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曾律师的眉头倒是皱了起来。
牧牧看得胆战心惊。
程晚舟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嗯。边小姐，听完你的陈述，我对您所遭遇的不幸表示遗憾。”曾羽定定道。
往往在这里有个不好的但是。
牧牧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但是，你所指控的周凌云骗婚在法律上没有这个罪名，而且你所说的那份婚前体检鉴定并不合法。所以，首先，你要想离婚，也只能以感情不和为理由，并不能指控他骗婚。”曾羽如此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牧牧一下子给懵了。
“对方也一定咨询了专业的律师，见情况于他有利，才这么迅速地起诉你！”曾羽分析道，“法律上的骗婚只是以骗取财产为目的的婚姻行为才是骗婚。听你的讲述，周凌云并未贪占你的财产，所以这一条他够不上犯罪。至于他明明知道自己有不举的病，还跟你结婚，牧牧们只能从道义上谴责他，让他赔偿你的精神损失，于法律上他并无过错。”
牧牧无措地看了看曾羽，又看了看程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有你说他把你迷晕倒了，还把你放到酒店，雇佣别的男人诬陷你出轨。这件事情呢……”他沉吟了一下，道，“要看他迷晕你的目的和结果。这件事情的结果其实并未对你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况且事情过去很久，你也无法提供迷晕你的药物，你也并未去医院做药物检查，这种事情我们当事人举证不了的话，也不能立案。”
牧牧听得心惊肉跳，合着自己这是白白被他给侮辱了。
“可是，当时他把我迷晕后，把我从家里挪到酒店，期间有那么多录像，难道……”说到这里牧牧突然想起来，周凌云曾经跟牧牧说过，他事后已经把所有牧牧能找到的痕迹都给抹掉了，包括所谓的监控视频。
牧牧说不下去了。
牧牧就是个大傻瓜！当时牧牧把周琼叫到酒店接牧牧，牧牧把事情告诉她之后，她劝牧牧不要报警，不要闹大，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傻到极限了。现在好了，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怎么去起诉周凌云这个贱人。
“牧牧，你先别急！先听曾羽把话说完！”程晚舟把手抚在牧牧的肩头柔声道。
曾羽顿了下，继续道，“所以前两件事情，你告不了周凌云，周凌云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来反告你。至于最后这件事情，我们倒是很有胜算！”
呃。总算说点让牧牧心情好一点的话了。
“周家人告你是拿周凌云的轻伤二级坚定来告你。如果成立，你可能面临三年以下的牢狱之灾。这当然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但是，有两点可能对我们有力的地方。”曾羽淡定说道。
“什么？”牧牧赶紧问。
“第一，你说你们当时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
“是。这份协议上，有周凌云的签名！”
“那就好。这就证明他当时对你施暴是发生在你们已经感情破裂的时候，你不愿意，他强迫你。这一点很重要。法官看是否婚内强奸，就是基于这一点来判断。”
牧牧点点头。不是学法律的人自然想当然地认为牧牧不同意他强迫牧牧，这就是婚内强奸。但是从法律上看，却要分辨这到底是婚内一般的打闹，还是真的强暴。
“第二，就是当晚的出警记录。还有你的口供以及程先生给你拍的伤痕照片。当然，他也是天然的证人。”
程晚舟那晚非要给牧牧拍身上被周凌云掐伤的青淤照片，现在看来未雨绸缪啊。
“边小姐，你可以再回忆一下，看有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把周凌云打晕的时候，周凌云在对你施暴？”曾羽追问道，“如果我们手上有更好的证据，那赢得官司的几率就更高。”
牧牧闭上眼睛，回想到几天前那个夜晚，牧牧回新房睡，周凌云喝醉酒了疯狂敲门，还把物业给惊动了。人家打来电话说有人告状说太吵了……
牧牧突然灵光一闪，“或许邻居听到些什么……当时周凌云大吵大闹的，有人告状到物业那里了。”
曾羽立马激动起来，“太好了。我现在就去调查一下。看能找到有用的信息没？”
说罢，他抬脚就走了。
曾羽走了之后，牧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程晚舟递给牧牧一杯温水，牧牧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双手顿时暖和起来。
“刚才你很坚强！”他看着牧牧说。
牧牧……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不利于自己。明明她是受害者，反倒让周凌云钻了法律的空子。
“曾羽呢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京华律师圈屈指可数的名嘴之一。你这案子在他眼里都是小案子，不怕啊。”程晚舟宽慰牧牧道。
“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程晚舟气定神闲地说，“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让他帮你打赢这场官司，就算是还了我的人情。”
牧牧顿了下，“那我不就欠了你的人情？”
程晚舟眉头一挑，“你欠我的还少啊？我会让你慢慢还！”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不由地低沉了起来，说不出的缠绵旖旎。
牧牧顿时脸上一烫，装作没听到他的话中之话，赶紧道，“其实，我可以给他出律师费的呢！”
程晚舟忍不住笑了起来，“牧牧，他的出场费很贵的。而且，你给他钱，他都不一定接你的案子。”
牧牧顿时窘迫起来。
“怎么？就这么不愿意欠我人情？”程晚舟笑意敛起来，质问道。
牧牧抿唇不语，牧牧欠他的，他欠牧牧的，已经算不清楚了。
他黝黑的眸子沉了又沉，突然附身逼近牧牧，“人情债，用肉偿，如何？”
“……”牧牧的脸更滚烫了。
“嗯！别装傻。我讨点利息总可以吧？”
牧牧怔了下，刚抬头，便看见他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然后唇边感受到了一阵柔软。
柔软中带着强势，强势中带着缠绵。
牧牧睁大双眼，饶是不是跟他第一次接吻，也被他的举动给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