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小丫头有吵架撕逼的潜力，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把她叫上助威。
王连香扑通一声坐地上，跟梁娜刚才一样，开始嚎叫着哭。
一会说自己儿子可怜啊，娶了个恶婆娘这种听得耳朵里都起茧子的话。一会说周家人被人欺负了，没有天理王法了。
反正嚎叫地整个病房都充斥着她的魔音。
果然，不一会，方青豫走了进来，一见到这情况，冷道，“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连香顿了下，又继续哭，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刚才才被冯璐气得半死的方青豫不能忍了，当下叫来保安把王连香给拖走了。
王连香真是戏精上身，被保安拖着，还不忘嚎叫。
周远山和周凌云两人气急败坏地丢下她，直接走了……走了。
顿时房间内清净一片。
牧牧抬眼看着梁娜，看这女人还准备闹什么幺蛾子。
她拉着边韶良，撂下狠话，“哼。真是无妄之灾。跟你们扯上关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冯璐比牧牧还不能忍，立马回骂道，“宁君怎么会有你这种嘴巴死贱、心眼死小的妈。真是可惜了。”
梁娜气结，冲边韶良哼咛，“你看他们合伙欺负我！”
边韶良背过身，“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话语中的怆然表露无疑。
梁娜得不到回应，恼羞成怒，狠狠推了一把边韶良。
边韶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被她强行拽走。
世界彻底清净。
冯璐贴心地把房门关上，然后乖巧地坐在牧牧身边。
而程晚舟则走过去，给李风华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给了她。
李风华嘴唇微颤，等了好一会，才接过水杯。
牧牧看得顿时松了一口气。
“妈！”
“牧牧！”
两人同时出声，然而又同时沉默。
半响，李风华才喃喃道，“刚才妈妈打你……还疼不疼？”
她伸出手掌，试图抚上牧牧的脸颊。
牧牧抿着唇，别开脸，低声说，“不疼了！妈！”
程晚舟起身去了卫生间，不一会拿了一个微湿的毛巾递给了冯璐。
冯璐赶紧拿着覆在牧牧的脸上，顿时炙热感熨帖在脸上，舒服了许多。
李风华使劲用手背擦了下泪，“牧牧，这件事是妈的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逼你结婚，你也不会……”
牧牧立马打断她的话，“妈，你千万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我找个好男人照顾我。只是周凌云他……”
牧牧苦笑一声，所托非人，这日子怎么能过得好？
站在李风华身后的张阿姨唏嘘不已，“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儿子都那样了，还敢出来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也不怕遭报应！”
“哼！师姐，你一定要把他们告到底，告得周凌云身败名裂。揭露他的狗模样，省得他再出去欺骗别的女孩。”冯璐义愤填膺地说。
李风华兀自哭着，“当初他第一次来我们家，阿姨长阿姨短的，还主动帮我刷碗。表现地特别好。原来都是假的……”
牧牧抿着唇，当初章琳介绍周凌云给自己的时候，就说他是个很会做饭的男人，要是嫁给他，她的十指都不用沾上阳春水呢。
会做饭又如何？前提是他要是个好人啊。
“现在的人啊，表里不一的人太多了。女人嫁人可是第二次投胎，真要擦亮眼睛啊！”张阿姨感叹道。
李风华泪水就没停过，牧牧看不过去了，递给她一张纸巾，“妈，你身体不好，别哭了。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李风华立马火了，“好什么啊！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不跟妈说啊！你是不是以为妈妈是个糊涂妈妈？”
呃！李风华每次教育的话都是：牧牧你要好好跟周凌云过日子，要收敛性子不好胡闹。
让牧牧怎么跟她提啊。
她要是说得浅了，她肯定是认为牧牧无理取闹，一定会把牧牧打包回去周家。
要是说得重了，又担心她身体会受不了，真是为难死了。
“妈妈这辈子……不幸福，就希望你能够幸福。女人的幸福就是要嫁个好老公。不然，自己就是累死，也没个人说关心话，你要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啊。”
牧牧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泪。
刚从京华回到蓉城的时候，母女两人只有一个行李箱。里面除了日常的衣服外，什么都没有。两人走街串巷找便宜房子住，期间还被无良中介骗走了保证金。
后来，运气好找到一个业主直租的房子，虽然面积小而且楼高无电梯，好在采光不错，也算干净，就赶紧租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跑二手家具市场买家具，搬家具，装家具，都快累死了。
要知道，牧牧跟李风华养尊处优的生活过了十几年，早都不习惯这么清贫的日子。
还好，撑下来了。
现在想想，当时要有个男人在，他们也不必这么辛苦。
所以，牧牧能理解李风华的想法。
只是，她太倒霉了。遇到周凌云这么渣的男人，如此小概率，被她给碰到了。
“妈……”
牧牧跟李风华拉着手，哭成了一团。
张阿姨跟冯璐也跟着流泪。
过了好一会，几人才停住。这时，冯璐撇嘴看了下程晚舟，嘟囔道。“师姐，你骗我！你是不是早都知道程院长喜欢你，之前我跟你说想追他，你都不提醒我一下。好尴尬啊！”
牧牧咳了下，脸上感到一热，支吾道，“我……真不知道！”
李风华擦了擦眼泪，“我跟牧牧有话说，你们先出去一下。”
牧牧一愣，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冯璐好似有很多话要问程晚舟，当即拉着他走了出去。
张阿姨也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母女两人。
李风华看着牧牧，眼里流淌的全是哀伤。
浓浓的，化不开。
牧牧低着头，“妈……你别这样，我心里难受！”
李风华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牧牧，你就是跟周凌云离婚了，也不要跟程晚舟在一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