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然，你会做饭啊。”
“是啊。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女孩子一定要会做饭，不然在婆家被鄙视。”说完，她笑盈盈地看着牧牧。
牧牧点点头，嗯，遇到像王连香这样的婆婆就是你会做饭，她也会鄙视你。
一夜无话。
早上七点，等牧牧起来的时候，发现李亦然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饭桌。
两杯原味豆浆飘着热气，两笼小包子热气腾腾地等着牧牧去吃。
牧牧看得不由食指大动，“这小包子也是你做的？”
李亦然眼睛弯弯，“是啊。我老家是吃面食的，所以这种早餐我是轻车熟路。”
“那我可真是有福气了。”
“姐，我遇到你才是有福气。”李亦然笑着递给牧牧一双筷子。
这么温柔体贴会说话的妹子是运气多差才会遇到像周凌云这种人渣。
吃饱饭足，牧牧跟李亦然走路去上班。
上津说起来比京华更靠北，深冬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还好小区离公司近，不过五分钟路，转个弯便到了公司。
牧牧对此很是满意。毕竟之前从京华的家去设计院，路途之遥远，过程之艰辛她是深有体会。
池航的公司叫中营设计，主业是做建筑设计，但也会接各种景观设计、市政设计，甚至有时候连厕所这种小型建筑都会接。
小公司嘛，也就二十多个人，只要有钱赚，什么活都接。反倒比在京华设计院更能考验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到了公司，李亦然带牧牧走了进去。
谁知道一进去，立马一群人冲牧牧欢呼起来。为首的池航穿得西装革履，站在人群中央，使劲鼓着掌，冲牧牧直乐，嘴里还带头喊道，“欢迎边总监。”
其他人，男男女女，年轻的居多，也都跟着他喊道，“欢迎边总监。”
这阵仗……让牧牧有点无地自容。
哦。池航跟牧牧商量牧牧工作内容的时候，就说要让她当总监。
牧牧毕业才三四年，在京华设计院也不过是个助理设计师，池航直接让她当设计总监，hold不住啊。
谁知道池航跟牧牧说，第一他相信牧牧的能力，能够胜任总监一职。第二他让牧牧当总监以后出去见甲方的时候，也有个能喊得出的名号，说明公司派出去的都是总监一级的，可见对项目足够重视。他的这种套路说法，让牧牧不得不接受。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搞出这么大阵仗来欢迎她。
李亦然也走到人群当中，激动地冲牧牧喊着欢迎边总监。
牧牧一脸窘迫，赶紧摆着手喊道，“谢谢！谢谢！大家太客气了。”
池航走出来冲大家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中营设计花大力气大价钱从京华设计院请来的高级人才。她叫边牧牧，也是我的同学，更是我的好朋友。以后，我不在公司啊，她就代表我。大家记住了啊。”
池航的一番话把牧牧推到高的不能再高的位置。
牧牧这人还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赶紧拉着池航的袖子低声道，“差不多就行啊。池子。”
池航哈哈一笑，“好了，好了。大家都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顺便说一句，今晚举行欢迎晚宴。大家都必须参加啊。”
这群人都欢呼起来，看来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处，关系都十分融洽。
牧牧总算能跟着池航去了他的办公室，不然真要臊脸了。
李亦然捏了捏牧牧的手心，让她加油。
牧牧回她一个微笑。
池航的办公室艺术范十足，有从不知何处淘来的花花绿绿的陶器，还有各种茶盏摆件，甚至还有一尊佛头供在那里。
“我说池子，不错啊。弄得挺好的。”牧牧转了一圈，夸赞道。
池航挠了挠头，“姐，我这就是瞎弄。”
“你人聪明，虽然技术上不是我们班里最好最踏实的，但你嘴皮子能力不错，又很会搞关系，真的很适合做商务，去跟甲方沟通。”牧牧如实夸赞道。
池航难得脸红起来，“姐，你咋一来就夸我。我可不适应了。”
牧牧失笑一声，“别在这里叫我姐。让人听见不好。”
池航耸耸肩，“我说你太小心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叫谁姐就叫，别人管不到。”
牧牧脸色一沉，池航赶紧摆手，“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叫你边总监，你叫我池总。这总可以了吧。”
牧牧笑着嗯了一声。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这里还有一个竞标项目在进行。刚好你来，给他们指导指导。年前就先熟悉下公司的业务还有配合的同事，年后我们再说别的。”
牧牧坐直身体，“池总，没关系。你尽管安排我的工作。我想忙点。”
池航笑着说，“我知道。边总监。不过，一嘴的吃不了胖子。年后再说，不着急。”
牧牧见他如此坚持便只好点头说好。
他带牧牧出去跟其余同事都见了面。然后带着牧牧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电脑屏幕也大，尤其还给牧牧配了一个画图超级大桌。至少这里的办公条件比京华设计院好太多了。
到目前为止，牧牧都十分满意。
牧牧用一上午的时间先了解了下那个竞标项目的内容，中午跟李亦然吃了个便餐，下午又整理了下需要用的资料，晚上便跟他们一起去吃欢迎大餐。
牧牧坐在位置上，看着喝酒喝到嗨的一群人，突然感觉自己过去一个多月过得日子真是太深刻了。她才27岁，还很年轻，但为什么感觉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面前的他们过得如此洒脱随性，这才是牧牧应该拥有的人生啊。
池航喝得舌头都大了，冲牧牧直说，“边总监，你能来我们公司，真的是久旱逢甘霖啊。”
好嘛。前一句边总监表明他还没喝多，还记得两人之间的约定，后面说的话就又开始不正经了。
牧牧笑着把他手里的杯子拿掉，“池总，悠着点啊。别喝太多了。”
池航想跟牧牧抢酒喝，牧牧迅速倒入自己的酒杯，“来，池总，我敬你一杯。知遇之恩我谨记在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