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慌了。
他这张借条是在牧牧跟周凌云领证的前一个月，他向章琳借的。
而牧牧当时还沉浸在周凌云给牧牧编织的美梦中。他可已经背着牧牧去跟章琳借了巨款。
难怪当时牧牧休完婚假去公司后，章琳看牧牧一脸鄙夷。说让牧牧好好为她工作，她可是为牧牧的未来美好生活做了贡献什么的。
牧牧当时以为她说的是给自己介绍周凌云。现在想想，怕她的意思是说这笔借款。
这时，杨法官道，“请被告解释一下为什么借款期限写得是一个月至六个月。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直接说借款一个月或六个月。”
牧牧一愣。
周家律师淡定道，“章琳为我当事人的表姐，双方感情很好。写这张借条的时候，章琳就说这笔钱可以随便什么时候还都行，只要不超过半年时间。”
杨法官看了周家律师一眼，“有双方共同认可的鉴定公司来对这张借条做出鉴定。”
牧牧心彻底凉了。这两份鉴定坐下来，不知道要扯多久时间。
牧牧缓缓看向周凌云，他得意万分地冲牧牧使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牧牧缓缓冷笑起来，伸手给他举了个中指。
下来时候，牧牧跟曾羽在门口碰见了周家人。
周远山看着牧牧呵呵一笑，“边牧牧，早都跟你说，不要惹我们周家人。我们不好惹的。你这还是只是第一场，下午那场，你就更没那么好过了。我们一定会让你赔个底朝天。”
牧牧没理他，转脸看着周凌云和周琼。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样子看着真是不错。
牧牧冷笑道，“周琼，你不是很想跟周凌云赶紧结婚？现在看样子，怕是你要再多等几个月。”
周凌云抢先说道，“小琼跟我感情很好。我们现在差的不过是那份结婚证而已。再说她也想让我得到正义。是吧，小琼？”
牧牧分明看见周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是啊。凌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牧牧心里默默吐槽，要是周凌云去吃屎，你也支持？
“那份借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来的。但你想让我跟你一起还钱？想都别想！”
周凌云哈哈笑起来，“那要看法官怎么判了。一般按照这种情况，你至少得还一半。”
一百五十万？
这周家人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曾羽走到牧牧面前，低声道，“多说无益，我们下午还有一场仗要打。”
牧牧嗯了一声，跟他继续往前走。
然后牧牧看见了边韶良。
他躲在柱子后，朝牧牧这边瞄。
牧牧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牧牧！”
牧牧脚顿了下。
“牧牧，今天庭审情况如何？”
牧牧冷道，“请问你是哪位？关心我这个陌生人干什么？”
若不是他引狼入室，让梁娜和边静怡出现在牧牧还有李风华面前，她跟妈妈何苦遭受这么多罪。
这笔账牧牧肯定记在他的头上。
边韶良面露尴尬。
曾羽道，“我到前面等你。”
牧牧嗯了一声。
“牧牧，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能因为你恨我，我就不关心你！”
他眼光哀色地投向牧牧。
牧牧的心揪了一下，“随便你怎么都行。”
“我知道周家人是无赖，我怕你吃亏。我这里有几个专门接这种离婚案特别有经验的律师，你看中哪个，爸爸掏钱给你请。一个不够，我们多请几个。”
牧牧抿着唇，从口中挤出一个字，“不！”
说完牧牧越过他径直往前走。
走出法院，牧牧的胸口才再次充满空气，舒服了很多。
程晚舟在门口等她。
曾羽站在他身边，想必已经把里面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牧牧眼圈有些发酸。
午饭是在一个比较私密的餐厅吃的。
再美好的食物都不能让牧牧雀跃起来。
程晚舟并未多话，只是默默地陪着牧牧吃。
牧牧很少动筷子，程晚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坐到她身边。
他轻轻搂着牧牧，拍着牧牧的后背，软软道，“没事了。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牧牧憋了一中午的眼泪总算落下来。
“我压根不知道那个欠条的存在。他怎么能背着我借人家那么多钱。要我还一百五十万，就算我有，我也不甘心啊。”
牧牧叨叨地说着，心里难受极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算是好的。要是遇到亲人生病离世，就算我们手上有再多钱也挽回不了。那种无力感，根本不是这种情况能比的。”
牧牧心一动，突然想起程晚舟的爸爸。
牧牧好像一直都没有听他提过。
他们还在国内的时候，程晚舟的爸爸程教授身体就不怎么好，经常生病。
牧牧不敢多问。
她缓了下情绪，默默说，“关键我没钱。什么问题，我都不能解决。”
程晚舟笑了下，“没事。哥哥有钱。大不了甩周家人一笔钱，让他们别来烦我们。”
牧牧顿时不依，“才不要。我就是富死，也不会给周家人一分钱。”
“我让曾羽去调查那张欠条的真实性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想玩花样，那还得看水平如何。”
牧牧总算心情好了一点，吃了些饭。
下午的审理，牧牧成了被告，而周家是原告。
审判长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见到周远山竟然主动打招呼，“周教授，你最近身体可好！”
周远山乐呵呵地说，“张法官，我身体不错地很。要是能赢了今天的官司，那我可就长命百岁了。”
牧牧拽了拽曾羽的袖子，“他们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不用回避？”
曾羽也皱起眉毛，“不清楚。”
牧牧觉得今天特别不顺，怎么周家人的戏这么多。
果然，在庭审的时候，双方就周凌云当时对牧牧是否实施了暴力动作进行了激烈的辩解。
周家那个律师狡辩说，周凌云对牧牧不过是口气不好了些，毕竟人喝了酒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但绝对没有对自家老婆动手动脚的可能。毕竟都是一家人，周凌云就是对牧牧怎么了，那也是特别正常的。
曾羽辩解道，牧牧当事人身上的伤可以证明原告对牧牧当事人实施了暴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