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牧牧无奈道，“我现在还没正式离婚，我不会跟他怎么样！现在他是我上司，我总不能辞职吧！”
李风华恍然一下，喃喃道，“是是！我都忘了你那工作不能丢。不然房贷怎么还！”
牧牧：“……”
不知道妈妈紧张个什么劲儿。简直把程晚舟看成洪水猛兽。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接着冯璐的声音响起，“李阿姨，师姐，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李风华顿时住口。
牧牧喊了声，“进来吧。”
冯璐立马冲进来，程晚舟跟在后面。张阿姨紧接其后。
“师姐，你没事吧。”冯璐一见到牧牧就问。
大概怕李风华又给牧牧巴掌。
牧牧摇了摇头，“没事。好着呢！”
冯璐松了口气，不满道，“师姐，我刚才逼问了程院长几个问题，他都惜字如金，不给我正面回答。”
牧牧了然。程晚舟心思深沉，向来都是黑脸示人，怎么会好心回答你什么问题。你只能自己去猜。
要不然，他说他十年前都喜欢上牧牧了。牧牧听得一脸懵逼，压根不信。
要他所说是真的，那他这心思藏得可够深的。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牧牧咳了一声，“张姐，时间不早了。我妈今天也累了。麻烦你送她回去吧。”
程晚舟立马道，“李阿姨腿脚不好，我去送吧。”
李风华住在另一家医院，距离这里有十几公里，需要打车。
然而，李风华立马摆手，声音生硬道，“不用。我们自己可以。”
程晚舟刚迈出去的腿生生僵在了那里。
冯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笑道，“哎呀。李阿姨，不然我送您吧。刚好我要回家，跟您顺路。”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推上李风华的轮椅，然后递给牧牧一个保重的眼神，推着李风华走了。
张姐不忘宽牧牧心，“牧牧，我会照顾好大姐。你自己好好养伤啊。”
牧牧坐在床上向他们摆手。
不一会，房间只剩下牧牧跟程晚舟两人。
牧牧捏着被角，就如李风华所说，只要是程晚舟在场的时候，她真的很紧张。紧张地不知道该看被子还是该看被子？
程晚舟站在牧牧的对面，大概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好一会，他才说了句，“李阿姨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牧牧猛地抬头，是啊。李风华对他态度冷淡，跟之前他刚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不是明摆着不同意嘛！
牧牧低下头，轻轻嗯了一下。
房间内寂静地可怕。牧牧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程晚舟缓缓道。根本听不出他的语气反应。
牧牧：“……”
“倒是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突然，他出声质问。
牧牧抬头看向他。
他的眸子里有股小小的火苗。
牧牧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他嘴角忽的噙上惯常的讥讽，“边牧牧，十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怂了？”
牧牧：“……”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牧牧，“被周凌云一家子欺负成这样，你竟然还能忍这么多天？你以前不是号称京华高中的大姐大，整天带着小弟们打架，怎么连几个贱人都治不住？”
牧牧被骂得脸滚烫起来。
之前牧牧活得那么嚣张恣意，就算边韶良整日里对她横眉冷对，甚至家法伺候，她都一意孤行地想干嘛就干嘛。尤其在追求程晚舟这件事情上，把自己这个所谓的优点发挥地淋漓尽致。以至于他当年深受困扰。
“我以为你过得有多好呢！原来都是给我装的？”程晚舟几乎吼着说出来，“你不开心，就说出来啊。你不高兴，就骂出来啊。你不想过了，就直接跟你妈说。憋在心里做什么？啊？”
“你就那么恨嫁啊！周凌云都渣成那样了，你眼睛瞎了嫁给这种人……我不知道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有，你被他坑了好几次，就不能学聪明一点？知道他无底线，还把自己送过去让人家欺侮你？要不，能惹下这么多烂事？”
程晚舟跟吃了枪药一样，突突突地冲牧牧发火。
牧牧越听越气，张嘴就吼，“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不是边家的大小姐，我没了边韶良的钱撑腰，我就只能当个怂货。我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不然我被炒鱿鱼。我不能受了委屈就跟妈妈说，妈妈会担心会伤心会生病。她生病了，我得想办法借钱给她治病。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容不得我再跟以前一样恣意妄为。因为……我没资格！”
“还有，你当习惯你的程家少爷，你做惯你的著名建筑师，你会投胎，有本事，你来钱容易来钱快，哪能体会到我又没本事又没钱的痛苦？”
“不仅如此，我还特别倒霉……”说到这里，牧牧哽咽了一声，“我也想找个对我好的老公。体贴我，关心我，照顾我。可是，我就是那么衰，一找就找个这么恶心的……中彩票都没我几率高！”
“你要我怎么办啊？我又能怎么办啊！”
……
牧牧死死地盯着他，一腔悲愤无处发泄。
他原本充满怒火的双眸，缓缓暗淡了下来。
然后一抹化不开的疼惜慢慢充盈其中。
他唇瓣微动，“牧牧……”
牧牧别开脸，低下头，滚烫的泪滴在了手背上。
“都怪我！”他低声说着，“怪我……错过了。”
牧牧哭得不能自已，好似憋了很久的委屈总算有个途径发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眼前出现一个白色的手帕。
叠的四四方方，颜色纯白无暇。在手帕的边角上，还歪歪扭扭地缝着四个字：舟横水边。
四个字，即包含了牧牧的姓，又包含了他的名。而且寓意极好，表明程晚舟这艘船要停靠也只能停靠在牧牧的身边。
如此熟悉的物件，如此蹩脚的针眼，如此别出心裁的题字，让牧牧忽的想起这……手帕不就是自己当年硬塞给程晚舟的那条？
只不过，他当时并未接受，而是狠狠扔地上了。
怎么，现在出现在他的手上。
牧牧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你怎么……”
“是不是很感动？我还留着你送给我的东西？”程晚舟真会给自己的脸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