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没想到，李风华说的是这个问题！
牧牧以为她责怪自己隐瞒离婚这事。
而且她用的是这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让牧牧顿时怔住！
“牧牧，在京华高中的时候，你喜欢他喜欢得都魔怔了！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把他追到手！当时……边韶良把你几顿打，都没把你给打退缩了！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怕是动了真心！”李风华眼中带泪，柔声说。
牧牧抿唇不语！这是第一次李风华正面跟她讨论这件事！以前她跟边韶良的态度一样，不让她谈恋爱，让她好好学习！区别在于边韶良说不通的时候就会揍她，而李风华会默默地不说话，反倒让人更怕！
“后来，你在他毕业的时候穿着婚纱表白，却被他一口拒绝！第二天梁娜上门，我们当天就离开了京华！之后半年，你都不言不语，沉默地吓人！我记得当时妈妈好不容易凑了点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医生断定你为情所伤，得了抑郁症！当时急得我立马想办法去找程晚舟，我要让他赔我一个完好的闺女！谁知道，我找了一圈后，才知道人家一家子都移民了美国！这才作罢！刚好你这孩子一听说抑郁症这个病要长时间吃药，妈妈当时的工资不足以支撑！便问了医生最不花钱的治疗办法，每天去跑步跑到你累瘫，慢慢的你竟然自行恢复好了！”
牧牧大惊，她从不知道妈妈为她找过程晚舟！
“后来想想就算当时我找到程晚舟又如何，人家不喜欢你，你见了他不是更难受！”李风华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你刚结婚没多久，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程晚舟的电话！他说他想回来京华工作，没地方住想暂时住在咱们家！当时我就奇怪！他怎么突然出现，提出这么个有点不寻常的请求！”
是啊！
十年未见，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结婚现场，牧牧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想破头都想不到他会以这个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当时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他！再怎么说，你当年喜欢人家差点得抑郁症这件事与他无关，全是你自己自讨苦吃！何况，他以前叫我一声李阿姨，我没儿子把他当成亲儿子看！”
“妈，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牧牧无奈扶额，不知道李风华回忆这么多要干什么！
这些回忆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甜蜜，只剩酸楚。
“你在程晚舟身上已经狠狠栽了一个坑，你现在要是离婚跟他在一起，我怕你会栽得更惨！”李风华一脸严肃！
牧牧咳了一声，“谁说我跟周凌云离婚了，就一定要跟程晚舟结婚？那么多好男人等着我去挑呢！我又不傻！”
饶是牧牧说得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好似真有三千美男在她面前任她挑选，李风华看牧牧的眼神还是……很哀伤！
牧牧挠了挠头，干笑一声，硬着脖子说，“我说真的！”
“牧牧。妈妈生的你养的你，还不了解你？”李风华红着眼圈拉起牧牧的手，“你喜欢他。欺骗不了我！”
牧牧的脑袋一下子懵了起来。妈妈……她说什么？
“你能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妈妈。程晚舟刚回来的第一天，你当时紧张地眼神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你要是对他无感，怎么会这么大反应？”李风华笃定地说着。
“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你表白，说喜欢你。你当时脸红地不像话，你敢说你没动心？”
到此为止，牧牧只能感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一切都没有瞒过亲妈。
“妈，你要知道，我跟周凌云离婚真的与程晚舟无关！”牧牧急着辩解，生怕她误会。
“这一点，我信你！但是，你敢保证程晚舟的出现没有扰乱你的心，没有加快你离婚的念头？”李风华又犀利地问牧牧！
牧牧……捂着心口想了想，不敢说没有。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妈妈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跟他……不合适。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李风华再次表明态度。
牧牧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低下头问，“为什么？”
李风华顿了下，“我刚才说了。你不能在他身上再栽跟头！”
牧牧猛地抬头，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谁说跟他在一起，就一定会栽跟头？
李风华眯起眼睛，“他为什么十年前不喜欢你，十年后突然喜欢你？难道是因为，看到你结婚了，他有种所有物被人夺走的感觉，所以想抢回来。至于为什么抢回来，大概就只是因为占有欲。而与爱无关！”
李风华的话一下子震在牧牧的心上。
不对，程晚舟说十年前都已经喜欢牧牧了！而不是十年后突然喜欢上牧牧。
但是按照李风华的思路，难不成他说这句话只是为了哄她高兴，好让她动心？
“妈妈真的担心你再受伤！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丫头情路坎坷，还是谨慎些好。”李风华再次劝解道。
如果李风华强硬命令不许牧牧再见程晚舟，不许跟他好。那以她这犟脾气，估计会反其道行之。
所以，李风华才忍着性子劝解。
让她无理由反抗。
“还有，程晚舟的母亲权一雯可不是好相处的人。你要是真成了程家的媳妇，我看你也没啥好日子过！”李风华又摆出一条理由。
权一雯？那个跟梁娜关系匪浅，还劝程晚舟跟边静怡谈恋爱的女人！
上次与她匆匆一面。她盛气凌人的样子给牧牧印象颇为深刻，就如李风华所说，确实不是个好相处的女人。
“可是，你怎么当年跟她关系那么好，几乎跟亲姐妹一样。”牧牧不得不问出这个话。
还有，梁娜跟权一雯关系那么好，她到底知道不知道？
李风华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那时候妈妈比较单纯……”
她话中有话，只是牧牧一时间想不明白。
忽然，她再次抓紧牧牧的手，紧张兮兮盯着牧牧，“听妈妈的话。不要再跟程晚舟有联系？嗯？答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