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疾步往前走了两下，试图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然而，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牧牧冲过去要把他揪出来的时候，哗啦一下，所有的雾气全散去，连带着婚礼一起消失。
牧牧茫然地孤独站在中央，不知所措。
那种孑然一人的感觉，把牧牧的心紧紧揪成一团。
牧牧难过地一个没忍住，竟然给吐了出来。
然后，牧牧就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白色的病房。
愣了一会，想起昨晚跟程晚舟并排躺卧畅所欲言的场景，脸顿时热了起来，扭头一看他的铺位上空空如也，人不知哪里去了。
尴尬的是牧牧尿急，小腹那里憋得很，只能撑起身体，摁了一下呼唤铃。
不一会，一个可爱的小护士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她一见到牧牧就道，“你老公还没回来？”
呃！昨天牧牧这里闹得那么厉害，最后王连香还是被保安拖拽着出去，这小姑娘竟然不知道。可能她昨天没上班，错过了牧牧人生的一场“大戏”！
她见牧牧愣着，又道，“半个小时前，有一个特别帅气的男人从你房间走出去，他跟我说让我瞅着下你，他出去给你买早餐了！”
牧牧尴尬地笑了下，“他不是我老公！”
小护士窘了下，挠了挠头，“艾玛，不好意思，认错了。他人真不错，在病房里睡了一晚，还能那么玉树临风，气质出众……”
哦。这丫头语出惊人，莫名跟冯璐有一拼。
“哎呦，我光顾着说话，忘了问你叫我来做什么？”小护士眨着眼睛问。
牧牧扯开一抹尴尬的笑意，“我想尿尿！”
小护士啊一下，连忙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白色的小便盆，“来尿这里吧！”
牧牧：“……”
她见牧牧一脸惊诧，耐心解释道道，“姐姐，你的伤口不能扯到了。大小便都要在床上解决！”
这……的确是个问题。
就在这个万分尴尬的时候，程晚舟带着早晨的凉意推门而进，手中拎着一个黄色的保温壶。
小护士回头一看，立马露出花痴模样，邀功道，“你回来了啊。我在帮她小便！”
这……可以荣升为牧牧年度最尴尬时刻之一。
当即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晚舟倒是反应快，“哦。你们继续！我先回避下！”
说罢退回门外，还帮忙关上。
牧牧扶额无语，小护士拿着小便盆，随手把四周的帘子给拉上，嘴里还念叨着，“真是太帅了！帅得我都快流鼻血了！”
牧牧生无可恋地任由小护士扶着自己，平生第一次在有人旁观的情况下解决了三急问题。
小护士倒是一脸的淡定，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
她去卫生间收拾赶紧后，走到牧牧面前看了下牧牧的伤口点头道，“恢复地挺好。记着不要碰水，不要扯到，过几天就能出院修养了。”
牧牧嗯了下，她突然贼兮兮地凑到牧牧面前，“那个，外面那个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有个假女朋友，不知道算不算！
她见牧牧不说话，随即叹了口气，“算了。这么优质的男人肯定早都被人给占了。我还是追我家方医生吧。”
方青豫？看来追求者众多啊。
小护士走了后，程晚舟便推门走了进来。
牧牧不好意思看他，赶紧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他倒是一脸大方地走到床边，从保温壶里拿出两三个小盒子。
然后把桌子推到牧牧面前，把小米稀饭和四五个热腾腾的包子放到上面。
“粥凉一下再吃。你先刷牙！”
程晚舟顺手递给牧牧一杯水，一个挤好牙膏的牙刷。
牧牧顿了下，伸手接过来，心里暗想，这大概也是她从没有想过的场景，嗯，当着程晚舟的面刷牙。
算了。牧牧最丢人的一面，他都见过，算了！不计较了！
一顿热饭进肚，牧牧的魂神回来了一大半。
程晚舟小媳妇似的把碗筷保温盒刷干净收拾起来，然后搬了一把凳子坐到牧牧的面前。
“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你好好休息。”
“我还想参加龙晟总部大楼的项目……”
程晚舟估计听出牧牧情绪低落，“这个项目不是一两个月就能搞定的。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就回公司继续参与。”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今天周一，你不去上班？这里有护士，不用担心。”
程晚舟沉声道，“怎么？撵我走啊！”
牧牧脸一烫，嘟囔了一句，“哪有？”
“这几天是是非非太多，刚好我也避一避！”
是啊。他现在可是边静怡的男朋友，况且昨天苟云把两人开房的假照片暴露出来，现在估计京华设计院门口又堵了一堆的人。
“也好。避避风头，至少别让边静怡又把你拉去给她背锅！”
“我这口锅，今后只让你背！”程晚舟幽幽地说了句。
牧牧咳咳两声，差点被他的话给噎到。
这时，有人敲门，程晚舟起身走过去。
拉开门，一个快递员模样的人拿着一个信封问，“谁叫边牧牧？”
牧牧愣了下，“我是！怎么了？”
“哦，有人起诉你。这是起诉书，要本人签字！”快递员快速地说着。
程晚舟接过来，看了一眼，沉声道，“周家动作挺快！”
牧牧抿唇不语，接过来撕开一看，果然！周凌云告牧牧故意伤害罪！已然立案，案件于两个月后审理，这期间不允许牧牧离境！手机随时保持畅通。
快递员递给牧牧快递单，“麻烦签字！”
牧牧拿起笔狠劲签上名字。
好！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牧牧，之前我说过，一旦走法律程序，便是时间上和精神上的双重煎熬。你做好准备了吗？”
牧牧盯着起诉书上牧牧的名字，“我知道。我也准备好了！”
程晚舟点点头，“我帮你请了律师，等会过来，我们听听他的意见！”
牧牧心头一暖。
不一会，一个年轻的英气男人走了进来。
程晚舟称他为曾羽曾律师。
牧牧不知他跟程晚舟之间的关系怎样，但这位曾律师态度极好，神情安定地听牧牧讲完所有的事情。期间，牧牧有几次控制不住情绪，他都等牧牧缓和好了再让牧牧继续讲。