呦,真家伙,马先生手眼通天啊,这玩意儿都能弄到?给他解开吧,咱们聊聊,你是个土夫子,是吧?”
胡湘竹解开马文彦的束缚后,马文彦登时倒在地上汗流浃背——眼前这两个人完全有能力杀了自己,而自己还很愚蠢的用枪要挟他们……这真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
“这把剑,就是最近盛传的那个被盗的李元吉墓出土的明器吧,马先生。”
张白鸾以御物之术信手招来李元吉的佩剑,此时,剑已失了灵性,有被氧化的迹象,剑身的乌兹钢花纹黯淡无光,不复宝剑气象,
“什、什么明器?我听不懂。”
马文彦倒着爬出几步距离,试图远离张白鸾,却被张白鸾一把抓住他的下摆,“刺啦”一声,将他的太监装饰撕破。
他步步倒退,张白鸾步步紧逼。
一直退到一面摆满明器的墙处,马文彦再没了退路,只能抬头惊恐地望着张白鸾:“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这个妖人!”
张白鸾蹲在马文彦身前,戏谑地看着他:“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拿枪指着我的时候可没见你害怕呀马先生,行了,别装了,你一土夫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还在乎多这么一件吗。”
“什么土夫子,我不知道,你找错人了,这把剑是我托朋友买的。”马文彦见张白鸾对自己的演技无动于衷,索性放弃了挣扎,低垂着眼睑死不认账。
“那你还蛮厉害的嘛马先生,刚出土的明器就让你买着了?”张白鸾盯着马文彦,“你这一屋金碧辉煌的,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明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明器是什么?有点拿我当傻子了吧?”
马文彦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把枪也是我买来防身的,你要找什么土夫子你自己去查,别烦我!该给你的钱我给你,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不然我报警了!”
张白鸾耸耸肩:“行吧,反正我也不是警察,我提醒你一句,趁早自首,凭你的本事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后半辈子做个逍遥富家翁,你要执迷不悟,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上面,走了。”
说罢,张白鸾拉着胡湘竹消失在马文彦的视野中。
“诶?张白鸾?咱们直接把他抓起来送警察局多好啊?你干嘛放了他?”胡湘竹问道。
张白鸾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帮人手眼通天,手里有枪不说,还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愣是把旧都的墓给盗了,就他这德行肯定不是自己做的,还得有同伙,我刚在他身上留了一道监视他的神念,等他下次再作案的时候,将他的同伙一网打尽!走吧,听说虚羊子也在旧都定居,咱们先去拜访一下他,说不定有别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