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脸一热，心里酸酸甜甜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都没舍得用，来给你擦鼻涕！”他十分大方地塞到牧牧的手里。
牧牧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白手帕，还有舟横水边这四个字，不由地问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程晚舟突然脸红起来，错开眼神，“你不会想知道的。”
牧牧歪着脑袋，追问，“为什么？是不是你在骗我？”
程晚舟竟干咳一声，“我是那种会骗你的人吗？”
牧牧哼了一声，低声道，“你要是没骗我，我也不会十年前差点得抑郁症了。”
是的，如果牧牧当年知道程晚舟早都喜欢自己，自己这么随性洒脱的人怎么会折磨地差点抑郁了呢。
程晚舟顿了下，坐到牧牧的面前，握住她的手，哑着声音道，“对不起……这声道歉迟到了十年！都是我不好。”
牧牧抿着唇，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他若是真早都喜欢牧牧，他的演功可真好，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行，牧牧一定要逼问出来。
“对不起就免了。时间不能倒流，反正都过去。”牧牧抬眼看着他，认真地说，“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还有，绝对不能欺骗我！”
他的脸又红起来，而且红得特别快。
跟他平日里厚脸皮的霸道样子极为不符。牧牧的好奇心被狠狠地吊了起来。
他支吾道，“必须得说？”
“是！在翡翠酒店晕倒前，你答应好我的。”牧牧笃定地点头说。
他的耳垂都红得滴血，映着他十分白皙的皮肤，甚是好看。
牧牧双手托腮，一动不动地等着他张口。
大概牧牧的目光太过……赤诚，他犹豫了一下，“你得先答应我，等会我说完后，你不能打我！”
牧牧一愣？打他？她有那么暴力吗？
他好似能猜到牧牧的想法一般，幽幽地说，“你以前可是京华高中的女打手！大姐大！我怕你马上要离婚了，性子一下子放开了。总算逮住机会，拿我当出气筒！”
牧牧欲哭无泪。牧牧也是讲道理的好伐。
“不是，你到底做了什么罪不容恕的事情啊。怎么这么怕我知道？”牧牧真的太好奇了。
程晚舟顿了下说，“我记得你有一个好闺蜜叫周琼……”
牧牧一怔，这事还跟周琼有关？
牧牧跟周琼从高中时候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然而物是人非，现在她早都不是以前的周琼了。牧牧也不是当年的牧牧了。
“那年，我家刚搬到你家旁边做邻居。你高一，我高二。李阿姨带我去你家做客，你当时穿着米黄色的娃娃裙，脸小小的，在帮你妈洗菜，说起话来柔声细气，看起来很乖巧。然而，第二天上学路上，我便看到你校服裙下穿一条运动裤，双手叉兜，趾高气昂地指着一个欺负周琼的男生大声骂……”程晚舟缓缓说道。
牧牧听得风中凌乱。牧牧在家装乖乖女，在外当大姐大，怎么就这么倒霉让程晚舟都看到了。
难道他就因为牧牧的强烈反差而喜欢上自己？这不科学啊！
他继续道，“当时你一手指着男生骂，一手搂着周琼哄，气势……相当骇人！不可一世的样子，跟我见过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
“然后你就喜欢上我了？”牧牧扶额问。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反倒对你这种两面派做法不是很认同。”
哎呦。别说的这么客气好吗？讨厌就是讨厌！哼。牧牧撇了下嘴。
“我要听重点！”牧牧咬牙切齿道。
“那男生被你骂走之后，你搂着周琼轻声细语地哄道，别哭啊。以后你就跟姐混了。姐罩着你啊……然后那天回到家，我就听见你家一片鬼哭狼嚎，我跳墙过去一看，发现你爸正在揍你的屁股。”
“打住！你翻墙过来的？”牧牧仰天长叹。这是好学生程晚舟会有的举动吗？牧牧以为只有自己会翻墙呢。
他咳了一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明明喊得特别伤心，叫得四邻不安。但是当你看见我在窗户外看你的时候，你竟然做了个鬼脸，冲我吐了吐舌头……”
说到这里，他不由地笑了起来。暖得牧牧的心都快化了。
“当时，我就觉得你这丫头真有意思。被你爸打成那副样子了，还能笑得出来！”
“然后你就喜欢上我了？”牧牧欲哭无泪。这理由太奇葩，恕牧牧接受不了。
他挑了下眉，“算吧。反正，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女孩。”
“那你那时候都喜欢上我，为什么对我的百般追求都不理不睬，一脸嫌弃。”牧牧更想不明白他老人家的心思。太难猜！
程晚舟笑意一敛，“我才不跟你早恋！”
早恋！这两个字竟然让牧牧无语凝噎。
“你当时才高一，学习又差。我谈恋爱不会耽误学习，你……就算了。只会在学渣的路上越走越远。”程晚舟见牧牧噘着嘴，又解释了一下。
尼玛。还不如不解释。牧牧是学渣怎么了？那么早的事情非要拿出来说。
牧牧一脸怨恨地瞪着他。
“乖。我今天都承认自己年轻太矫情太自以为是。当时，再怎么为你好，也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我当时知道你后来因为我……差点得了抑郁症。我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方式跟你讲清楚。”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丝丝愧疚。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牧牧的头发，“对不起！我说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够。我应该对你好一点。我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温柔的解释，不知道青春年少时候的牧牧，会不会接受呢？
牧牧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头发，舒服地差点缩着肩膀让他继续摸下去。
他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是原谅我了……”
牧牧瞪了他一眼，“你欠我的多着呢！”
“不着急。我慢慢还。有的是时间！”程晚舟用化不开的柔意跟牧牧说。
牧牧脸一热，“谁要你还！”
他再次轻笑一声，“对。这次是我死皮赖脸，死追猛打！求边小姐，一定要给在下一个机会改正错误，弥补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